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天的月光》天之月

4、第三章 飘浮飞翔 心之伽蓝

　　“飘浮是无目的的逃跑，飞翔是有目的的逃跑”———《空之境界俯瞰风景》
　　天月的业余时间一直很多，但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行上，用精神力提炼冰系异能，再以刺骨寒意修炼精神，这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她整整坚持了十多年，可以说自记事以来她就是以这种方法修炼的，强大从来没有捷径。
　　天月只有偶尔才看看电视什么的，但自从她的眼睛觉醒后便再也没有看过，虽说她的精神力足以让她感知到她想要的一切。但事实上天月很不喜欢使用精神力观察四周，很多时候她另可自己像个瞎子一样跌跌撞撞。
　　而在天月看过的少有几部动漫中（也是小张推荐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空之境界》这一部。
　　“飘浮是无目的的逃避，飞翔是有目的的逃避。”她很喜欢这句话，飘浮和飞翔的最大区别就是能否自由选择。她不在乎组织上对她怎样安排，因为她不认为这是束缚。她在意的是自己的道，自己的心，她需要有东西来束缚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在见到终极之前就凋零了。
　　当然天月也不会逃避，她也从来没有逃避过。即使是面对那些恐怖敌人也没有后退一步，她就像自己的冰系异能一样，一往无前，摧毁一切。
　　空之境界中两仪式觉醒直死之魔眼后通过后天训练可以自由控制，但天月的眼是被动开启的无法控制只有合上（当然在未来某天是可以控制的，全看机缘）。主动自愿的失去光明，比之于先天失明或是后天眼疾、创伤造成的失明更让人难以接受，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生活在黑暗中的。在无尽黑暗、孤独、绝望中天月有过挣扎，有过绝望，但是没有多久她便漠视了这一切负面情绪，正如她可以漠视自己的生死一样。
　　天月感觉自己的心极尽空荡，此刻心即是伽蓝之洞。
　　没有活下去的意志，却一味拒绝死亡；完全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却一味惧怕死亡；既不择生亦不选死，徘徊于境界线之上，所以心才会变成伽蓝之洞。
　　幸运的是几个月前小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点点的融入了自己近乎麻木的生活。从次以后天月开始一点点的关注周围，感受着来自四周的一切善恶，就这样她的心之空洞被一点点填上，缓慢无比但却异常坚定。
　　天月很少睡觉，大多数夜晚她都会用修炼来代替睡眠，这一点基本上没有几个异能者做得到。就更不用说做梦了，十多年的生命中做梦的次数也是少有的，而且大多数梦境往往是支离破碎的。
　　但是这一次她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梦境中是春天，万物复兴的季节。溪水潺潺流过，带着几块小小的冰块，鱼儿在水中游荡。莫名的天月心中闪过伟人的诗句，“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月坐在岸边的大石上，看着无数破土而出的细草。心中有无数感动涌出，不知出处，却将她的心房填的满满的，很舒服。嫩绿、纤细，仿佛大风吹就会折断，这般脆弱的生命却是这般肆意的生长！可以想像不久之后这片土地上又将是一种百花争艳的场面了。
　　天月被震撼了，原来看似死寂的冰雪下竟是埋藏着如此勃勃的生机！她不满足与用精神探知这方世界，轻颤着眼睑，双眸微微睁开，仅仅一眼似是将这方世界全部记住。随后世界崩塌了，化作晶莹的冰粉随风而散，梦醒了。
　　天月躺在床上回忆着梦中的世界，生机勃勃，可惜只看了一眼。她不觉想到自己的双眼太霸道了，即使是梦境依然被蹦碎。
　　小张适时的推门而入，毕竟已经到了傍晚，他将天月抱上轮椅推着她去了洗漱间。
　　不久后天月坐在餐桌前，小张将熬好的白粥端到她的面前，陪着白粥的是几碟精心选择的腌菜。
　　“我自己来。”天月打断了小张的动作，她颤抖着接过勺子，缓慢的将一小勺子白粥递到嘴边，小心的吞入口中。天月细细的感受着白粥的细腻，不是很烫，入口微热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不太稠也不太稀，让她不用花太大力气就能咽下。
　　小张也没有光站着，他不时的小碟中的肉松或腌菜夹到天月的碗中，他知道天月喜欢吃这个。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天月就将整碗白粥喝尽。
　　小张用白巾，拭去天月嘴角的痕迹，满意的看着空了的碗，毕竟她今天比昨天又多吃了一点。
　　这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天月在院中吹着凉爽的夏风，小张则是在收拾餐具。天月则是把玩着白玉小刀倾雪，想着要给它打造一个刀鞘，小刀的锋刃太过锋利虽不会伤到自己，但伤到其他人终是不美。而且倾雪是要贴身携带的，虽说现在的倾雪温润柔和，但天月是知道它的本质的，那是近乎恐怖的锋锐冰寒，所以打造刀鞘势在必行。
　　但问题是天月没有材料了，总不能再找常老吧，她不确定常老会不会喷血给她看。
　　“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收拾好一切的小张见少女一直在沉思，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啊，我在想怎么给倾雪做一个刀鞘，可惜那座白玉观音已经没了。”天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她也是知道那尊初唐羊脂白玉观音像的珍贵的。
　　“你看这些行吗？我从地下室收拾出来的。”小张将一小盒星辰般的淡蓝色粉末拿了出来。这些粉末全是那尊白玉观音的残骸，被灌注了海量的冰系异能，形成的犹如星辰的细小粉末。
　　天月用指尖感受着粉末的温度，精神力来回扫荡，良久满意的点点头道：“可以的，你退后点。”
　　小张闻言也是很开心，不过他还是快步退后，那恐怖的寒流可不是开玩笑的。
　　天月将所有玉粉打翻在空中，玉粉也不下落，反而像是几条灵蛇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融成了一柄刀鞘，没有任何纹饰，仅仅是最普通不过的形式，只是那表面偶尔闪过浅蓝色幽光表现出它的不凡。天月将倾雪插入刀鞘，然后绑在左手手臂上，随后挥了挥手臂。精神力轻出，倾雪倏的飞出，围绕着天月上下飞舞，在六月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痕，那是空气中的水汽冻结而成。冰痕随即又被刀身撞碎，随着倾雪速度的不断加快，夜空中竟是飘起了层层冰末，在星光月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如此美丽。
　　身后的小张也看的呆了，刚从学校毕业的他哪见过如此璀璨的画面。他虽然照顾天月的生活已经好几个月，也大致知道了她是冰系异能者，但亲眼见识到天月施展异能也只有这一次。天月此时还漂浮在空中，无数冰晶围绕在她的发丝间，美丽，强大，恍然如谪世的雪之仙子。
　　“噌～”的一声颤音落下，倾雪如鞘。天月缓缓的飘回轮椅上，天空的冰粉也全部飘落，只留下阵阵凉风提醒着小张刚刚的一幕并不是幻觉。
　　“张，张…”天月的轻呼打断了小张的发呆，“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我累了。”天月继续交待道。
　　“火车票已经买好了，可是你的伤势？”小张关心的问道。
　　“无妨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了，只是四肢的经骨是好不了的，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天月的语气有点黯淡，毕竟谁不想健健康康。不过这份黯淡也只是维持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漠，天月心里明白只要自己的异能突破到一个新的境界身体是会重塑的，而且她还可以用精神力来驾驭四肢，只是消耗太大而已。
　　小张也是默然，推着天月走入卧室，顺便抱她上床，为她盖上被子，随后小心离去。
　　小张来到厨房，继续照看正在熬煮的草药，他找出七八个真空袋将煮好的中药分开装好，放入冰柜这才安心的休息去了。
　　是夜，星光灿烂，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