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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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繁华的北平城，车如流水马如龙。
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路边的石缝中，透着一抹新绿。
我和九璇坐在太白楼（北平城的一家规模较大的酒楼）一楼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
“主人，你难道没嗅出这里的空气有异样吗？”九璇咬着筷子，咽了口唾沫。
“异样？什么异样？我倒没觉得。”我喝了口杯中的酒，挑起眉毛看着九璇。
“主人，你忘了九璇的身份了。”这只狐狸又开始在我面前卖关子。
“唔。”我吃了一口下酒菜，问，“九璇，你倒是说说哪儿不对了？”
“杀气。”九璇皱了皱鼻子，“有一股杀气，我闻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利刃相撞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蓝衣少年举剑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峙上了，那个蓝衣少年脖子上挂着的蓝色石子吸引了我的目光，蓝玉石！只是在这电光火石间，那个男人一甩袖，七敉梅花镖夹杂着凌厉的掌风呼啸着向蓝衣少年的咽喉刺去！
我站起身，抬起右脚勾一张长条凳子，一个中空翻身把凳子飞向二人之间，正好将梅花镖击落。九璇这只死狐狸忙在一旁击掌大笑：“主人好身手！”我白了他一眼，冲二人道：“想打架啊，没那么容易，有本少爷在，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呢？！”
“小子多管闲事，找死！”那个男人怒目圆睁，一掌向我劈来，“敢管我天字帮的闲事，敢情你活腻了？！“
我躲开他凌厉的掌风，扬起嘴角：“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管你什么天字帮还是地字帮，反正打人就是不对的，我就是管定了！”
话音未落，三支铁羚袖箭向我刺来，我一把把那个蓝衣少年拽到身前，抓起他提剑的右手，挥剑生风，凌厉的剑锋扫过，三支铁羚袖箭很不巧地扎进了中年男人的咽喉。
鲜血飞溅，中年男人倒在了血泊里，气绝身亡。
太白楼中的酒客早已四散逃亡，现场只剩下我和蓝衣少年，还有躺在地上已然死亡的中年男人和坐在一边喝酒的九璇。
这时——
“爹爹！！！——”一个一身纱罗的女孩冲进了太白楼，扑倒在中年男人的身边，“爹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等女儿来啊，爹爹，你醒醒啊！……不要丢下女儿不管呀……”女孩无助地哭泣，泪如雨下，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
忽然，她止住了哭泣，红肿着眼睛，抿着嘴，冷冷地盯着呆立在一边的我们三个人：“是谁杀了我爹爹，给我站出来！”
一边正喝着酒的九璇嘟囔一句：“变成母老虎好丑喔！”
女孩冲过去一巴掌打掉九璇手中的青瓷酒杯：“给我住嘴！……说！我爹爹谁杀的？！”
“……”九璇委委屈屈地盯着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愣是没说话。
“说啊！！”那女孩推了他一把，九璇摔在地上。
“是你让人家住嘴的嘛，干吗推人家，母老虎，大坏蛋！555~”九璇作哭状。
“你！～”女孩怒火中烧，又踢了九璇一脚，九璇闹的更凶了。
“别闹了九璇，”我走上前，“姑娘，”我坦然地看着那个女孩，“你父亲是我杀的。”
“主人……”九璇不解地看着我。
“公子，事情因我而起，你只是劝架而已，不该由你承担的……”蓝衣少年认真地说。
“事情因你而起不假，是我劝架也不错，可结果是人是我杀的，所以我应该承担一切责任。”我平视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好！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么……”女孩目中闪过一丝杀机，“我要杀了你为爹爹报仇！！”如冰般的目光刺的我浑身一激灵。
她用让人咋舌的速度劈手夺过蓝衣少年手中的剑，挥剑如风向我劈来。我左闪右闪，几次避过她凌厉的剑锋，最后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剑尖，她无论如何用力也抽不出剑身，冲我怒目而视，“小贼，有本事你松开手让我砍！”
我呼出一口气，“姑娘，有几个人愿意当靶子让别人去把他大卸八块？除非他傻的要命！……再说，姑娘，就凭你现在的内力与力气，你是斗不过我的。”话音刚落，那姑娘一咬牙，使出一招“夺命连环腿”向我踢来，我马上松开剑尖，躲开她的招式，一记“千手如来”点住她的穴位。
“姑娘，在下得罪了。穴位自会在两个时辰后自行解开，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我说完，马上率九璇与蓝衣少年出了酒楼。
“主人，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缺德啊？”九璇这只死狐狸用一种“鄙夷”的表情看着我。
“缺德？喂，你这死狐狸，是她先和我斗的好不好！”我敲九璇的头。
“好疼喔！九璇没犯错，为什么要打九璇？！”九璇瞪着我，一脸委屈，就差没有“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行行行，我服了你好不？”我作无奈状。
一边的蓝衣少年轻笑一声，双手抱拳：“承蒙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姓叶，名倾城。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我颔首问道。
“原来是叶公子，久仰久仰。在下姓蓝，单名一个辰字。久闻上将军公子大名，今天有缘见到公子，不知可否到寒舍一坐？”
二
北平蓝府——
原来那蓝衣少年是北平首富蓝家的二少爷。北平的蓝家乃贩卖茶叶起家，到现在第三代，已然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全国各地，这蓝辰，乃蓝家二少爷，据说喜好茶艺和星相。
我们三个人坐在蓝府花园湖中的藕香榭里，水中的荷花开的正好，淡淡的香气充斥在空气中，别样的清新。
蓝辰眉目含笑，看向我：“叶公子要喝点什么？要不，就来点茶怎么样？”
我嘴角微微扬起：“呵呵，叫我倾城好了，别公子公子的，听起来很别扭，对了，蓝兄好像很喜欢喝茶。”
“是的，茶艺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呢！”蓝辰目光恬淡，安静。
“那么，就请蓝兄指点一二。”
“好的，……一壶好茶，除了茶叶的色、香、味外，水质的讲究也很有关系。唐代陆羽在《茶经》中曾说：‘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拣乳泉。石池慢流者上，其瀑涌湍漱，勿食之。’说完了水，我们再看茶叶。西南一带的普茶，茶性温和，生津止渴，醒脾解酒，消食下气。蒙顶茶，向有茶仙之名，其品名又细分有雷鸣、雾钟、雀舌、芽白等。此茶汤色黄碧，香气纯鲜，味甘隽秀。又如洞庭的水月茶，其叶卷曲如螺，白毫密被，银绿隐翠，其味更是吓杀人香，故又名吓杀人。洞庭另有一名茶，曰黄翎毛，此茶冲泡后芽尖竖立如笋，在杯中三升三落，香气清高芬芳，堪称茶中珍品。江南西湖的龙井茶，自古闻名，外形扁削光滑，色泽翠绿，香气清馨，滋味甘鲜清口，故以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冠名于天下。品茗龙井茶，可说是一种风雅享受。不是画而胜于赏画；不是诗而胜于吟诗。难怪古人有‘茶之美，莫过于龙井’之赞语。”
“蓝兄可真是见多识广啊。”我不禁对这位瘦弱的少年心生敬意。
“好说好说，”他淡淡一笑，这时，一位小丫鬟呈上一壶茶，并为我们每个人斟满一杯，蓝辰对我们说，“请品尝，这是黄山毛峰。”
我喝了一口，连说好香。蓝辰轻轻抿了一口：“黄山毛峰果然是这么香，不过这还不是特级毛峰，真正的特级毛峰，遍披银毫，观其状，形如雀舌，色似象牙，品其味，香高味醇，清澈明亮，那才是毛峰中的极品。”
我点头，又喝了口杯中的茶，果然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
清风轻轻的抚过面颊，分外惬意。
“蓝兄，你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石子，可是蓝玉石？”我的目光扫过蓝辰的脖子上，问。
“呵，倾城，你怎么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项上的石子，微微一笑。
“蓝兄可知道这石子的来历？”
他喝了口茶：“自然知道，”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阁下的石子是赤血石，甚至还知道阁下现在应该去哪里找逍遥谷。”
“你怎么知道的？”我大为震惊。
“不是我怎么知道的，是北斗七星星相告诉我的，赤血乃是破军星的灵魂。”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湖风吹动他蓝色的头发，他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北斗七星？”我疑惑地看着他，“这和北斗七星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脸，正午的阳光在他清秀的脸上折射出金黄的光泽：“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块陨石和北斗的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贪狼七星正好对应，北斗的星也是这七块石子的守护神的宿星。”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么蓝兄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蓝辰望着天空上一群洁白的鸽子振翅飞过：“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刑天出逃，邪气四溢，魔域－失落之都也将复生，强大的邪神巴雨也即将复活。如果不及时找到七块圣石的守护神一起去魔域阻止巴雨复活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如果这样，那么，我们也将毁灭。”有风吹过，他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如同蓝色的火焰，“可是不论怎么样，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冒险。”
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蓝兄。”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以后就不要叫我蓝兄了，我也没有你大，就叫我小辰吧！”他的笑如同冬日的阳光，温暖、灿烂。
“哥哥！”一个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也就在同时，原本在吃葡萄的九璇被葡萄噎到了，使劲掐着脖子特别痛苦的样子。
一个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女闯了进来，冲蓝辰跑去：“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那少女眉目如画，不算大家闺秀也算小家碧玉，一身淡紫色劲装，白色靴子，乌黑的青丝用一条紫色的发带斜斜的扎成一条马尾，俏皮可爱。
可是，我总觉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她的视线终于转到我和九璇身上，她一双如水的双眸注视着我，但旋即看我的眼神从平和变成了疑惑：“我在哪儿见过你吗？”
“没，没有。”九璇终于把葡萄咽了下去。
“我没问你！……”她皱了皱眉，但是马上便柳眉倒竖，“臭小子是你？！”
“是你！！！！！！！！~~”我睁大眼睛，马上开始理解了九璇为什么被葡萄噎到了，原来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射到九璇的女孩，也就是说，她就是那天被我不由分说把九璇从她手里抢走的那个母老虎！！难怪九璇好端端的就会被葡萄噎到。
接下来就以九璇的视角描述：
那个恐怖的母老虎马上怒目圆睁，眼睛仿佛都能喷出火来，接着一只脚踏着凳子身子前倾凑近主人，左手握拳对着主人可怜的小脸，右手提着他的衣领，整一个泼妇的面目：“我看你往哪里跑？？！！”
“好女不跟男斗！！君子动口不动手！！~~”主人闭着眼睛大声嚷嚷。
（此处暴力画面儿童不宜，本狐狸就不说了，但是画外音还是有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呀！！”
“我叫你跑！！”
“泼妇啊~~~上帝啊~~~救救我啊~~”
……
——视角转换完毕——
＊＊＊ ＊＊＊
是夜，月凉如水。
睡不着觉，我一个人走出蓝府，因为蓝辰和他表妹西门扬雪（就是那个把我摧残的体无完肤的母老虎），留我在府上过夜，然后明天和我一起去寻找逍遥谷。
北平城的月光很冷，惨白的月弯弯，撒落一地的寂寞。
“谁？！”我猛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粉色纱罗的身影，一道凌厉的剑光夹着呼啸的风声向我挥来，我侧身一躲，伸出右手趁她不防冷不丁抓住了她的手臂，夺了她的剑。
“呀！”的一声娇呼，她摔倒在地上，我将她的剑对准了她的咽喉。
“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你？”我挑了挑眉毛。
三
夜色中，女孩雪白的肌肤分外透明，她用那双杏目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要杀要剐随你！”
“好有骨气哦，不求饶吗？……咦，这是什么？”我拉起她脖子上的玉坠，却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是我苦寻多日的凤坠？！
“你…你是我姐姐叶萋萋？”我惊愕当场，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做梦也想不到，我与萋萋的邂逅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一把夺过被我握在手中的玉坠：“我才不是你姐姐呢，少臭美！”
“……”我语结，“可是…我真实是你弟弟啊，你的亲生弟弟啊！你和我都有一块玉坠，不信你看…它们是一对……”我把我脖子上的龙坠拉了出来，“我的是龙，你的是凤……”
“……”她用异样的目光瞟了我一眼。
“姐姐，我是你弟弟叶倾城啊……姐姐，你跟我回家好吗？你知道吗？这十八年来，母亲她是多么想念你，父亲也记挂你，可惜的是，我们的母亲，她仙逝了……”我感到鼻子酸酸的。
“……”她沉默半晌，“叶倾城，我不是叶萋萋，不是你姐姐，我是沉鱼，醉香楼的头牌沉鱼。”
“可是，你拥有我姐姐的玉坠，…”
“我是有你姐姐的玉坠，不过我不是你姐姐，你别自作多情，明天，去醉香楼后的竹林里决斗！”她杏目圆睁，怒视着我，拂袖而去。
我愣在那儿。
＊＊＊ ＊＊＊
清晨，竹林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冷冷的晨风拂动我的衣袂。我的面前，站着一身华服的沉鱼，或许我该叫她“叶萋萋”。
她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略施粉黛的眉目间深藏着恨意：“叶倾城，拿命来！”
挥手间一道霞光扫过，竹叶纷纷扬起，漫天飞舞，凌厉的剑气向我挥来！
我避过她的剑锋，一支袖箭穿透她的剑身，将剑毫不客气地钉在林中的竹子上。
“姐姐！——”一声呼唤让我们二人同时停下了动作，接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冲到沉鱼身边，她一身绿纱衣裙，也许跑的太急，胸脯一起一伏，剧烈地喘息，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有些红晕，金色的卷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眸中满含惊慌，她把双臂张开，面向我，用娇小的身体挡住沉鱼：“不许伤害我姐姐！”
“落雁！让到一边去，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因为你的凤坠引出了点小问题，这个小子说是你弟弟？还有，也是他杀了父亲！”沉鱼把落雁拽到一边，恨恨地看着我。
“沉鱼，那块玉坠真的不是你的吗？”我的目光落到那个娇小的女孩身上，落雁、落雁，她叫落雁……
“当然不是我的，是落雁的，”说完看了落雁一眼，“但是你杀了我父亲，我不能原谅你！”她目光中仇恨的火焰让我的心为之颤栗。
落雁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我，然后她扶住了沉鱼：“姐姐我们回去好么？”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有风吹过，落叶纷纷扬扬，何去何从？
＊＊＊ ＊＊＊
月色下，北平城的街道分外繁华。
醉香楼，北平第一大妓院，满院的香脂佳丽迎来了五湖四海的文人剑客、士人大夫。这里的姑娘个个是能歌善舞、精通音律的佳人才女，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醉香楼的美人好，醉香楼的菜更好，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赏美人品美食，乃人生一大乐事。来这里的嫖客在美人面前无不一掷千金，财大气粗。
“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是醉香楼的头牌姑娘，据说依次擅长琴、棋、书、画，要是没有千两黄金，是很难能见到头牌的，能见到她们的人，全是些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者一些有权有势的官宦。
……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醉香楼那朱红色的招牌和淡粉色的帷幔，叹口气，向护城河边的临江亭走去。
“主人今天为什么不走呢？你和蓝辰他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逍遥谷吗？”九璇问。
“我要找我姐姐。你知道吗？她竟然沦落到成为妓女的境地。”
“主人的姐姐？她漂亮吗？”九璇问。
“她很漂亮，很美。”我走进临江亭，凭栏望月。
“……”九璇沉默了，他体会到了我的心情，陪着我沉默，闭着眼睛坐在栏杆上任夜风吹乱银色长发。
我也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闭上眼睛，风很凉，吹在脸上好清爽。
“倾城……”有人呼唤我的名字，声音很温柔。
我睁开眼睛，九璇也疑惑地看着那声音的来源。
一袭绿衣，娇小的身影，金色的卷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琥珀色的大眼睛满含忧郁：“倾城，听沉鱼说，你有一个龙坠，和那个凤正好是一对？”
“对。”我看着她，“那个凤坠是姑娘的吗？”
“是我的！在我小时候母亲给我戴上的，可是我和母亲走散了……”她啜泣，声音颤抖着，“后来被人贩子抓去拐到醉香楼里去了…那年我五岁，几次逃走都没有成功，反而遭到毒打，而沉鱼，她总是在我挨打后帮我上药，她对我很好，可是，她是天字帮的大小姐，到青楼只是为了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她认我做了妹妹，她说她会想办法帮我逃走，于是我苟且生活到现在，只希望有机会再走，这些年，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回到母亲身边……”
我从栏杆上下来，走到落雁身边，九璇坐在栏杆上，好奇的看着我们。
“姐姐…这十八年，你受苦了。”我轻轻拥她入怀，“姐姐，你知道吗？我们的母亲，她死了……”
“什么？！母亲死了？！”落雁，不，是我姐姐萋萋，她用手掩嘴，呜咽，“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她用力地摇我的肩膀，“倾城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这不是事实啊！！”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悲伤哽咽的样子，我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让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安抚着她，“姐姐，不要伤心了，你还有我呢，还有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我叹口气，望着天上的明月：母亲，你看见了吗？你一定是看见了对吧？我找到姐姐了，我真的做到了！以后你可以瞑目了……
忽然听见一阵掌声？
我们都吓了一跳，“沉鱼？……”我惊道。
“好感动的一出戏啊！”沉鱼眉目含笑，“落雁，你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了……给你，这个凤坠本来也就是你的，也是该还你的时候了……我走了，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你也要好好地和你弟弟生活……姓叶的！好好照顾你姐姐，她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沉鱼凄然含笑，拔剑自刎了。
“沉鱼姐姐！！”萋萋扑到沉鱼身上，“不要死啊！”
“好…好…保重……”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沉鱼头一歪，去了……
＊＊＊ ＊＊＊
站在沉鱼的坟头，我安慰依偎在我肩头的萋萋：“没事了，姐姐，沉鱼姐姐她去冥界去寻找她的亲人了，死亡是人类最美丽的归宿，你该为她高兴才是。”
“倾城，我好难过。”萋萋哽咽道。
“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把忧愁埋在心里，这样你会更难受的……”我望着碧空道。其实，我也很难过，但是我从来都不把泪水当着别人的面流出来，在别人眼中，我是那么坚强，从不流泪。
＊＊＊ ＊＊＊
蓝府大门外——
“九璇，你负责把萋萋送回洛阳将军府，好好照顾她，给你十天时间，半个月后你到长安去找我们。在长安的白鹤楼等我们，知道吗？”我吩咐九璇。
“九璇知道了，九璇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九璇点头，坐在白色的马背上，萋萋坐在她身后。
“主人，九璇这就走了。”
“萋萋，不要乱跑知道吗？好好和九璇一起走知道吗？”我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了！”萋萋回眸一笑，九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蓝辰和西门扬雪站在我背后，看着白马绝尘而去……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中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