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你信不信, ...
-
自何天晨扭伤脚已经有一个月了,也算因祸得福,他一直赖在家里没去上学。
这当然是邹耀批准过的。
邹耀一方面因为他脚的原因一方面是想让何天晨避避风头。前段时间的那茬事才刚刚有了眉目,他还不能确定这件事的性质以及会带来的影响,索性利用这个由头让何天晨待在家里好好养伤。
期间,陆宇正隔三差五的来给他补课抹药按摩一条龙服务,风雨无阻,可陆宇正虽然表现出了对他的亲近和照顾,却自始至终坦荡大方,在兄弟之情这条线路上走的游刃有余,绝不掺杂一丝一毫暧昧。
何天晨也是心态好,被如此收放有度的表演给糊弄的晕头转向,渐渐那个想起来就脸红心跳的梦也自己找各种理由释怀了。
用何天晨的话说就是:陆宇正是我的好兄弟。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心里补充道。
事实上,何天晨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告诉陆宇正事情的真相,现在的陆宇正对他越好,他就越不敢去提,至于他究竟怕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掰扯不清楚。
好在他够随性够恣意,直接把这事放在一边,等待命运的安排。
综上看来,何天晨这么多年过去了,光长个不长心眼,于是很快,他就栽在了自己亲手给自己挖的大坑里。
何天晨脚好的差不多了时候,他的几个哥们便嚷嚷着给他庆祝庆祝,他在家闷了一个多月,早浑身长刺似的呆不住了,一听出去玩立马敞亮的答应了。
时间定在周六的晚上,地点是他们经常去的邹耀的场子。
邹耀早替他们准备好了地方,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他也放心。
整个包间又大又豪华,包括台球桌和K歌等各种娱乐设施。按照以往,他会陪着何天晨他们玩一会的,但今天他嘱咐了手下的人把握好分寸后就离开了。
事出有因,他接到电话说那个找事的家伙已经逮到了,而且,他还约了一个人,想好好谈一谈。
如果这要搁在以前,何天晨肯定得嘟囔几句,可今天直到邹耀走他都一直没说话,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后来包厢里的一伙人都玩开了,何天晨就自己坐在沙发上喝酒,周围的嬉闹声和音响剧烈的节奏丝毫没能让他兴奋。
他又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手机依然黑着屏没什么动静,他心里憋着气,“嘭”一声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接着站起来大跨步的走到机子前面切了首歌。
劲爆的摇头歌一换,悲伤低沉的调子紧接着响起,一帮人吓了一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屏幕前面今天的主角。
只见何天晨抓着话筒,面无表情的唱着与今天的热闹场面格格不入的词。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
变的比陌生人还遥远
几个人一头雾水的互相对视,最后推了一个出来。
被推出来的那个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怎么了这是,这么高兴的日子咋唱开这个了。”
何天晨摆摆手,示意不要管他。
然后又接着唱......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于是,好端端一个庆祝会变成了何天晨的个人演唱会,演唱会不要紧,气氛只要对了就行,可人家硬要走悲情风,悲情风也勉强可以接受,谁叫人家是主角呢。
但是,唱的鬼哭狼嚎的还专挑难度系数高的唱来摧残视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唱完《假如》又唱《离歌》,之后《死了都要爱》神马的都出来了,歌是一首比一首悲,一首比一首调高,唱到周围的人忍不住准备自戳耳膜的时候,某人终于以一个华丽到惨绝人寰的转音结束了。
周围的人逮到机会立马把话筒抢了过去,挑了几首人美声甜的女歌手的歌,放开原唱洗涤一下受到伤害的心灵。
何天晨虽然不唱了,但不代表他气消了,他抓起酒瓶子猛灌了几口。
虽然邹耀不太在意这方面,但考虑到喝多酒总归对身体不好也容易误事,就没让拿度数高的,基本都是些果酒。
但不知道是何天晨酒量差还是喝闷酒易醉,喝了没一会
就有点大舌头了。
“快点,给老子找……找个妞来!”
“晨儿,晨儿?何少?”
“叫唤个屁啊,呃”何天晨打了个酒嗝,“老子今…今天高兴,麻溜的上妞!”
“天晨你喝多了,别闹了啊,有兄弟们陪着还不够啊。”
来的一帮人都是男的,哪个不想来几个靓妹养养眼,但邹耀摆在那谁敢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他的手下都被嘱咐好的,没人敢放肆。
邹耀的手下本来都在门口,但被刚才那一通闹腾早就进来了两个看着点。
其中一个跟何天晨关系不错,劝了半天酒都没管用,心想果酒也不要紧就没再扫他的兴,谁成想,几瓶果酒就成现在这个德行了。
这事怪罪下来自己指不定吃不了兜着走,趁着何天晨去厕所的功夫几个人把酒都收了。
何天晨晕晕乎乎的从厕所里出来,一屁股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举到眼前头乱按了一通。
电话里一片忙音。
何天晨不爽的把手机一撂,想拿酒却发现桌子上连个酒瓶都没了,他火立马就起来了。
“操操操!酒呢!”
一个人来劝,“少爷不玩了啊,一会大哥来了。”
何天晨站起来推搡了对方一把,“你少…少拿…大哥压我。”
那人稳了稳身体,刚要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头打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何天晨又给了他两拳,“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来!”
“……”
何天晨边嚎边打,周围的人赶紧过来拉,好不容易把人给拉开。
这时门被推开,邹耀走了进来。
一行人听到动静全都不说话了,安静的看向门口。
邹耀一进屋就看见何天晨一副喝大了的样子被人拉着,他眉头皱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弟连忙上前说了几句。
邹耀抿着唇,把还在挣扎的何天晨拉到自己怀里,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散了吧。”
说完使了个眼色安排把人送走。
人群鱼贯而出,屋里空了下来。邹耀把何天晨扶到沙发上,端了杯水给他。
“怎么了,是生气大哥没来?”
何天晨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接过水喝了一口,也不说话。
邹耀叹了口气,“有什么事不能跟哥说?”
何天晨摇头,“我想回去了。”
邹耀看了看他,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叫人开车。
到了家门口后,何天晨一脸清醒,并再三确定自己没醉,见他坚持邹耀便没留下,一会走了。
结果他前脚刚走,何天晨就一头撞到了浴室的门上。
何天晨捂着头坐在地上,反应不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他使劲晃了晃,用手对着脑袋就要拍去。
但预料中的触觉没有出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
他茫然的抬头看去。
上方一片模糊的人影,背着光看不清脸。
“怎么喝这么多酒?”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