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小袋袋

20、2010——默契

　　自上次火锅店偶遇后，军训拉开了帷幕。B大军训时间很晚，安排在了大二。给了新生们足够时间去适应freshman的生活再开始体力训练。即使天天站军姿，拉练累到人疲惫不堪。沐容也精力旺盛。和沐容的孽缘不断，以为军训可以将他和自己分在两个地方。结果沐容他们学院和溪水他们学院都被安排在本校训练。倒是军训期间没看到常睿流。后来溪水才听说他们学院去了另外一个军区进行军训。晚上集合解散后都会偶尔缠着溪水坐运动场上聊天。军训结束了。乐乐和溪水都不同程度被晒黑了。乐乐为此愁得要死，决定窝在宿舍养白。为了归白事业，乐乐是彻底蜗居宿舍了，除了重要的课，大多数课都逃。溪水多次拉她去图书馆她也死活不去。后来溪水也歇了心思，自己一个人去。溪水很爱坐在三楼角落靠窗的位置，那里冬暖夏凉，鲜有人问津。
　　角落里很安静，溪水一人占一张桌子，就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这个狭小安适的小世界看书、冥想。这样持续了一学期，乐乐慢慢变白，溪水看了差不多40多部书。除了上课，溪水就是泡图书馆。隔绝与外界的一切信息。庆幸整整一学期都没有遇见常睿流，又感伤每天早上起床渴望偶遇常睿流的愿望落空。倒是沐容，溪水很纳闷他难道天天都没事可做吗？老是把时间耗在她身上。天天电话、短信不断。沐容侵入到了溪水的生活，几乎无处不在。就只剩图书馆这片净土属于溪水自己的了。此后沐容参加了B大一个交换生项目出国了，溪水着实松了一口气。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过得平淡无味。乐乐找了一份兼职，大半的假期留在了B市打工。刘瑞随着父母在A市过年，关悦在国外，就连伊然似乎遇上了什么事，好一段时间联系不上了。溪水除了天天跟关悦开开视频，帮家里干活。就无事可做了。好不容易盼着乐乐回来了，结果小妮子忙着走亲访友。快开学的时候，伊然的电话终于打得通了。两人互诉心事，互相安慰一番又收拾收拾着往学校赶。
　　新学期开学，全校的学生忙选课都给忙疯了。溪水和乐乐两人窝在溪水的床上对着电脑忙得不亦乐乎。结果外面客厅的夏天高声叫着溪水出去接电话。虽然宿舍里有固定电话自己也有手机但是很少有人打电话找她。溪水一路走去客厅疑惑着到底是谁打的电话。“温溪水，我是常睿流，我这学期会选王金容老师的现代微积分公共课，6教302上课。”常睿流说完之后等着溪水回应，溪水咬着唇，固执地一言不发。两人握着话筒就这样沉默着，僵持着，谁也不开口。周围静静地，如若不是那头的呼吸声还在，溪水会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最后常睿流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在听，我等你。”挂断了电话。溪水脸色异样地回到房间，乐乐盯着电脑屏幕：“怎么啦？谁打的电话啊？”“没什么，打错了的。我们接着选课。”常睿流，凭什么，你让我选现代微积分我就要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离开时一言不发，招呼也不打一声，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溪水心里一片翻腾。可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选了。“溪水，你确定你要选这个？这也太高端了吧！听之前上过她课的师兄师姐说王金容老师很严格的，选她课的人百分之八十的会挂掉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溪水沉默地摇摇头，接下来乐乐对溪水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思想教育，试图让她放弃选这门课，可是溪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选这门课，乐乐劝解无效。
　　周二上午第一二节就是现代微积分。八点半上课，溪水6点多就醒了，一直到八点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收拾好犹豫要不要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慌慌张张准备去上课的乐乐走了出来。“溪水？你不是要上微积分吗？还有15分钟就八点半了，怎么不急啊？快走。”乐乐不等溪水开口，拉着溪水就风风火火往教学楼跑。乐乐在2教上课，乐乐到了2教放开了跟在她身后踉踉跄跄的溪水，头也不回，脚下不停，“我先走了。中午在这等我。一起吃午饭。拜拜。”原本打算逃课，既然来了，就去吧。溪水来晚了，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入眼黑压压地一片，溪水有种转身欲走地冲动，犹豫之际，一道磁性、干净的声线穿透安静地教室传到溪水的耳朵：“温溪水，这里。”常睿流穿着白衬衫站了起来，拥挤的阶梯教室，坐着的人群，衬得这个人光华四射。许多人来来回回地看着两人。溪水骑虎难下，抱着课本，满面羞红地低头匆匆往三排正中位置走去。期间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谢谢。才成功坐到位置上，溪水长舒一口气。常睿流什么时候变了做事风格了，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的 ，溪水胡思乱想之际，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想什么呢？专心听课。溪水收起心思开始努力听课。溪水原本以为自己会走神，结果发现自己全程心无旁骛。王老师上课不一样，他喜欢两节课一起上，中间不休息，提前10分钟下课。课上可以不打报告自由去上洗手间。
　　下课铃响，憋了两节课的同学们都慌忙收拾着赶下一节课，溪水接下来没课了，动作慢吞吞，埋头慢慢整理。“温溪水。”“嗯。？”溪水抬头，不敢看常睿流的眼睛，视线停在他的下巴。“你以后都会来的，对吧。以后我都给你占位置。每节课如此。我······”“哥们。走了，时间来不及了。到嘴的话被打断，常睿流被人拖走了。通常没课的时候溪水就会往图书馆跑，收拾好东西，溪水给乐乐发了条短信就去了图书馆。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去探究常睿流最后想说什么。路上不断提醒自己常睿流有女朋友了，不能再贪恋着一切了。
　　又一个周二，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这次是真的迟到了。溪水洗漱的时候宿舍有课的人早就上课去了。溪水胡乱收拾一番就往教室赶。这一次没上次那么幸运，到教室已经上课几分钟了。王老师在点名，溪水当时正猫着腰从后门进，结果听见自己的名字溪水反射性地直起腰，大声答到。教室里顿时一片哄笑。溪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地上没缝。可怜的溪水只好迅速找了后排的一个位置坐好。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刚刚坐定，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过来，我给你占了位置。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过来，那好，给你1分钟时间，不过来的话我就站起来请你过来。溪水看到这条短信，陌生的号码，不用猜也知道发短信的主人是谁，溪水恨得牙痒痒。常睿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耍流氓了。溪水趁着王老师背过身板书，窸窸窣窣地往三排中间挪。后排坐的好好的，被人威胁去挨着他坐，溪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那种隐秘的甜蜜感。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喜欢慢慢重新开始发酵。

　　幸好王老师板书时间久，够溪水挪到常蕊流旁边坐好。为了表示自己是个有脾气的人，溪水垮着脸，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常睿流毫无反应。一下课，溪水拿上书包就走。“温溪水，等着我，我和你一起。”溪水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你不是有课吗？”“哦，那个啊，我提前和别的班的上了。”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图书馆。溪水的小天地多了一个人。
　　这个角落，这张桌子，一个叫温溪水的女孩和一个叫常睿流的男孩相对而坐。静谧的空间，一人学习一人研究数学。后来微积分的课，常睿流总是强拉或者强跟溪水去图书馆。渐渐地，常睿流只要溪水在，他就在。两人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两人仿佛回到了初中初识那会儿，相顾无言，可是又有什么在偷偷改变。两人之间多了一份默契。后来，一直到后来，两人这样持续着。溪水不去既不向前也不后退。想着两人就这样这样相处下去。至少让自己保留对常睿流的幻想。即使他有女朋友了，即使他可能一直把自己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