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的时候就想起你》雨轶

2、第 2 章 灰暗的灯光

　　灰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了那个我想念的身影，让我震惊的是旁边的，竟然是颜菲。不知道怎样形容心里的味道。我看到影子在地上是重叠的。我相信眼睛看到的，打了电话，清清楚楚，听到那个我们一样的铃声，结婚好吗。你似乎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挂了。我好想追上去问清楚怎么回事，但我没有勇气。我害怕知道真相。你看多可笑，刚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不会背叛我，现在呢。我没哭，也不能哭。你搀扶着颜菲，走进了宾馆，那个厚重的门隔绝了我们。我想不通你在这个时间搀扶着像是生病的颜菲进宾馆干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疯了一样的回到家里，坐在地上。再打你的电话就是关机。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其它。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我安静的去上课，看着你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看见的就是真的，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就是这样，我问一下就行了。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还是会温柔的对我笑，傻瓜，怎么了。你昨天夜里去哪了，我看着你的眼睛，里面是我模糊的身影。怎么了，昨天在家里呀。那你不是说有事，怎么又在家里。本来有事，后来又没事，就回去了。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关机。哦，那可能是没电了。怎么了，冰羽，你今天看起来好奇怪呀。是不是埋怨我昨天没有陪你逛街，好了，今天补给你行不。别生气了昂，傻瓜。莫洛辰，你看你对我撒谎，我还是原谅你，真的离不开你，那么我就装傻。你不语，我亦不问。这根刺，卡在心里，疼的时候能要命，我装傻着忘记。
　　天气很阴沉，大概连雨都觉得我委屈吧。
　　一个早上，我们走到哪都指指点点，莫名其妙。本来因为莫洛辰就很烦，又被当做动物一样看着，火大的难以消除。随便拉个人问，到底怎么回事。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快说，我的耐心早已被用完了。大家都在传莫洛辰昨天夜里和颜菲去宾馆了。你胡说，我给了那个同学一拳，昨天夜里莫洛辰和我在一起的。心里疼的快要到下，但我知道不能，也不可以，也不允许。站在我身边的颜菲，在听到那句话后，脸早就变了颜色。苍白的可怕。我固执的拉着颜菲离开。不信你就看这个。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其它，就像你当初眼里只有我一样。那一栏孩子的父亲，清楚地写着莫洛辰三个字。曾经我引以为为豪的名字，现在只剩下惶恐的疼。狠狠把眼泪逼近去。来不及消化的谎言，又丢给我一个炸弹。颜菲叫着我的名字，半天我才发现我还活着。颜菲，轻轻地拉拉我的手，回去我给你解释，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颜菲哭着看着我，求我回去，我就这样站着。不动不哭。我甩了一下胳膊，颜菲就这样坐在了地上，哭着嘴里说着对不起。要我怎么原谅的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
　　蓝冰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颜菲，她身体还不好呢。莫洛辰，你从来没对我大声说过话，今天却因为她，而对我大声。瞳孔放大，再也找不到我的影子。你慢慢将颜菲扶起，那我呢，我受的觞谁来扶起。你也觉得语气似乎有点凶，才缓和到，冰羽，你先回教室，等下我去找你给你解释。我先送颜菲回去。你俩转身疾走。我到底在你心里在什么位置。莫洛辰，你这样急着不想看见我。如果，你今天离开，那么我们就分手。看到你走步略带迟疑，但还是没有停下，只说了一句，冰羽，别闹了，真的很累。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胡闹的小孩，那么既然你累了，还是分开比较好。
　　你走的那么决绝，我走的那么难过，谁也没看到颜菲的心意透漏。
　　拖着伤痕累累的脚步回到寝室，坐在那里，看着你给你巧克力，你的声音还有回声。看着天，就能想到你，我不要看天，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窗帘都拉上，房间暗暗的。突然发现我竟然哭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理由给我强大的哭不出来。同寝的朋友都劝我想开点，想哭都哭出来就好了。我怎么想的开，你给我阳光，现在又是一黑暗。
　　那天夜里你在楼下叫我的名字，我什么也听不到。莫洛辰三个字成了最刺疼我眼睛的东西。我不是不肯见你，只是我没了当初那种视死如归的情。你的眼睛没了我的影子，我又何必再自作多情的看你眼睛。第二天，我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吃不喝。连眨眼睛都觉得废气。
　　颜菲苍白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还有我们经常吃的巧克力。颜菲哭着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对不起。彼时，你已经站在楼下一夜了，我就是不出去见你。颜菲求我出去见你一下。颜菲说，只要我去见你，要她做什么都可以。我笑着说，让我见你很简单，那颜菲你就从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颜菲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颜菲，我们那么好的朋友，因为洛辰，你看现在。我真的不想对你那样，是你逼我的。我承认我的年少无知害了颜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个夜里，辰就变的颓废，曾经骄傲地王子再也没有那种风度，卑微的似一阵风吹过就能倒下。
　　冰羽，你总算下来见我了。
　　那么你解释给我听。我洗耳恭听。
　　你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了一句，你感觉清风平淡的一句话，你能不能把昨天的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发誓，我真的爱的是你。
　　如果说昨天，我就要死了，那么现在我就在死的边缘了。
　　我笑的那么平静，那么淡定。莫洛辰，你宠我的方式真够特别。我真是受宠若惊。
　　在你欣喜的眼睛里，我似乎又看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使劲抓着你的胳膊，辰，你是骗我的对吧，你肯定有事，你给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呀。你深深的掠过我，看了一下我的身后颜菲。轻轻，给我说，对不起。顿时我泪如雨下。

　　当初，你的谢谢，我爱上你，现在你的对不起，我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昨天你的离开，我没哭。现在因为你的对不起，我哭出来几天的委屈。这个完美的对不起，彻底的打散了我仅存的一点点期待。
　　那么我们还是分手。转身上楼，不想看你受伤的眼神，仿佛伤害你的是我。你在身后一遍一遍的叫着冰羽。我忘了这个名字。在窗外看你的身影，那样坚决的站在楼下，有那么一点点不忍心，很快便以打破。颜菲在你耳边几句，你就和颜菲一起离开，这次换她搀扶你。那样的情景又让我想起那晚，只是换了一下位置而已。
　　看着你们的影子离开，我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最后还是同寝的朋友帮我给家里电话，接我回家。我在晕倒的那刻，想的还是你。再也没有在我晕倒下那一刻有你洛辰抱着我。

　　我已中毒，你是我的解药。没了你，我就自制解药。
　　第二天，我便被家人接回家。那样我就可以远离你们的世界。我每天夜里都被梦吓醒，一会是你回来还像以前宠着我，一会是你远远地离开我。我再也离不开你，就连脑海里满是你的影子，而醒来之后就是我一个人在哭泣。我总以为你宠我到永远，我们都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整整一个星期，我不出门，也不开机，也不看电视，只是坐在阳台上，看着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灰暗的一切，我想要忘记。莫洛辰，我用尽全身力气爱你那么久。那么现在，我用所有力量来忘记你。
　　学会成长的人必须学会受伤。
　　那粉色的泡泡裙，外搭一个外套，漂亮的高跟鞋缠绕在脚上，可爱的蓬蓬头。这一直是我的理想淑女，但我终究做不到。就像做不到忘记你一样。
　　一周后，原本我以为我们不再相见，我就会淡忘你。那个令我充满希望有你的影子的校园里，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我重新在这里开始。刚走到校门口。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你就已经冲过来，拉着我就跑。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但你紧紧地拉着，任凭我打我骂也不松手。为何你要折磨我，就在我要准备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却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跟着奔跑，就算前面是悬崖，我也跟着一起跳。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你一直闭着眼睛，但你的手使劲抓着我，生怕我偷跑一样。看着你的侧脸，你的苍白使我无力，我还是心疼你。直到灼伤你的手，你才睁开眼睛，看着我，猛的把我抱住怀里，冰羽，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我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你把我们的手机卡都扔掉。我不懂，看着你把卡丢掉那段剩下的弧度。你脸上有我不懂的神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摇着头，什么也没有。就算赔上我，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你是这样说到，那样真诚。快速倒退的风景，告诉我，现在要往哪里去。
　　辰，如果我知道，那一天的“私奔”会导致我们真正的分离。那么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亲爱的辰，我舍不得你受一点伤。
　　到达目的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一件我自己想不到的结果。颜菲死了。我惊讶的不知如何形容。眼前不片浮现颜菲的样子，过往云烟。
　　我在颜菲身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毫无保留的保护她。我一直都知道颜菲和徐穆然分手的原因，我装作傻子一样还在颜菲身边。我逼着徐穆然转学，不想让他再出现在我和颜菲的身边，那样我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追求我喜欢的莫洛辰，当时我只觉得莫洛辰就是我的菜，但却没有任何行动表示，蛮适合我的，就这种感觉。我对颜菲是有愧疚的。所以，当我和莫洛辰的在一起的时候。颜菲哭着说对不起，然后让我离开莫洛辰。这是我欠颜菲的。

　　我哭着，不相信颜菲已经死了。这是骗我的，对吧，辰。在颜菲死的前一天她去见过你对吧。这就是我带你离开的原因。我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是真的。难道是在怀疑我杀了颜菲。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最爱的人怀疑我杀了人。不行，我要回去。不是我杀的人，干嘛要我躲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只要解释清楚我就会没事。我没有杀颜菲，辰，真的没有。我蜷缩在角落，遐想着我们。洛辰拗不过我，只好回去，事情远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我以为只要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我从来不知道，颜菲的家庭背景那么雄厚，而不是我能远比的。没人听我说的，我疯了一样哭，那个年纪，除了哭，再也找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她的家人，指定认为是我杀了颜菲，要么让我配一百万。要么我一命抵一命。对于我这样的家庭，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我只好一命抵一命，然后灰暗的看不见天。
　　在那个季节，我在我从未接触过的监狱里待了几天。我失去了所有，谁会要一个杀过人，坐过牢的女孩。我再也没有力气幻想以后，莫洛辰来了，我清晰地看着你隐忍的难受，冰羽，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我摇摇头说不用，洛辰，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就是爱上你，至于颜菲的，那就由我来还吧。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这次真的是结束了。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里有落泪的感觉。在这里，我也会忘记你，你还是忘记我吧。我不再与莫洛辰说话，整个监狱充满了他的声音。莫洛辰我再也没有与你相见。徐穆然来看我的时候，说要帮我带出来。徐穆然你长高了，是该找个女孩好好在一起了。我笑着不语，我会在这里好好地，不用担心我。我见到了莫洛辰的妈妈，她的样子和你很像。典雅高贵，只要我离开你，你妈妈就帮我救出来，我拒绝了。心已经空落，就当是上学吧。你妈妈气冲冲刚离开。我却不知道你为了我坚决不出国，所以你妈妈才去监狱看我。最终在我准备好要隔绝世事。却传来我可以出去的消息。经过这件事情。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人家这样踩来踩去。我完美的莫洛辰，在这个天空，再也没有你的影子。来接我的是徐穆然，是他告诉我你已经离开。
　　我站在阳光下，杀菌，天空飞过一架飞机，是你的离开的影子吧，最后一次看天空仰望你。你永远是我仰望的王子。莫洛辰。

　　你的妈妈威逼利诱，最终把你与我隔绝。
　　徐穆然跟我说，你走那天还是发烧呢，因为你一连跪在你妈妈的门口，求她救我。你妈妈说，只要你不离开，就让我永远在监狱里度过余下的一生。你哭了，那是你第二次哭，说好，你离开我，你不会让我搭上后半辈子。你还来不及见我最后一面，就已经离开。

　　在监狱的几天，就像过了几个世纪。

　　我出狱那天就是你离开的那天，天空正蓝，就像我见到你的时候。彼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我框下你离开的飞机。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看天，害怕想起你。我是你人生的污点。

　　我换了一所学校，已经高三，紧张地课程。没有人会注意到班里少一个人还是多一个人。我安静在新学校不笑不语，唯一的朋友就是徐穆然，他担心我，和我转到一个学校了。
　　他在身边，就像骑士，安静。

　　想哭的时候就看天。但我看天哭的更厉害，因为我想起你。莫洛辰。我们已经半年时间没见了。

　　几天后，徐穆然给我一封信。这封信本该是早都给你的，但我害怕你伤心。所以。。。
　　冰羽。
　　迟来的解释，希望你看到时，我还能守护你。
　　开始，颜菲说是为了帮我追到你，而要我每天给她补课。我答应了。所以每天下午都走的很匆忙，而没有陪你逛街。很遗憾。
　　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也么有给她补过课。但有一次，我回家的路上，看到，颜菲被人欺负，颜菲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岂能看着不管。帮她赶走那群坏蛋后，我把她送回家。一个月后，颜菲找到我，却哭着说要我陪她去打胎，我呆了。那晚，其实我看到你了，不想让你担心，就关机。但不知谣言的厉害，伤害了我们两个人。我答应颜菲不给你说，害怕你笑话她。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可笑。如果当初我给你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以后的事。只怪我们的信任达不到心底的愿望。
　　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颜菲骗我的。还有颜菲，是出车祸死亡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当初只是颜菲的家人为了报复你而瞎说的理由。
　　冰羽，只要现在过的好，我就好好的。
　　爱你的辰

　　当我看到颜菲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时。我看着天哭的一塌糊涂。半年来，仅有的表情。

　　徐穆然叹息着。眼里的忧伤，化不散。

　　我想，我再也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
　　爱你我用尽全身力量。
　　最后不过是隔绝。
　　最美的年纪，我失去我最爱的人。
　　我放下了我框架的眼睛。
　　转身一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