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 “这么多年 ...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的要命。”谢玫也不和秦梦洁绕圈子,从包包中拿出文件丢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讥讽地说道,“依旧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秦梦洁却对谢玫的冷嘲热讽完全不置可否,伸手随意翻了一下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将文件合上推到一旁,抬头看着谢玫面色不变慢慢地说道:“她有这个义务。”
谢玫闻言似是听了句戳中她笑点的话,哈哈大笑了一声,“义务?你居然有资格提这两个字!”
“什么义务?我女儿有什么义务去救你女儿!”笑过之后,谢玫神色一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盯着秦梦洁的脸,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人还能以什么样的表情继续说一些笑话出来。
秦梦洁迎着谢玫的视线,将谢玫脸上的怒气全看在眼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她本不应该存在,现在终于有了存在的意义。”
“二十二年了,你还是要说这种混账话吗!”谢玫被秦梦洁没有情感陈述的语气激到了,一怒之下拍案而起,怒指着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二十二年你都白活了吗!难道都没有一刻,不,哪怕是一分钟或是几秒钟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就算那孩子是不被喜欢的存在,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是包裹在肚子里一起生活了十个月,心连着心,血脉相连的。
为什么能够说出这般幼稚的话,“既然说什么本不应该存在,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谢玫双手撑在桌子上,瞪着双眼,恼怒地盯着她。
秦梦洁端坐在谢玫的对面,丝毫不受她半分影响,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还是有能用到的地方的。”比如现在,秦梦洁冷漠地说道。
“哗”的一声。谢玫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拿过一旁的水杯,如数向秦梦洁脸上泼去。却没能得到秦梦洁多大的反应,依旧淡然地稳坐在椅子上,拿过一边得餐巾优雅地擦拭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就好比卯足了力气的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痛不痒,根本就发不了泄!谢玫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了。这份骗来的文件,无论你们要闹上法庭起诉也好还是怎样,我,谢玫奉陪到底,不过就是五百万,我给你一千万,你们离她远点,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不是让你们糟蹋的,你不稀罕,我稀罕!至于那多余的五百万,算是我给那从未见过的侄女的见面礼。以后,别在出现在我们母女俩的生活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不要以为一直让着你就有让你得寸进尺的资本。”谢玫烙下话,用力地从椅子上起身弄出很大得声响,目不斜视地从秦梦洁身后走过,伸手握到门把准备开门走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的人轻轻说道:
“我会通过法律的途径要回她的抚养权。”
“呵。”谢玫已经将门微微打开了点,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安静了下来没有先前那般愤怒了,觉得超级可笑,低着头轻声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将门关上,转过身倚靠在门上,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角的眼泪都出来了。
“二十二年了,在还需要母奶喂养的时候狠心抛弃,现在长大成人,居然提什么抚养权,还法律途径要回,哈!秦梦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般搞笑呢。”
面对谢玫的冷嘲热讽,秦梦洁依旧无动于衷,起身转过身来和谢玫面对面,“你本来可以不用多管闲事的,但是现在我很庆幸当初你多管了一下。”
谢玫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从嘴角消失,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秦梦洁,听着她一字一句继续说着
“本来这件事可以完美的解决,不用惊动任何人,也不会影响到谁的生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若你非要闹大,到时候只会弄得难以收场。”
“呵,你只是怕当年的事情曝光而已。不用说的好像你很为我们着想似的。”
秦梦洁轻笑了一下摇着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救小楠更重要。“你会保护她的,不让她受到伤害。你现在只是太过愤怒而失去了冷静,毕竟在某方面我们是一样的。”
谢玫嗤笑了一声,“别,我可和你不一样。”神色一凛,“可不会和你一样,乱搞男女关系,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认为全世界都欠了你。”
“然后像现在这样,不知恬耻。”谢玫冷哼了一下,开门离开。她觉得自己今天将秦梦洁约出来谈谈的举动,简直就是白痴行为。居然还奢望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呵,不让别人对她感恩戴德都已经是她对别人的恩赐了。
就是一个神经病!走在街上的谢玫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偏过头狠狠地呸了一口。正好有电话打进来,便看也没看来电提示,直接接通了电话语气不爽道:“谁!什么事!”
电话是梁辰打来的,还是第一次听见谢玫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说话,似乎在为什么烦恼着,生气着。梁辰赶紧关切地问道:“小玫,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玫一听事梁辰的声音,稍稍找回了些理智,换了个语气,“啊,啊……”的含糊的混了过去,疑惑地问道:“梁辰,你突然找我什么事呢?”
“我想你了。你想我吗?”梁辰透过电话深情的说道。
“嗯嗯,我也想你。”谢玫知道梁辰去外地出差一个月,好像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回来了。她对这件事也没怎么在意,梁辰给她打电话就接,两个人聊聊天说说话,不打电话她也不怎么会主动打给梁辰,最近有点忙是一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谢玫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啊,感觉好敷衍啊。梁辰将这句话藏在心里,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突然认真的说道,“小玫,等我出差回来,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谢玫闻言握着手机一愣,“哎?”而梁辰忽略了谢玫的疑惑声,继续说:“在这里的二十三天,每一天我都忍不住在想你,每一次想你,想把你带回家的冲动就越深。”梁辰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郑重地说道:“我爱你。”
“……”突然的告白让谢玫瞬间陷入无语中。虽然是和梁辰在交往中,两个人从一开始的阴差阳错认识到现在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约出来一起逛街,吃饭,聊天,看电影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但从来没想过那样的问题。结婚?不,她才不会结婚。梁辰那个人不错,有一个十五岁的熊孩子,那熊孩子她见识过一次,不喜欢,一点都没有她家小白乖。
“……”梁辰深情的告白一直等不到回应,不免握着手机疑惑地喂了几声。
“啊,啊?怎么了?”谢玫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将手机拿离耳边举在面前,大声喊道:“喂?喂?”
“咦,这边信号不好吗?”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不犹豫将电话给掐断。;另一处的梁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挂断声,一脸无奈,谢玫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破绽百出,很难不让人理解她的意思,这是在逃避这个话题呢。
梁辰握着手机摇头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很喜欢谢玫,失败过一次的婚姻,让他更加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人,而谢玫就是那样的女人,不会纠缠不清,很有自己的想法,很独立,是个聪明漂亮的女人。
那样的女人该是属于他的。梁辰自信的想着。虽然出师不利,但电话里说这些事确实不太够诚意,是他没有想周到,反正还有一个礼拜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就约她出来好好聊聊,毕竟两人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该两个人好好商量商量。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梁辰的电话并没有给谢玫带来多大的困扰,实际上在她挂了电话后就将梁辰这个人抛在脑后了。秦梦洁看来是不会罢休的,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谢玫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今天短暂的相处下来,她发现秦梦洁那女人的病更加严重了。
谢玫感到脑仁有些疼了,她不认为秦梦洁真的会采取法律的手段和她争取小白的抚养权,更加不会把这个已经埋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曝光出来,肯定会想其他办法。她都能想出借慈善活动不动声色就将小白套住,若不是她知道的及时,她们家小白就傻不拉几的被人卖了还在那边沾沾自喜。
想到这个,谢玫又是一阵头疼。
“我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小白坐在萧寒对面的沙发上,再三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点着头很肯定的说道。萧寒看了谢小白一眼,却是在想:这个孩子是谢玫的,按照时间推算,正是谢玫突然失踪的那一年。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是谁。”萧寒放下茶杯,盯着谢小白说道。
谢小白微楞,神色微暗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完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茶几面上的图案。
“小玫,你妈她没说过什么吗?”萧寒知道自己应该是碰到了禁忌的话题,但是,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要知道!
“嗯,说过。”谢小白没有多少犹豫回应萧寒的话。抬起头见萧寒正很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笑着说:“我妈说,也许是一个身价过亿的成功人士,也许是一个英俊潇洒的流浪者,也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职员,也许是一个残疾人,也许是一个英年早逝的人。随便选一个,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年幼的时候和母亲吵着要父亲,母亲就是这般说的。“要知道那个人干嘛,就算知道是谁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回来找你。”
一开始的时候,她依旧吵着和母亲要父亲,后来,懂事了些,知道母亲独自一个人为了自己忙里忙外,时间长了,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就选择了最后一个。因为已经死了,所以才一直不出现,所以才有能原谅的理由。
谢小白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想起来哪里觉得萧寒熟悉了!但在萧寒听来就是耍她玩的意思了!随即板着脸皱起眉头盯着谢小白,正准备要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晚辈,却见她恍然大悟的起身跑开。留下萧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被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狠狠噎了一下,怒瞪谢小白开了一扇门跑进去中……
没过多久,谢小白又欢天喜地的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兴高采烈地跑到萧寒面前,将手中得照片往她面前一放,“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萧寒看着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候的谢玫,和现在的模样没啥区别,眉宇之间少了现在的成熟多了些青涩。而另外一个人,便是那个时候的她。萧寒看着这张照片入了神,照片上的人和物唤起了一些以前的回忆。
这张照片是她们高一学期末时学校组织旅行时拍的,那时候她和谢玫虽是同班同学一年了但还不是很熟悉,虽然后来相处下来,萧寒发现谢玫的性格比较自我步调,不会主动去和别人交好,再加上平时总是一副面瘫脸,更加让人望而却步了,自然而然的被班上的同学孤立了起来,就连她这个好人缘的,也在一开始的时候讨了很多没趣。
萧寒常常会想,要是那天学校没有组织那次旅行,或是她或是谢玫没有参加那次旅行,那结局是不是会有很大的不同。就不会有后来的思念和悲伤,心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高一学期末,神经病校长突然迷恋起野外生存的一切,疯狂搜集野外生存的小说,电视剧,游戏等,在一系列的洗脑之后,心中难耐,组织全体高一同学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三天野外生存旅游。
本以为只是一场时间比较长了点的野外野炊活动,却没想到校长是动真格的,真的选了一座野山让他们五人一组,以竞赛的方式,最先到达山顶的组合有奖励。奖励什么的,有人稀罕有人不稀罕,当时的萧寒对奖励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只觉得有趣,加上性格上不想输,所以干劲满满的。带领着谢玫在内的其他四个人,一起往顶点进发。
只是行至半山腰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一行人只能停住在原地搭起帐篷躲雨。却不想,在这山林里遇到下雨天还倒霉催的遇上了毒蛇。而萧寒就是那倒霉催的。在雨中匆忙搭建帐篷时突然觉得脚裸处一疼,低头看了一眼,便见一条蛇扭着尾巴逃之夭夭。脚裸处两点被咬出血的齿痕,丝丝的疼。
一起搭帐篷的谢玫最先发现了萧寒的不对劲,走了过来,顺着萧寒的视线看到了萧寒脚上的伤口,询问是蛇咬的,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子抬起萧寒的脚,将那可能有毒的血吸出来。
也是在那一刻,完全改变了萧寒对谢玫的看法,两个人的关系,开始有进一步的交集。而这张照片,就是在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后,萧寒硬拽着谢玫拍的,照片上的两个人,谢玫绷着脸依旧一副生人勿近嫌弃的样子,而萧寒则是扒着谢玫的手臂,笑嘻嘻的面对着镜头。
“她还留着这张照片吗?”萧寒从小白手中拿过照片捧在手心里,有些感动的说道。这张照片当时她们俩各有一张,她的那张在当年她的丢三落四下已经没有了,没想到谢玫居然还留着,而且还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我说你有点眼熟嘛,原来母亲放在床头柜的照片,里面的人就是你啊!”小白很适时的助攻了一下。萧寒闻言,嘴角禁不住扩大,“放在床头的吗?”这是她心中还有自己的意思吗。萧寒有些激动的想着,小白在一旁点头继续助攻,“嗯,我小时候就看到这张照片一直摆放在我妈床头柜上。说是很重要的照片。”小时候不小心把装着这张照片的相框给摔碎了,还被老妈骂了一顿呢!
“你和我妈是好朋友吗?”小白问了一句废话。
萧寒的注意却不在这上,而是在这张单照片上。一直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一张薄薄的照片,谢小白在逗她嘛!“为什么只是一张照片,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平铺着的吗?”
“啊!”说起这个,小白从萧寒手中抢回照片,“我得把照片放回去,不然老妈回来发现了,我又得遭殃了,最近老妈心情有点不好,这段时间要乖乖的。”抓着照片解释了一下,往母亲的房间走。萧寒起身跟在谢小白后面进到谢玫的房间内。看着谢小宝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入相框内,觉得那家伙倒是还挺机智的。
屋内布置很简单,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一张电脑桌,电脑桌前的窗台上放着两盆仙人掌,一张双人床,被子被平铺在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萧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妈去哪里了?”萧寒越发觉得自己要好好和谢玫谈谈。
小白也很困惑的耸耸肩,“不知道,出门的时候没有和我说……”萧寒不爽的瞪了眼小白,居然一点都不关心母亲的动态,不孝!
小白被瞪的感到有些莫名。“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妈吗?我可以帮你带话,你也可以打电话给她。”两人又重新坐回沙发上,萧寒继续品茶,客人不走,小白也不好丢下客人自己会卧室去上网。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小白只觉眼前这人莫名其妙。
萧寒想着上一次见到的谢玫身侧的男人,那天这孩子也在,似乎也是跟踪谢玫的样子,便状似随口问道:“上一次,你跟踪你母亲是为什么。”
“……”小白觉得这个人还真的是不会说话,谁跟踪母亲啦,谁啊!谁看到的!
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的萧寒,咳嗽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直接问,“那个男的是你母亲的什么人?”
谢小白也想起了那个男人,撇撇嘴,“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我妈男朋友,但是还没介绍给我认识。”幽怨的说道。
萧寒喝茶的动作一顿,干脆不喝了,放下茶杯,继续问,“说详细点。”
小白无语的看着萧寒,背靠在沙发上摇头。萧寒炸毛,“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母亲的事情!”
小白一脸汗颜的表情望着她,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吐槽,“这是我母亲的似是喂,我一个做女儿的不好管太多好不好!若是我妈认定那个男的,那就算我再不喜欢,我也会去试着接受的!”
萧寒在心里怒骂了一声:靠!指着小白,肯定的说:“你妈肯定不会认定那个男的!”小白都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肯定,耸耸肩,不表态。
“医生,小楠她现在怎么样?”医院的走廊里,突然由远及近响起匆忙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脚步声,冷芊沫神色焦急地穿过人群,赶到抢救室门口,医生正好从抢救室里出来,冷芊沫焦急地跑上前拦住医生,急急问道。
医生认出眼前的人是病人的家属,摘下口罩官方性的说道:“病人的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但是若再不进行骨髓移植,只怕……”医生没把话说完,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侧身离开。留下愣怔在原地的冷芊沫独自一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又一阵“格登格登”匆忙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秦梦洁神色慌乱地抓住冷芊沫的手臂问道,“小楠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回突然晕倒呢!”
“医生说,若是再不进行手术的话,只能……”冷芊沫捂着嘴痛苦的摇着头。她不能想象,生命里会突然没有小楠的身影,那种生活。
“那就进行手术啊!”秦梦洁失控地朝冷芊沫大声喊着。
“可是,谢小白一直联系不上。”这两天,她一直在试着联系谢小白,但一直联系不上,联系到谢小白母亲的态度,不禁让她怀疑,小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就算小白知道了,那也应该来找她愤怒的理论讨说法,不应该这样玩消失,联系不上。冷芊沫怪,怪谢小白的冷静,怪谢小白迟迟不现身的举动。如果,如果小楠就这样离去的话,就算知道这件事本质和谢小白无关,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把责任推给谢小白。
冷芊沫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