《诡异录之天下大观》滚圆滚圆

6、第六章 阴暗之家 我听闻了此

　　我听闻了此事之后，只觉得惊奇，这世上真有如此诡异惊悚之事吗？想着反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是要去看看的，就先把这件不寻常的事情好好弄个明白也让李阿婆安下心来。
　　我回到内室收拾了一下平时出诊的药箱，无意间看到了父亲那时候教我风水留下来的一枚护身符，一直都没有戴过，觉得这东西愚昧还有碍观瞻。但是这下我却不自觉的拿起了压得皱巴巴的符，揣进兜就往外走。穿过大厅李阿婆喊住了我：“五先生。”
　　我停下脚步看着阿婆：“李阿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王家看看很快就回来。”
　　不料李阿婆一把抓住了我，声音颤抖：“五先生，不可，不可。王家现在就好比那地狱阎府，你不可孤身犯险。”
　　我看阿婆那么认真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忙劝道：“我喊个我爹去，再不济带上我那主意世面多的三伯，您就好生歇着吧。”
　　说完就直奔后院去了，倒不是真怕有什么鬼怪妖精伤害到我，而是觉着出门交代一下也是报告行踪，礼貌一下。院子里，冬日的寒意促开了半院的梅花，细微的香萦绕鼻尖，清凉又沁脾。只可惜我可顾不到这些赏花的美意，四下唤着父亲与三伯。
　　正在院子晨练的初岚辛发现了我，在薄雾清晨中，镀上阳光的他竟然显得有点扑朔迷离煞是好看。初岚辛收起拳蹙着眉等着我开口，“咳咳咳，那个我爹和三伯呢，我找他们有急事。”我略显尴尬的挠了一下头讪讪说道。
　　“师傅去林山采药了，三伯三婶去巡视了。一时半会他们都回不来。”初岚辛正色道。
　　“都不在啊，那算了，你告诉他们就说我下山去王家了，很快回来。”不等他回答，我吹着口哨一路蹦跶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倒是没料到这会儿家里主事的大人都不在了，只好自己一人先去琢磨一下情况。下了山一路朝着村西的王家走去，往常忙碌的村户们逢年过节都会窝在家中享受片刻的安逸，与老老小小的家人细数一年的苦尽甘来，所以一路都只有寥寥几人。天空有点灰，蒙蒙的光晕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似一个大布袋罩着一样，有点憋屈。
　　快到王家的时候我才发现循着我来的路上一直有双眼睛忽远忽近的盯着，猛地回头几次却什么都没有，心里陡然加了丝不安却也没有多想。
　　王家的院子果然如同李阿婆描述的那样，大过年的门口挂着对白灯笼有点扎眼。家里的人现在只剩下王婆了，翠儿和多喜都见了土地公去了，可是这里边一点奔丧的气氛都没有，倒是过分的安静，显得有点诡异。
　　院子最右边靠墙的地方有个简易的狗舍，往日来给翠儿把脉的时候那只黝黑的土狗总是冲人叫唤，这下也没了动静，我作死的往那边探头去看，狗舍里面一股子的血腥味，平日那只趾高气昂的狗只剩下地上的一堆残骨，仿佛是被生吃活剥的，根本辨不出那里是头那里是尾，这场景真可以用残忍至极令人难忘来形容。我背脊一阵发凉后，想着这家真是遭了难了，连牲畜都不放过，不会是遇到什么狼或者熊了吧。
　　我缩了缩脖子，正抬脚准备往她们内屋走，忽然感觉背后有人。一转身差点把我吓得摔倒。王婆弯着腰立在门口，皱巴巴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布满血色的眼球突了出来直直的盯着我，这样子就好似画册中青面獠牙的恶鬼。
　　“王婆，你突然站我背后怪吓人的。”我定下神来笑着说道。
　　“五先生的来访才是惊吓到我老婆子了。”拖着身子一步步向我走来，“先生来有什么事情吗？”
　　听着语气好似家里没出什么事啊，难道李阿婆说的昨晚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吗，我也有点糊涂了。不过王婆的样子真的很诡异，我还是以静制动的好，先了解一下情况。看着王婆伸出的枯瘦的手慢慢向我移来，不禁有点后怕的往外后挪了几步。“我是顺着路来看看你们身体的，翠儿和多喜都不在屋吗？怎么没有声音啊。”
　　“昨夜我家遭了贼，翠儿多喜回娘家养胎去了，我这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多谢先生关心了。”王婆越发逼近我，但是走到我三步之外好似感觉到什么，伸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不过最近夜深常常感觉手脚发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否劳烦先生把把脉看看。”王婆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说，我有点头皮发紧，感觉进了这屋子要出什么事情一样。
　　为了不让她起疑，我假装很乐意的往外厅去，摆好药箱坐定。王婆没在说什么，坐在我左手侧伸出手来，老人枯瘦的手上有着斑斑点点的紫红色痕迹，手掌毫无血色触手冰凉。我当然知道这些迹象表明了什么，这也导致了我心中的狐疑一下子得到了答案。但是这并不是我所能想象的答案。
　　当然了王婆是根本不会有脉搏跳动的，所以我也根本不能把出来她到底得了什么“疾病”。只能陪着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些：“王婆啊，你多虑了，你的身子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脾虚我给你开个补气的方子，你日夜两顿不出五天就好了。”说着镇定自若的开始翻找药箱，思量怎样能使她放下戒备得空让我逃出去，倒腾了下，发现了箱子最底下的“符纸”那是父亲教我风水论的时候要求我备下的，配着朱砂若能画出几张“鬼愁符”说不定能为自己的逃跑空出时间。想着不露声色地掏出一沓黄纸准备开方子，虽然没有真正使用过，但是画符之事父亲教的严格讲究，或许能压制住一时半会，不管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王婆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我头顶那森森的阴气，有种被盯作猎物的不舒服之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眼下情况紧急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来逃跑，硬着头皮也要做完它。
　　“哎呀，我走急了忘记带黑墨了，您稍等啊我记着我还带了盒红墨，给你开个药方先。”不等她反映掏出药箱压箱底的朱砂，润了笔就唰唰唰写，从没觉得我写字画符能有这速度。
　　连写了三张，黄纸上赫然的出现了几个诡异的符号，把他们并列串联成一排。突然这几张黄纸开始扭动，啪嗒啪嗒的在桌子上跳一下子呼到了王婆脸上。只听“滋滋滋”几声，王婆脸上出现了几个大窟窿。黑色腥臭的血往外直冒，她翻倒在地想要摘掉这些东西却怎么也弄不到只能一个劲的哀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本是只想有这些符文压住她，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到我现在的主导地位，心中考虑了一下决定用咒术先收服她再说，免得再去祸害旁人。站定，想起以前父亲教给我的一些法子，我便绕着王婆转圈口中念念有词，“王婆”又是捂着耳朵又是护着脸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嚎叫，心中得意看我五先生收服了你这妖怪，不成想正得意那会受了重伤而倒地的“王婆”突然从地上奔起来，顾不得痛处往内室逃去。
　　李阿婆说内室是翠儿和多喜丧命的地方，她往那边走怕是有什么诡计，想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她拼出全身气力窜了进去，任我手脚敏捷也抓不住。“王婆”一下子倒在内室的血泊中，翠儿的尸体就在旁边，随后不再动弹没了气息。我不敢冒进去查看，只能绕过这两具“尸体”打量屋内的情况，找准一个有利的地形来继续做法事。
　　屋内很重的血腥味，没睁眼的婴儿头颅滚在地上，看起来只有一个肉球般大小，面目狰狞的多喜在破碎的罐子里早没了生气，王婆和翠儿也埋在了还没完全干涸的血液中，这一切的场景和李阿婆描述的一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炼狱，是我从不相信的新发现，除了措手不及更多的是内心的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