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请远离病娇》顾衍dreamripper

15、沈孤笙番外【上】

　　我从无数信息中汇聚，一组组编码和温暖的电流构筑出我的骨架，漆黑的长发和眼眸。
　　一切完成时，有人往我脑内无声灌注了庞大的资料。过去和回忆被凭空撰写，我的性格，我的思维都被其所操控。
　　“你是沈孤笙。”
　　“你执着于顾珣。”
　　那个声音如是说道。
　　我苏醒在一间宽敞豪华的卧室里。陌生感只是一闪而过，脑中有记忆迅速被调出——这是我的家。今天我要...去医院...找一个人。
　　我努力地回忆，最终得出这个结果。
　　前往医院的路上，我又想起很多。比如说，那家医院就是我家开的，里面的病人大多数患有精神疾病。而我现在要去看的是一个重症患者，他叫做...
　　顾珣。我的唇形和内心的声音重合，共同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是谁？
　　“他是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目的。”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那个少年。脑内告诉我的影像里他纤细美丽，神情倦怠。
　　可现在...房里还有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棕色短发，圆鼓鼓的脸像个嫩嫩的粉团。她不停地在说什么，顾珣不耐烦的神色里细看有一丝...忍俊不禁。
　　心中被注入一种巨大的恐慌和落寞感。这是和我本身完全不相连的情感，可就这么突兀地击中了我。让我痛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每天都站在窗外注视着他们。然后在他们发现之前，重新隐匿进黑暗。
　　见不到顾珣的时间变得索然无味，几乎是度日如年。
　　可我自从看到那女孩开始，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不能打扰他们。”
　　“绝对不能插足。”
　　...为什么？
　　这种求而不得的欲望，实在是让人生不如死。
　　“这是‘规则’。”那个人说。
　　我每天截下换洗床单毛毯的工作人员，悄悄拿走顾珣用过的。
　　深埋在他的气息间...可以更好地安抚血管里磅礴涌动的热潮。
　　我每天都在忍耐。
　　更让人绝望的是，我知道这忍耐没有尽头。
　　浑浑噩噩地升入高中，这期间我已经不知道偷走多少顾珣的水杯，轻轻舔杯沿也有一定作用。
　　那个女孩长大了，进了我的弓道部。数年让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间的坚毅也磨砺得越发干净。一定要形容的话，番茄是个会给人“透明晶石”感觉的孩子。
　　部里的越柯眼神明显一亮。这个傻大个，太明显了。
　　我和往常一样生活着，可心中苦苦压抑的东西就快爆发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看似开朗坚强的番茄某日放学把我堵在弓道部活动室。
　　“焦躁，犹豫不决，迷惘，悲伤。”心里的声音为我解读番茄的表情。我什么都没想，可话语本能般吐出：“番茄...你没事吧？”
　　番茄抓着胸口，连我都能察觉她身体里巨大的负面情绪。“孤笙，我...我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扶着她坐下。
　　“不行不行，说了你也不会懂...”番茄看起来快哭了，还是勉强地笑给我看：“你有觉得我的名字奇怪吗？”
　　“奇怪？”我不解地问，“哪里奇怪？”
　　她眼里明显有什么东西一片片地碎了，方才还无比激动的样子也沉寂下来。
　　像一束熄灭的火苗。
　　“我明白了。”番茄看起来疲倦极了，“谢谢你。”
　　数月后的一天，部里组织外出看流星雨。番茄中途一个人去了树林，我看到顾珣也尾随而去。
　　本来想就这么忽视的，可是一串流利的话语突然从我口中说出：“越柯，我看到番茄往后山去了。这么晚太危险，你去看看吧？”
　　越柯颔首，顺着我指的方向小跑离去。
　　说这些话是我下意识的行为，我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好奇怪。
　　简直像是...台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