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不吃回头草》顽美

2、幸村君，我不甘心 我想我还有

　　“你哭什么？”
　　黑川栾无语地问坐在对面的山本义。

　　“你又哭什么？”
　　黑川栾望向坐在自己旁边的黑川井，黑川井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山本义抬起泪眼，脸上满是伤心和疲惫，她刚刚从东京赶回来。
　　“我告白失败了！”

　　黑川栾喝了口水，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很多次告白。”

　　山本义对手冢国光的痴心日月可鉴，简称之，花痴。大概从高一下学期开始，黑川栾每周末都得陪山本义坐在这家小店喝水——听她叙述国光如何如何好，这次的告白如何如何轰动，以及下次的告白策略。

　　当然，黑川栾总会出些“高”招，这算是她高中生涯的一大乐趣。

　　“那你呢，二二？”
　　黑川栾翻动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抱歉。
　　抱歉。
　　抱歉。

　　脑子里满满都是刚刚在海河边的景象。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挥之不去。

　　黑川井趴到黑川栾的身上，黑川栾因为她的动作，这才回过神。

　　“哈哈哈哈”
　　黑川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于跟黑川井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十多个年头的黑川栾是断然不会问及黑川井为什么笑的，因为......

　　还没等黑川栾想完，山本义就用因为哭泣而带有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我哭都来不及，你笑毛笑！”

　　黑川栾握着茶杯，紧紧的。她怕一会忍不住恶寒，毕竟黑川井很会讲冷笑话，当然也可以说，黑川井将中二诠释地淋漓尽致。

　　黑川井闻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把手伸进水杯里，沾了沾水，又往嘴唇上一抹，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只不过嘴唇在发抖，黑川栾知道她在忍笑，且很辛苦。

　　黑川井严肃道：“伟大的噼里啪啦星人是没有任何愚蠢的情绪的，一定是尔等人类的悲伤情绪，波动到我的情绪，产生物极必反的效应，一定是这样的。”

　　原谅中二病的国语一般都不是很好。

　　山本义瞪大眼睛，原本发红的眼睛很像兔子小小的眼睛，只是现在，有些恐怖。
　　“哼，我要回去找我麻麻！”

　　抬脚就走。

　　“愚蠢的人类永远都喜欢逃单。”

　　“......”

　　黑川栾不说话，望向窗外。

　　山本义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悲伤吗？

　　黑川栾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没法像山本义那样告白失败，哭一哭就好。奇怪，她竟然没有一丝想哭的欲望，反而多了些许释然的宽慰。

　　放手。

　　对这长达六年的暗恋放手。

　　不会再藏着掖着。

　　多好。

　　她好像并不喜欢幸村精市呢，都没哭，都没闹，都没......难受。

　　黑川井摇摇她的肩膀，直到看她回头望着她：“你想让我笑死吗？”

　　一脸认真，还有关心。

　　黑川栾不语。

　　能让黑川井笑的是悲伤，那么，也就是说，她在悲伤。

　　为什么感觉不到呢？

　　其实是不甘，不甘这么长时间的注视和依恋，就这么毁于一旦。不甘，不甘就那么一句抱歉打发了自己的青春。

　　黑川栾骨子里特想跑到幸村精市面前，对他像泼妇一样大喊大叫：“我喜欢你和你喜不喜欢我无关，你凭什么跟我说抱歉！你凭什么让我觉得我说喜欢你换一句抱歉，还跟我占你便宜似的！就像是踩着我脚，你淡淡说一句抱歉，你又不能感同身受，你说什么抱歉！”

　　还有啊，幸村君你知不知道，十指连心。

　　黑川井不知何时点了杯牛奶。

　　牛奶温温的，从黑川井手里接过捧着。这种温度，就像幸村精市给人的感觉，如春。

　　“姐，其实我当初说那条河是分手河的时候，就是因为那里是专属你的爱情河，是你爱情的开始，我不想让别人去霸占，真的。”

　　黑川栾一愣，黑川井好久没叫过她姐，一般都是些“愚蠢的人类”之类的，还有这种正常的说话方式，内容她倒没细琢磨。

　　只是，黑川栾为什么要去海河告白，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去海河，她下了很大决心，不是她有多迷信，没人希望自己的告白以被拒为终结，所以她也很忌讳海河。

　　最后，对传口信的人，还是说了去海河。

　　“我有些关于毕业同学散会的事，想跟幸村君商量，我还有些别的事，你帮我跟幸村君说一下，地点在海河，好吗？”
　　班长有班长的好处。

　　也许，在海河，这样被拒不会太难堪。
　　分手河嘛，多好的借口，冠冕堂皇。

　　如果说最后悔的事，黑川栾想，不是喜欢幸村精市，也不是没和幸村精市怎么样怎么样。毕竟，她完全可以就此缠上他。
　　也不是没想过。

　　最后悔，不过是骗了他。

　　她仍记得他疑惑地望着自己，说着毕业同学散会的情况，认真而严肃。她知道，那个时候起她就不会后悔喜欢上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是学习委员。

　　班长和学习委员。

　　“我以噼里啪啦星球骑士的身份起誓！”黑川井突然又加了一句。

　　“......”

　　“算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