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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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搂着陆哲的肩膀，把他带去自己的包间，陆哲有些愣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去，多年前，这曾是自己最喜欢的动作，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身体才能贴得最近，近到顾若身上散发的气息总是强势地围绕在他的四周，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他搂在怀里一样，由炙热而引得心也跟着砰砰地跳个不停，但现在，仍然是熟悉的动作，仍然是熟悉的人，陆哲却只觉得浑身僵硬，想躲又显得太矫情，那是小娘们才做的事，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就算过去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不应该一笑抿恩仇吗？更何况顾若也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顶多就是事情临到头的时候退缩了，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当时大家都年轻，根本没办法应对那种混乱的情况。
自己不也是过了好长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吗？
“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陆哲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眼前的男人，一边暗暗用力，努力杨挣脱出禁锢，但很显然，顾若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他的肩膀，让他没办法动弹。
“别乱动，我们只是找个地方好好地坐下来叙旧。”顾若故意把“叙旧”两个字咬得很重，“聊聊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好得很，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陆哲咬牙切齿，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两人再见面时的情景，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真够尴尬的。
“这叫好？”顾若皱着眉头看他，显然对他的说法表示怀疑。
“好不好也不用你管，放开我，老子要回去了！”陆哲索性一口气吼了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顾若已经推开了包间的门，房间里正坐着聊天喝茶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口，吓得陆哲当场闭嘴不敢再开口。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顾若镇定自如地跟房间里的人打着招呼，很熟的样子。
房间里的人个个西装革履，看上去气度非凡，一副成功人士惯有的派头，全都站起来恭敬地给顾若弯腰点头握手，相比之下，虽然陆哲也算是IT行业内的技术精英，但身穿休闲T恤牛仔裤白板鞋，还背了个斜挎包，站在这群男人中间，简直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身学生气十足，毫无气场可言，站在房间里，感觉就跟一个异类似的。
“老子要回家！”陆哲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在顾若耳边又重申了一次。
温热甘甜的气息毫无阻挡地扑在顾若的耳畔与脸颊，让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震了一下，不由分说就把陆哲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命令道：“别说话，先坐下吃点东西，等我一会儿。”
顾若仿佛根本不在意房间里的其他人似的，一只手按在陆哲的肩膀，又自顾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点心和茶饮，陆哲脑袋里跟打鼓似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又偷偷瞥了一眼屋子里的精英，看着所有人都是一副八卦的探究目光，差点儿没窘得直接掉到桌子下边，这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的学弟，陆哲。”顾若倒是大大方方的模样，转头又对陆哲说，“陆哲，这些是我G城分公司的同事，等会儿我有个会要开，时间不长，你先等等我。”
“哎，那个要不你先忙，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陆哲赶紧站起来说，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跟顾若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质问人家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还是算了吧，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陆哲觉得自己的心胸还是挺大的，虽然不能大到宰相肚里能撑船，但至少不会记仇。
“坐下，吃你的东西，我一会儿就完事儿。”顾若似乎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虎钳一样的大手牢牢锢住陆哲的胳膊，一步也不让他离开。
陆哲没办法，只好重新坐下，随手从旁边的报架上拿过一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起来。
顾若满意地笑了一下，开始开会，工作中的顾若跟平时生活中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面，陆哲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严肃的一面，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处处都是顾若照顾自己，才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滋生出禁忌的情愫，现在的顾若，一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铁血面容，在座的各位精英，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认认真真地记录着顾老板布置的今年的各项任务，个个都是好学生的模样。
“张经理，市场部上半年的完成的业绩还不到去年同期的三分之一，你该好好整顿一下你的部门了，多招几个有用的人过来。”顾若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报表。
“是是是！”那个姓张的经理连连点头，汗都快下来了。
“王总监，工程部今年收到的投诉比去年多了一倍不止，看来是你的工作没做到位。”
“对不起，顾总，我回去就做部门自我检讨，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好总结一下，下个季度情况还没得到改善的话，工程部所有人员降薪20%。”
“是！”
接下来采购部、财务部、技术部的各位头头也都挨着被训了一顿，全都耷拉着脑袋不敢吭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还有不明白的吗？”顾若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没人吱声，别说这些人是顾若的下属，就连陆哲这个不相关的人，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胆子敢违背他的意思，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人跟十年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相差实在太远了，那个邻家大哥哥的形像仿佛永远被定格在了16岁。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从下周一开始，一直到过年我都会呆在这边的分公司办公，希望大家共同努力完成今年的营业额。”
等到所有人离开，顾若叫来服务生，在大厅靠窗的位置重新安排了一个双人卡座，又叫了两杯绿茶，两个人这才终于可以面对面聊聊天。
“阿哲，你变了很多。”顾若修长的手指磨梭着雪白的玻璃杯外壁，下午的阳光正好，映照在碧绿的茶水里折射出斑阑的光，晃得陆哲有点睁不开眼。
“你不也变了，变成大老板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要不是你主动跟我打招呼，估计就算站在我眼前，我都不一定敢认。”陆哲笑笑，
“当年我找过你，但是你走的时候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下，我找不到你。”顾若皱着眉头说，“其实你当时根本不用转学的，应该等着我回来。”
陆哲顿时胸口像憋着一口气出不来，他本以为两个人只是偶然的重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就当作是年少不懂事，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傻逼事儿，干了也就干了，再说后悔什么的也没什么用，况且当年退缩的是他，说不敢承受别人的眼光的也是他，这些自己也都认了，谁知现在眼前的人却故意旧事重提，而且言谈之间仿佛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还说什么找过自己，找过有什么用，难道捅人一刀再道个歉就能算了？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受伤吗？始作俑者都能这么坦荡，当时受的委屈可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得亏自己现在年纪大了，性子也被生活给打磨圆了，要换作当年的少年血性，估计自己得跳起来干一架才能解得了心头之恨。
“找我干什么？看我一脸倒霉样儿？”陆哲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等着你回来？回来又能干什么？你就不怕别人的眼光了，说你跟个同性恋天天混在一起，校队能容得下你？”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顾若眉头越皱越深，都快要挤到一起了。
“我说什么你会不知道？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你不用再一次重复了，反正我陆哲天生就是个变态，我不配跟你顾老板做朋友。”
顾若抿着嘴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好了，今天老同学重逢聚会就到这里吧，以后没什么事也不要再联系了，就当……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说完，陆哲抓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掉，只剩下顾若一个人愣在当下。
再见到陆哲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就像是生命中意外的惊喜，十年前他跟陆哲的关系就非常好，两个人好到形影不离，这些年来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却没人能够像陆哲那样进驻过他的心，当年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封闭训练，后来他问过过方婷，方婷说陆哲因为喜欢上男人闹得全校都知道，后来自动转学了。他一直觉得挺奇怪，自己跟陆哲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就算喜欢上男人，不也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吗？用得着去学校BBS论坛上表白，这跟当众祼奔有什么区别。
其实陆哲喜不喜欢男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或者更自私地说，他宁可陆哲喜欢的那个人是自己，这样他就可以保护他，帮他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各色的目光，他忽然发现，自从再一次见到陆哲后，他的这个念头依然没有改变过。
等到方婷出差回来，一定得问个清楚。顾若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