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戒_痕

2、Chapter 1 朱莉莉也发

　　2004年是什么时候？2004年雅典奥运会刘翔得到男子110米跨栏的冠军，这是中国首枚男子田径金牌；2004年欧洲杯东道主葡萄牙队成为了欧洲杯历史上唯一一个东道主进入决赛失利的球队，大失脸面，与此同时，希腊爆冷；2004年，美国勇气号成功登陆火星，虽然自2011年起就与NASA失去了联络。
　　但是这些都和朱莉莉无关，她不关注奥运会，对足球也是兴趣缺缺，美国那种平均每隔一个礼拜就发表一项研究成果的高端地方也与她无关。2004年，对于朱莉莉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香港，和朋友一起，作为第一年工作结束的庆祝。
　　乘地铁到尖沙咀，冬日的气息还很浓郁，街两边的法国梧桐还羞涩地光裸这，但姑娘们鲜有穿着厚重的羽绒衣的，丝袜露大腿，街上玉腿如林，春节的气氛浓郁，刚刚过去的SARS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朱莉莉被叶晴拖着冲向SOGO的时候就在想：这是个健忘的城市。
　　“莉莉，莉莉，你看这件这么样？”叶晴从试衣间出来，身上是一件深V的玫红色小礼服，露出秀气的锁骨和葱白的胳膊，透着少女特有的清新和将爱未爱的妩媚。
　　“不行，你是怎么有勇气穿上这件衣服的，胸小的人不该有自知之明吗。”朱莉莉斜了两眼就果断拒绝，指着边上一件波西米亚风的吊带衫道。“你过来，小孩子就是要穿这种的。”
　　“你明明跟我一样大。”叶晴撇撇嘴慢吞吞地挪过来，满脸不乐意，但是一看衣服确实好看，又不介意地去试了，一副小孩子心性。
　　“这妞儿就是犯贱，两个大活人杵在这儿就只盯着你一个了，真是眼巴巴地送上来给人损。”严钰婷对这两只的行径只有不屑，“好玩吗？”
　　“当然好玩，”朱莉莉耸耸肩，“这样的乐趣想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我是不太懂你，你守着小晴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明白，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明白。”严钰婷迈开腿靠近朱莉莉，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朱莉莉有种自己是野兽，正被猎人的枪指着的感觉。
　　朱莉莉退开两步，挑眉道：“是吗。”
　　严钰婷道：“你究竟是在想什么，是害怕吗？我很怀疑，这不像你会干的事。”
　　朱莉莉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有点深远，“也许我确实在害怕，害怕很多东西。”
　　“比如说呢。”
　　“这用比如吗？”朱莉莉笑了起来，“无非是怕挑明了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维持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婷婷，暗恋的人都是这样的。”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插话道：“你是蕾丝？”
　　“嗯哼，怎么。”朱莉莉随口应我，“想问什么？还是觉得我不像？”
　　“没有没有，小的一看您就觉得您不搅蕾丝谁搅蕾丝。”我默默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觉得自己真的NO做NO DIE，赶紧狗腿道。
　　“贱人就是矫情。”朱莉莉忽然配合我神来一句，然后我们两个都哈哈大笑。

　　“莉莉，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小晴吗，你一直不采取行动，真的是因为害怕而不是因为不确定吗？”严钰婷难得有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如果是平时朱莉莉一定会拍照发微博，好好嘲笑一下，但此时她只觉得不耐烦。为什么不耐烦？朱莉莉也不知道，她潜意思里拒绝谈这个话题。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婷婷你今天话有点多，有怀疑精神是好的，但不是什么事都是能随便质疑的。”
　　“你听我说，莉莉。”严钰婷把手搭在朱莉莉肩上想要安抚她，一个穿黑色呢大衣的女人正从她身边经过，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穿梭在衣架间，但还是砸到了她。
　　“嘶——”严钰婷痛的弯下腰去。
　　“你怎么样？”朱莉莉连忙折起她的长裤看，红红的一大片，愤怒地抬头想要骂人。“喂你！”抬头却发现刚才的女人已经快速消失在了店里。
　　“我没事，倒是小晴，怎么还不出来。”严钰婷无所谓的摆手，转移话题。
　　朱莉莉也发现叶婷已经进去很久没动静了，她心里忽然闪过不好的预感，惊得她快步走到试衣间门口敲门：“小晴？小晴你好了吗？这么久是在做一件衣服出来吗？”
　　没有动静。
　　朱莉莉不死心的继续喊，“砰砰砰”地砸门。严钰婷领着店员走过来，拉住朱莉莉胡乱挥舞的手，“莉莉，你大失风度。”
　　店员很有眼色地问：“里面没有人应吗？你们确定里面是你们的朋友吗？”
　　朱莉莉马上恢复过来了，冷静地回答：“我们的朋友进去很久了都没有出来，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外面喊她里面没有回应。我怀疑是出了什么事，但是门被反锁了，可以有其他的方法打开吗。”
　　“有的，请您随我过来。”
　　试衣间占据了整个店面最中心的显眼位置，4个排列成田字格的形状。店员带着朱莉莉和严钰婷绕到背面的试衣间，里面没有人，她摆弄了一下墙角的4个锁扣，然后那堵间隔的墙就像旋转门一样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