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然后，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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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顾维的胃口一向不好，尽管在叶恺的半逼迫下，也只是勉强解决掉餐盘中小半的食物。然后，像偶人一样的，任凭叶恺牵着离开。
“怎么？夜景是不是很美？”叶恺看着那个站在飘窗前一动不动的人，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调整表情走了上去。
“小维......”
环抱住顾维，轻轻拉开了他的领带。
顾维却不说话，侧目看了看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被夜笼罩的城市一片灯火辉煌。
只是大片的黑暗里过于明亮缭乱的灯火，晃得人心浮摆不定安稳不能，顾维的心绪似乎开始有些漂浮。
“好了，能不能专心点儿。”叶恺的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耳朵边吹着气。“起码要尊重我一下吧。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顾维皱了皱眉毛。
那个笑得魅惑诱人的人一面有些娇嗔，一面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去解他的腰带。
“今天不行。”他一下子按住他的手。“住手。”
“为什么？”叶恺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不肯停。
“拜托，别闹了。”他皱眉，带了力道的推了他一把。“我……没有心情。”
“小维？”这个男人后来一直温软，所以叶恺似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不舒服么？”
叶恺的手探向顾维的额头，却被他偏偏躲过。
“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顾维大口喘了喘气。再去看那无尽的夜色，觉得心跳的很快，很慌张。右手支上厚玻璃，看着那上面印映出的自己，左手按住了胸口。
只是认错人而已，却像被引燃导火索一般，心跳得快要炸裂。
“学长……”
明明已经说了要忘却，但是一旦触景便可生情般的平静被打破，重新惊涛骇浪。
他摇摇头，退后一步扣好腰带，从沙发上捞起外套。
“我想去公司。”
叶恺眼睛里，顾维的脸色苍白，摇晃着身体朝玄关走去。
“小维小维。对不起。”叶恺从背后抱住他。“我不闹你了。”
“……”顾维去掰开他的手。“没事……我只是，有些策划案还没整理好。”
这么不用推敲的谎话，声音却寂寞又脆弱。
叶恺愣了一下。
“这都几点了，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
“……”
看上去那么瘦弱的身体，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拖着叶恺一路到了玄关。
“小维，小维。我打电话让Eden送过来？听话。”
叶恺没有办法，只好一面紧紧地禁锢住顾维，一面温言安抚。
背对着他的人，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慢慢的晕染水汽，却只是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落下。
还是，自己太过软弱任性。
“……对不起。”
“……”
“对不起。”
“……是因为那个服务生么？小维。”叶恺转过顾维的身体，双手扳住顾维的头，强迫他看向自己。“很像那个人吗？”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叶恺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摇晃。“明明说忘了他重新开始的。你骗我吗？”
顾维沉默，然后脱力的把头靠在叶恺的肩膀上。
学长……
从威瑞大厦的这个高度看过去，整个城市尽在眼底。这个时间，夜色里正是霓虹灯火绚烂辉煌，大概，这种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感觉，谁都向往吧。
所以才会，被放弃。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空气开始稀薄起来。
呼吸困难。
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给了自己一整个世界阳光的人。
“季唯，我喜欢你。”
那个人，站在学校的操场上大声的呼喊。
“季唯。等着我。”
那个人，在大雨倾盆中紧紧抱住自己。
“季唯，对不起。”
最后，在机场的候机厅里自己等来的短消息。
“季唯，分手吧。”
没错，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季唯。
明明该是深刻的记忆却已经消散了快十年，突然因为那张脸，那些片段一片一片的明晰，一点一点的拼凑，回忆也开始完整起来。
一路路过多少风景，一路遇过多少人，我一回忆，才发现能够深刻在过去岁月里的只有你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