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探险》风华正茂

3、幽灵屋

　　3　幽灵屋
　　熊猫口中的鬼屋位于市区南郊的一个旧工厂内。那果然是个七层楼的建筑，墙面灰蒙蒙，玻璃破损。进厂的大门紧锁，里面没有一丝灯光。那幢鬼楼阴森森地伫立在黑暗中，在森冷的月光下更显诡异。大楼周围垃圾满地，绿化带也因长期无人打理而杂草丛生，这可与熊猫说的“方圆百米寸草不生”有很大差别。
　　“这……这里可真吓人。”叶爽用双手环住自己，好像很冷的样子。
　　“熊猫，我们怎么进去？”叮当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叮咚则在她身旁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爬墙进去。”熊猫边说边朝北边走去。
　　“就是这儿了。”熊猫在一堵有缺口围墙前面停下，那缺口呈V字型，最下端距地面只有一米来高，一抬脚便可上去，根本用不着爬。
　　“熊猫哥哥，你对这儿好像很熟嘛。”叮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嗯，有人带我来过这个缺口。瞧，那就是出事者住过的房间。”熊猫朝上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户。
　　众人皆向上望去。
　　那扇窗户是少数几块没碎的玻璃之一，上面果真贴着白纸。惨白的颜色，在暗如漆的黑夜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没有风，可那扇窗户似乎摇曳了一下，令人不寒而栗。
　　“真安静啊！”一直未说过话的大诗人李浩然突然说道。
　　“对啊，连知了的叫声也没有。”叮咚附和道。
　　“笨啦！”叮当假装很用力地敲敲弟弟的脑壳，“这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哪儿来的知了叫？再说天气预报也没有说要下雨。”
　　“这倒也是。”叮咚四处望了望，果然没见到一棵可乘凉的大树。这一带全是大型工厂，所以绿化可不怎么样。
　　“喂，我说熊猫，到底还要不要进去？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叮当不耐烦地叫道。已近午夜，她开始觉得困了。
　　“嗯，走吧。”孙颜率先跨上围墙，跳了进去。然后是熊猫、李浩然和叶爽，接着，叮当把弟弟抱上围墙。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异样。
　　“姐姐，你怎么了？”叮咚站在围墙的缺口上问道，叮当突然静止的动作令他很不安。
　　“啊，没什么，没什么。”叮当说着身手敏捷跳上围墙的缺口，再和叮咚一起跳下去。但她心里却疑惑重重，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她决不陌生；或者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了？
　　进入楼内，他们在一楼宽阔的大厅里寻找楼梯。室内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幸好细心的熊猫有所准备，打开手电，借着它微弱的亮光，他们看到楼道里到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气干燥，却散发一股霉味儿。
　　“姐姐，瞧，这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嗯，‘青菜0.5元……’”他们经过一块靠墙而立的黑板时，叮咚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因为上面同样布满尘埃。
　　“看来我们是在食堂里。”熊猫用电筒四下照了照。果然，黑板的后面就是一排发菜窗口。在他们的右侧墙壁还有一个自来水槽，白色的陶瓷水槽已被灰尘覆盖成近乎黑色，龙头也锈迹斑斑，颜色昏暗。
　　“我们走吧。”孙颜指指对面的一扇双开门。
　　“如果那不是厨房门，便是通向楼梯的。”大诗人李浩然耸耸肩道。
　　“嗯，去看看吧。”熊猫带头朝那扇门走去，反正管它通向哪里，打开门决不会看见万丈深渊。
　　叮当特别关注地看了叶爽一眼，他白净的脸在黑暗中更显苍白，但他一句怨言也没有，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叮当不禁对他有些赞赏，这种人令人怜爱又钦佩。
　　真正身临其境，反倒不那么令人害怕了。到目前为止，几个孩子全都心跳平稳，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传说中的恐怖屋。
　　门外果然是通往楼梯的走道。
　　从二楼开始一直到七楼，建筑的格局便呈现出统一的宿舍格式――长长的走道两边是整齐对称的房间，走廊尽头则是洗手间与楼梯。单调而又实用的布局。这里和一楼一样，除了厚厚的灰尘，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淡淡的脚印，一定是前一批探险者留下的。
　　三楼，是需要特别注意的楼层，因为死去的那个女人生前就住在这其中的某个房间。
　　“就是这一间了。”熊猫带他们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心里怦怦地跳着，手心也开始冒汗了。
　　“姐姐。”叮咚打了个冷颤，向叮当怀里靠去，叮当轻轻拍拍弟弟的肩膀，然后猛然上前一步，抬脚向那扇门踹去。
　　只听“吱呀”一声，门缓慢而轻巧地打开了，仿佛在嘲笑叮当用了过多的力气。
　　“哇！”叶爽大叫道。
　　叮咚赶忙闭上眼睛，躲到叮当背后。
　　“叮……当，你可……真行！”李浩然结结巴巴地说。
　　“怕什么？你们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叮当率先走了进去。叮咚紧拉她的手，时刻不离她左右。
　　“什么也没有？”孙颜笑道，“叮当，你的隐形眼镜是不是又掉了？你看，这里明明有这么多床铺。”
　　果然，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竟然满满当当地放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
　　“我是指你们害怕却又期待看到的东西。”叮当一边咕哝一边朝里走去。
　　月亮升起来，是一轮满月。也许是受到过于炽热的阳光影响，本该皎洁如雪的月光，竟也像余辉般，闪烁着令人不安的橙色光芒。
　　窗户上贴的那张白纸在这样温暖的月光中，显得分外突兀刺眼。
　　“姐姐，今天是8月23日，农历几月十五啊？”叮咚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问道。
　　“当然是七月，中秋节还早着呢！”叮当东张西望地，有点心不在焉。
　　“什么？七月十五？天哪！”叶爽顿时失声叫道。
　　“怎么了？”孙颜不解地问。
　　“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是鬼的生日，在中国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就相当于西方的万圣节，鬼节。”叶爽的声音有些刺耳，看来心中紧张得要命。
　　“真不巧，竟选了这么一天。”熊猫无奈地摇摇头。
　　“什么嘛，鬼节也好，神节也好，不都是人定的吗？”叮当不在乎地拍拍叶爽的肩以示安慰。
　　话音刚落，便听“砰”的一声，他们身后无人看管的门竟自动合上了。
　　“啊！”神经比较脆弱的叶爽和年龄比较小的叮咚不由尖叫出声，吓得几个男生顿时鸡皮疙瘩满地找。
　　“怕什么，风吹的啦。”叮当拍拍躲进自己怀里的弟弟，一边笑嘻嘻地说。
　　叶爽闻言差点昏倒。
　　“什么？”其他男生面面相觑，叮当背后窗户不正好端端地关着吗？
　　这个叮当，到底是真的傻大胆儿，还是故意在自欺欺人？
　　“叮当，你……”孙颜欲言又止，一来是怕吓着她，二来他也不想凭添自己的恐惧。叮当马大哈的态度已令他心安不少。
　　“熊猫，这些床为什么没有被搬走？别的房间也这样吗？”叮当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不，听说别的房间全都搬空了，只有这一间里的东西没人敢动。”熊猫据实以答，对刚刚的事情仍心有余悸。
　　“是吗？死去的那个女人睡哪张床？这张吗？”叮当指指窗户左边的下铺。
　　“应该是吧。”熊猫远远地站着，不想靠得太近。
　　“瞧，被褥都还原封不动地放着呢！”孙颜走到叮当面前。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叮当耸了耸肩，低头打量起那张床来。
　　床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可仍能勉强辨认出颜色，被子整齐地叠在床脚，与床单一样是淡蓝色的，枕头与枕巾则是淡紫色。枕边有两本书，一本是琼瑶的《紫贝壳》，另一本则是斯蒂芬•金的恐怖小说《闪灵》，真是奇怪的组合。看来这个女人的品味倒挺独特，既喜欢浪漫的爱情故事，又崇尚令人颤栗的恐惧滋味。靠近床头的铁杆上，挂着一个曾经是蓝色的毛茸茸的机器猫娃娃，样子很可爱。
　　“我们还是快离开吧。”叶爽颤声说道，他的心跳已开始加快，冷汗也冒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因害怕而昏倒的。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她死去时的样子吗？”叮当问道，“被子叠得这么整齐，证明她那晚根本连床都没上，为什么？难道她又出去了？嗯，一定是，因为她的尸体是在楼下发现的，那就说明她后来又出去过。”
　　“不知道。”熊猫摇摇头，“不过，在她离奇死亡之后这里便开始传说闹鬼，所以应该没人敢动她的东西。”
　　“是吗？真可怜。”叮当不免对死者深感同情。离奇死亡的不幸，死后更是遭人害怕，冤情一日不白，灵魂便无法安息，孤独地徘徊于阴阳晨昏，这果然是件悲惨的事。
　　“叮当，我们走吧。”李浩然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表，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嗯，我们再到别处看看吧。”叮当牵住弟弟的手，抬脚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屋里突然失去了安静。
　　他们六个人被一阵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脚步声吓得当场禁了声。
　　接着是什么东西坐上铁床的“嘎呀”声，还有女人疲倦的叹息声，然后是蹬掉皮鞋换上拖鞋的声音，再下来便听有人汲着拖鞋穿过房间，不一会儿，又传来拧干毛巾的水流声……
　　熊猫一直紧张地用手电追随着那些声音，可亮光所到之处，除了充满尘埃的空气，什么也看不到。
　　孙颜脸色苍白，惶恐地四下张望。
　　李浩然紧张地随着熊猫的手电光转动目光，却发现他的视力完全欺骗了他，顿时冷汗直流。
　　叶爽更是被吓破了胆儿，他捂住耳朵，妄图阻止那些声音进入耳膜，可却无济于事，那如鬼魅般的声音竟直冲他的中枢神经，令他无法摆脱。
　　叮咚有点木然，他抖了抖身体，想要抖掉已爬满背脊的鸡皮疙瘩。
　　叮当闭上眼睛，尽量克制自背后升起的凉意。她强迫自己思考，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汲着拖鞋的声音继续旁若无人地在房间里行走自如。可声音的来源为何集中在一点？
　　“姐姐，我们走吧！”叮咚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叮当拉向门外，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可也许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他竟失足跌倒在地。
　　所有的异声嘎然而止。
　　“咚咚，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叮当赶忙扶起弟弟，男生们也跑来关注。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自然就会暂时忘却对鬼怪的恐惧。
　　“我没事，姐姐，我只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叮咚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这一摔，反倒使他勇气倍增。
　　“这是什么？”叮当捡起地上的一根电线，就是它绊倒叮咚的。可它之所以会绊倒叮咚，是因为它并不是一截被截断的很短的电线，而是连接在某个牢固的插座上的两端封闭的完整的电线。
　　叮当蹲下身子，顺着电线的轨迹寻找插座。果然在床底下有一个插座，上面插着一个方方的类似于变压器的东西，电线的一头就是连在这东西上面的。叮当拔下变压器，又顺着电线寻找另一个尽头――是那个吊在床头的满身灰尘的机器猫玩具娃娃。
　　“叮当，这是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熊猫用电筒来回照着那两样东西问道。
　　“这个嘛――”叮当取下挂在铁杆上的那个机器猫，“根本没有什么闹鬼事件，全是这两样东西在搞鬼。”
　　“什么？怎么搞鬼？”孙颜不解地问。
　　“姐姐，这个变压器……”叮咚在一旁提示道。
　　“其实是个定时装置。”叮当赞赏地看了弟弟一眼，然后接着说，“而这个机器猫，是个录音娃娃。记得吗？前几年肯德基的一个广告，上面不是说买什么套餐就送一个会录音的机器猫吗？是左手录音，右手放音，还是相反呢？”叮当说着，毫不迟疑地捏了捏娃娃的右手，因为那根电线就是连接在它的右手背上的。
　　果然，房间里立刻响起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曾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连串声音。
　　“这个定时装置一定和娃娃右手的放音弹片连接在一起，只要一到设定的时间，定时器就会传送电流到弹片，这样便能使它放音了。”叮当解释道，“真奇怪，难道这里三年来都没有切断电源吗？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不用电就不用交电费，何必多此一举去切断电源呢？”叮当喃喃自语，一边走到门边电灯开关面前，打开又关上，果然供电正常。“可是，是谁用这个录音娃娃录下这一连串的声音的呢？”
　　“叮当，你的意思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闹鬼传说，这一切令人恐怖的事件，包括这幢大楼最终被弃，一切全都是人为的？”熊猫皱着眉头问道。这下问题可有点复杂了，如果不是单纯的闹鬼，那隐藏在闹鬼事件背后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我正是这个意思。”叮当点点头，拉开门向外走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经出现在走廊里的哭泣声也与此同出一辙。”
　　“那走廊上的白烛又是怎么回事？”叶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果这些都是人为的，那就没有理由觉得害怕了。他们已置身于幽深狭长的走道，但愿眼前不要突然出现传说中燃烧的白烛。
　　“营造恐怖气氛的方法很多。”叮当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有人想使这里变成鬼屋，希望这里被废弃――”叮咚托着下巴沉吟道。
　　“这幢楼里一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叫道。
　　“叮当、叮咚，你们的侦探细胞又开始运作了。”熊猫调侃他俩道。
　　“姐姐，说不定这里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所以才会有人希望这里被废弃，好方便他慢慢地寻找。而且，不管那人是谁，他还成功地使看门人也远离这里，这样他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地找了。”叮咚不理熊猫的调侃，兀自推理起来。
　　“嗯，最好是钻石什么的，我好喜欢呢！”叮当一副花痴见到美女的样子，就差垂涎三尺了。
　　“姐，不要这样啦，丑死了！”叮咚拉拉她的裙角，“再说即使碰巧被我们找到也是要交公的。而且，已经过去三年这么久了，说不定东西早被人找走了呢！”这对姐弟想干吗？做探宝奇兵吗？
　　“这倒也是。这里灰尘积得这么厚，也不像经常有人光顾的样子，所以你说的事完全有可能发生。”叮当点点头。
　　“叮当，如果事实真如你们所说，一切都是人为的，那刚刚那扇门又是怎么回事？”叶爽忍不住问道，他仍有些不太相信。真奇怪，人们总是比较容易相信那些主观上的神力怪论，却常常对曲折复杂的客观事实表现出难以接受的面孔。
　　“风吹的呀。”叮当轻飘飘地说，看来还未回过神来。
　　“可是……”
　　“那么，那个口角流血不止的探险者又怎么解释呢？”孙颜及时打断道，他们一直很有默契地对那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保持沉默，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叮当受到惊吓，有时候糊涂反而是一种保护。可是这个胆小的叶爽，差点令他们的一片苦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叮咚感激地看了孙颜一眼，对他颔首微笑。
　　“心理作用，或是受到了什么放射性物质的污染。”叮当耸耸肩。“对了，叶爽，闹鬼之谜已经解开，你今晚回去可千万别受你心灵放射出的恐惧所污染哦！”叮当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倒也包含着真正的关心。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回到了一楼。
　　“咦，什么声音？”大诗人李浩然推开那扇通向食堂的门。
　　“好像是水声。”叶爽又一次紧张起来。人只要一紧张，感觉就会变得特别灵敏。
　　“姐姐，你看那块黑板，刚刚来的时候，它不是竖着放的吗？”叮咚指着此时已平铺于地的那块黑板颤声说道。
　　对鬼的疑惑顿时重又回到了除了叮当以外的每个人心上。
　　“还有……那自来水，刚刚……明明是关着的。”叶爽结结巴巴地指向水槽。他的脸开始变绿了。
　　只见水龙头被开到最大，里面正哗哗地流出白亮亮的水带。
　　“啊！”叶爽大叫一声，抱着头向屋外跑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还是人多比较有安全感，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的黑暗中，同样令他无法忍受。
　　大家顾不得笑话他的举动，全都紧张而慌乱地看着那在黑暗中闪动着的流水。
　　叮当跑上前去，刚想拧紧龙头，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姐姐，你怎么了？”看到叮当的背僵了一下，叮咚不由有些担心。
　　叮当没有说话，而是跑过来，一把抢过熊猫手中的电筒，绕过他们来到平躺在地上的黑板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研究起它来。
　　“叮当，你在找什么？”孙颜好奇地问。
　　“指印。瞧，在这儿。”叮当将电筒停在黑板左上角的上方，那里有几个非常清晰的指印。
　　“这是怎么回事？”熊猫大声问道。
　　“人为的。”叮当简短地说，“水龙头上也有相同的指印。鬼是不会留下那种痕迹的，对不对？”
　　大诗人李浩然抢过叮当手中的电筒也跑过去看个究竟。果然，龙头上厚厚的灰尘上印有两个明显的指纹。
　　“这里一定还有别人。”叮当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什么也别碰！”她对着正要拧上水龙头的李浩然叫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虽然他们人数不少，但叮当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遭遇意想不到的事。她也许是个急躁而火爆的人，可决不鲁莽，在对未来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决不会轻举妄动的。不管怎样，一切等回去后再仔细研究吧。这事儿也许值得一查。
　　“姐姐，等等我。”叮咚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跨过黑板朝她走来。谁知越是小心反而越是脚步不稳，只听一声惨叫，这是叮咚今天第二次在这闹鬼的楼里摔倒了。
　　原来，竖着的大黑板后面放的是一些拖把、扫帚、塑料桶之类的清洁用品，现在黑板被放倒了，那些东西便暴露出来。而叮咚就是为了绕过这些东西而被其中的一件绊倒的。
　　“咚咚，你没事吧？”叮当连忙冲上前去扶起弟弟。
　　“没事儿，没事儿。”叮咚费力地把手从缠绕在他手臂的肮脏的拖把里抽出来。
　　“咦，这是什么？”叮当一把抓住套在弟弟手腕上晃荡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布袋，袋口穿着一根可调节松紧的封闭绳圈。正是这个绳圈碰巧、偶然、不小心，套住了叮咚的手腕。
　　叮当从弟弟手上取下布袋，打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哇，咚咚，没想到你这一跤竟摔出了钻石耶！”孙颜大感意外地叫道。
　　袋里的东西，现在置于叮当掌心东西是上百颗大小不同的硕大的钻石，在电筒微弱的亮光下，流泄出异彩，璀璨如星。
　　“预言实现了。”叮当轻叫道。事情竟与她和弟弟刚才半开玩笑的推理完全吻合，这事果然大有蹊跷！
　　叮当收紧手掌，将钻石重新装进布袋，一言不发就拉上弟弟朝门外走去。
　　没想到鬼屋的一次探险，竟引出一个可调查的案件！
　　这真是太好了！暑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加紧努力了！叮当兴奋地想。
　　天亮以后，姐姐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找王伯伯。叮当打了一个又长又大的哈欠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