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64-猴子山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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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总是那么神秘而惊人。
——都是由于不注意，才不感觉到惊讶。
……
——一个人不应该将他经历的生活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而应该像他将要讲述的那样去生活。
——换言之：他的肖像不是他将经历的生活，而是他理想中的样子。
——更简单地说；
——他必须成为自己期望的样子。
越前有没有成长为他自己所期望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像他将要讲述的那样去生活着。这并不难理解，他在这世界以越前龙马的人生中每一步都骥寻着真正越前龙马的人生轨迹向前迈进，或许前期脚步有些迟疑，可在即将到达终点的现在，他却足够坚定不移。
山林间水雾缭缭绕绕蒸散于白日中，迹部家在轻井泽别墅周边建造的豪华网球场旁侧氤氲着水汽将站在这其中观看比赛的青学冰帝两校网球部正选队员们的衣摆打湿，场地静悄悄的除了球拍击中网球的啪嗒声和跑动鞋底摩擦的莎莎声外再无其他，所有人都轻缓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已经拉扯了一个半小时的球赛。
“青学越前得分，局数5:3！”坐在高椅上的大石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擦去额间的汗渍，拎起挂在椅子上的瓶子补水了，他的嗓子被太阳晒得咽疼盯着夏日这样灼灼毒辣的日头实在难忍——即使迹部家那位Michael老管家先生命人帮他在头顶撑起一把打遮阳伞也无济于事。
“小不点/越前——FIGHTING！！”桃城和菊丸两人在越前再夺一局后扬声欢呼加油，越前没有分给为他鼓劲的两位前辈一个眼神，他已经被头顶的太阳晒得近乎晕阙再加上不断跑动跳起，此时此刻他的体能消耗很大让眼前发青的他总觉得自己有点脱水……对面的迹部在这种条件下也不好过，想作为裁判的大石都快要撑不住了在这种天气下跑来跳去的比赛选手更是遭罪。
“迹部……有点奇怪啊。”
而相对观看比赛舒服一些的乾还有精力去研究越前迹部在赛场上每一次较劲下的深意。
“注意到了吗？”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不二唇边总是上挑的弧度下降，俊秀温和的眉眼间隐隐带上些肃然。
“果然不二你也是啊。”乾侧身了然的应答，他俩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旁边其他人一头雾水弄不明白——“怎么了吗？”众人满眼都是不解。
“迹部那招「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乾向来肩负比赛解释分析的担当——“虽然只有一点点，他扣杀的力量确实变弱了。”
“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这种程度的拉锯战两个人的体力应该都没多少了…力量变弱也是正常的吧……”河村前辈插嘴分析，他们这些看比赛的人都觉得站着腿酸了，更不用说球场上几连发扣杀都你来我往招呼上的迹部和越前两个人。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河村纵然给出的解释十分合理，可是不二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他目光不动声色的移转在越前身上有些忧心。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那边青学的正选们正说到迹部那招华丽的二段扣杀力量开始变弱，这边迹部反手就撂出这招打得越前一个措手不及，脚下生风堪堪守在网球最佳落地点位置上的少年鬓边涔绿墨发被全部打湿黏在脸颊一侧。
“喝啊！”瞄准迹部所在位置截然相反方向击出的吊角球被迹部轻而易举的截胡，年轻的帝王气息看起来十分平稳并没有疲惫感——“怎么了——越前？你的能力不止如此吧！”不管是占上风还是落下乘，这猴子山大王喋喋不休的挑衅话从来没有停止休息过。
“已经完全看得到——你的左手就要到达极限了。”他右手手指最长的两根搭在鼻梁与眉眼间，又是那招故弄玄虚的「洞察力」。
“呵。”越前早就连抬手撇去腮边汗水的空闲都没有，金瞳上挑咽下喉咙里的上翻的血腥味——“猴子山大王你还まだまだだね。”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降什么叫服输的少年半跪在场地上低头喘了口气，再次站起来时又是一个消耗大半体力的高跃，他依然能跳得很高。
“即使用这种到达极限的左手吊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狷狂至极的声音平地炸起，少年灿光流动战意溢出的金瞳一瞬不眨的牢牢盯着他面前绝对要打败的敌人，睥睨万物的王者之瞳灼灼燃起炙火熏起狼烟，摄人锐利的瞳眸轻描淡写的俯视众生。
而就是在这无休止双方无限制的扣杀乱飞的赛场上，从担任本局比赛裁判的大石口中连连青学捷报。
“此局青学越前胜，局数５：４”
“此局青学越前胜，局数５：５”
一口气把比分持平的少年横刀立马的防御姿态持拍目光冷峻的黏在他仍然不见一丝慌乱的对手身上，弓起削瘦的背脊高耸如同那冰原上蓄势待发亮出利爪的狼匹。那双总是摄人心魄的金瞳瞳孔中漫着冷淡漠然却在迹部不经意动作时微微一缩，眸底有凌厉的锋芒。
“那个迹部竟然连失三局……”
和青学那边的兴奋不同，冰帝这边却是对他们的帝王失误的不解——迹部到底在谋算着什么！
那厢迹部唇瓣微翘，那张傲慢英俊的脸上仍然从容不迫和越前全然投入到战局的肃杀感鲜明对比。他只是握着手里毛绒绒的黄色小球上抛击出，凌厉的球风和诡辩的球路就能让同龄人中百分之八十的网球手狼狈不堪，越前定然不是那多数人之中的——他就这样被迹部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循的球路调动在全场跑动，斜睨的金瞳里浸染着嗤嘲。
你来我往中，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击出的挑高球给迹部在这来来往往纠缠不清的拉锯战一个结束的时机——“就是现在！”越前耳旁空鸣，他仰脸看着凌空而上的冰帝年轻帝王扬拍拦截下这高球，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停止越前在这不过一息的刹那晃眼看到的是般若如罗刹的年轻帝王|侵|略|十足凶狠凌厉的扣杀。
手里紧握的球拍拍面上由根根细长的拍线传递而来的劲道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沉重上万倍，赘得的越前手指攥力更甚连手背上的经络都条条绷起，他只觉得补上辅助左手的右手掌被这力道震得生疼，大概是伤口裂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底盘下沉的少年低声暴喝，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刻后退。就算是年纪上难以避免的体能差距，他也要现在补上，失败从来都没有理由。
“没用的！”
就算越前拼上吃奶劲回击的网球被迹部早就候在网后的身影慷锵有力砰然有声地扣杀了。
死局。
“咳咳……”胸腔一阵凉意引起咳嗽的越前掩唇，目光却落在脚边缓缓滚动的网球上。扮猪吃老虎的猴子山大王终于肯把他那层伪装扒下来了。
他瞳色炯炯的看着脚下青绿色的人造草皮又看着那大面积涂绿上小巧的萤黄色，无论他如何不愿意承认，网球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有趣的球类运动……实力决定一切没有一丁点的水分和造假——越前龙马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一直说着「喜欢网球」这样的话的吧。
“…此局冰帝迹部胜，局数6:5.”耳朵嗡嗡听不确切，越前抬手抹掉流进眼眶而导致眼睛涩疼的汗水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迹部的扣杀一下子速度和威力都增加了！”场外观赛的两校队员们议论纷纷，谁也无法给出准确的解释为什么迹部临到头又来这么一招。
“刚才那个才是真正完美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对迹部熟根知底的冰帝军师有「关西狼」诨名在外的忍足侑士给出了答案。
“你说刚才才是……？”跟冰帝的正选站的最近听了个真切的桃城猛然抬头，暗紫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之前的难道都不是？！”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他跟越前的关系一向亲密看着比他们都要矮小都要年幼的少年那样努力的拼上所有潜能去压制去打败迹部，甚至还相当出色的开发了新招式——结果最后却结束于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破解的二段扣杀上。
不过是一场练习赛，可是桃城却没有办法释怀——他觉得他能感同身受还在球场上站着的越前那份不屈和不甘。
“如果刚才是100%，那么之前只有99%。”乾紧接着作出更容易被理解的解释，接着把目光转回赛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之前要故意放弃比赛的得分，但是先前的那种压抑感现在都释放出来了。”
而赛场上倨傲站立一侧的迹部突然扬声朝着裁判高椅上的大石看去——“比赛规定没有抢七的吧。”这个在赛前宣称他就是规则的傲慢帝王不知道又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前直起腰身终于平稳了呼吸，他盯着自己酸疼细微颤动的手腕再考虑是否要将上面的负重取下。
他在作为正选参加青学网球部日常训练时被乾前辈戴在手腕上的负重，从戴上那日起无论是正式比赛还是练习赛就算是晚上睡觉时都从未取下过。但今日是第一次。他觉得手腕酸楚如同针扎般涩疼——大概是负荷太过了，他漫不经心的想手指扣住了颤起来的腕部。
“是的，一局制比赛没有抢七局。”作为裁判的大石前辈好脾气的回应道。
“那么这场比赛再接着打下去最多也是6:6平局而已。”傲然站在网前，迹部灰蓝色瞳眸轻慢的扫过对面越前被汗水浸透的衣襟。这位骄傲的帝王一场酣战后没有丝毫狼狈，左手盘于胯部右手拎着球拍高抬下颌——“你已经没有获胜的希望了，越前。”
“……”越前撩起眼皮觑着他，没有作声。
“即使再勉强比赛下去也没任何意义。”迹部眉峰霜寒，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抬添上孤傲和嘲讽——“你的左手已到极限了。”他的话说的轻缓却惹得场外躁起
“什么意思？”
“越前的左手怎么了？！”
非常关切越前的青学前辈们自乱手脚有些慌乱有些惊疑，越前扣着腕部的手指稍稍用力。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在比赛半途就察觉出不妥却更尊重越前比赛的不二前辈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冰淬漫——“恐怕是多次回击「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对龙马的左手造成了很大负荷伤害……迹部从一开始瞄准这一点了吧。”他心里很清楚迹部并没有真的伤到龙马的手腕，但是仍然控制不住的迁怒，说出来的话都带上隐隐的责切。
旁边的乾前辈终于从手里的笔记本中抬头——“简直就是手冢那次比赛的再现。”这样的言论更是给青学的情绪火上浇油。
“他故意放轻力量是为了……”青学一年级生们简直难以相信那个冰帝的部长竟然会这样做——“……为了破坏越前（君）？！”
“……”越前有点佩服他的前辈们的脑洞了，在他看来这就是比赛之中难以避免会发生的小事情而已——他为了接球要承担的重量即使他受伤了难道还能怪对手的力道太大吗……？而他还没来得及为已经被青学扣上「故意伤害」大帽子的猴子山大王辩驳一句时，那边猴子山大王循循善诱着踌躇犹豫的大石前辈，看来说什么也要就这样占了赢他一局的便宜拍拍屁股走人了。
越前绝对不能忍受这个。
“看来你也认同的吧？那么比赛就到此为止了。”迹部看着大石明显被他引导的纠结也懒得等他的回复，直接冲越前摆手——“比赛结束了。”
根本没有在乎越前有什么反应，自顾自走下场的迹部招手非常大爷的喊——“桦地，水。”
“ウス(usu)！”总是跟在迹部身后非常配合的桦地闷声应道，却是迹部家的佣人们纷纷围上去又是汗巾又是加冰的饮料补充水分。
“……”越前从来没有被这么无视过，他看着猴子山大王的背影突然笑了——“要逃吗。”还带着糯软少年音的声线被痞味十足的拉长，金瞳轻瞥牵扯出漫不经心和玩味的少年无视因他的话而沉默寂静了的网球场。
“你要逃吗。”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认输也可以，这场比赛就会结束。”
“放弃吧，你的手臂会毁掉的。”迹部头也不会的说，他看在手冢的面子上来训练那骄傲狂妄的小鬼，而那小鬼在这场名为训练实为比赛中已经做得很好了。
迹部看着他就仿若看到另外一个越前龙雅，可是他却不会透过这小鬼去看手冢或龙雅任意一个——他心里很清楚，越前龙马就这一个，此间唯一，大概再也没有谁会如此有着一副淡扫蛾眉，韶颜稚齿的煦色韶光同时又这样金瞳凛凛中蛰伏那样一个孤傲而狷狂的灵魂了。
“是在说你自己吗。”迹部再也没像现在这样愤怒于小鬼的傲骨，他回头正要再一番说教让那不听劝的小鬼乖乖回去时看到的却是——越前手指扣着左手以护腕形式一直绑在腕部的负重，啪嗒一声清脆细微的响声，那长时间未曾拿下的负重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那长久不见天日的左手腕部那块肌肤比周边的白皙的肤色还要白上三个色号。
“……既然你那么说，那我就奉陪到底了。”迹部将原本拒绝的话咽回肚中，转口反身却又是兴致满满的重返赛场——和越前龙马有过较量的人都知晓的一件事便是：那并非再是一场比赛一场胜负一场战争，那是一次沦陷，一次被攫住全副心神的沦陷。
“——比赛再开，冰帝迹部发球！”大石对于比赛继续的反应也是同样的纠结，他仍然在意迹部所说的越前的左手已经到极限的那番话，很是担心如果再比下去会不会对越前的左手造成更大的伤害，就像远赴德国的手冢那样。
可是他同样明白，这是越前的比赛，他无权干涉。
“小不点一直带着的那个是腕部负重？！”
“果然还是终止比赛比较好吧！”
“他什么时候带上的…那个负重已经很长时间了吧……”
“……他一直以来的比赛都是戴着负重进行的？！”
取下负荷的左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盈，涩疼感仍在却是缓轻不少。左手持拍迎上迹部高速的发球，挥出去时添上的旋转力道如同螺旋般从迹部正面突刺而去，扬拍接球的瞬间拍面凹进的深度令迹部咬紧牙根，正待抽身回击时那网球从拍线穿透而过。
这已经是越前打穿迹部的第二支球拍了。
高高竖起的烈烈焰色的球拍笔直的朝向错愕的迹部，从那白色棒球帽帽檐下袒露出的金瞳流光泛金浑然天成，乖张扬起的唇畔微启带着蛊惑——迹部一个激灵终于从越前龙马还保存这样实力的认知中清醒，这样子的少年让他想起在关东资格赛上他与日吉的一战。
如同信步中庭般面容带笑轻松又转瞬骇然攻击，侵略凶狠气势的少年，被倒映入双瞳的是宛若那夜叉恶鬼般带着屠杀血腥气味。
“说过了吧——别透过我的脸去看别人啊。”眉眼稍弯带笑，说出的话却是彻骨冰冷——唇边桀骜不驯的痞笑，没明白迹部透过现在的他看得却是那灵魂下亮出利刃的真正恶魔的少年带起的可怖气势笼罩于整个赛场，无法撼动的气势，绝对的暴虐王者。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鬼那样。”
迹部仰首看着少年在这血液沸腾赛场上没能遮掩住的嗜血煞气，这才是那漫不经心的越前龙马所费心遮掩的真实模样，那不是一句过分骄傲一句狂妄就所能够形容的灵魂，那是淬在无尽黑暗与血色所形成的暴戾，不是摄人心魄而是令人窒息的不寒而栗。
“手冢那家伙真的知道他把所有一切寄托在什么身上了吗。”
迹部寥寥勾起唇畔。
“真的像是妖刀一般。”
他想起那日赛后还带着哽咽的日吉是如何形容场上单方面杀伐的越前龙马的。
平地惊雷穿透那薄薄云端飞身而下的扣杀球，掀起的风漩平流掠响猎猎衣䙠，迹部余光捕捉到一丝流光从眼际划过——精妙绝伦的一颗扣杀球，此时的他还击无力。
“此局青学越前胜，局数6:6——平局。”大石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越前敛眉夹着球拍朝网前慢吞吞的走去，白芒日光下他那张尚带稚气的精致面容上此刻静若止水，金瞳眨了又眨恍如潮水般褪却那抹镌骨的残虐疯狂。炽热的白日光使得他那金瞳里带着热烘烘的暖意与和缓。
他伸出还缠绕着绷带的右手，用那双熠然而如同日光下彻的潭水般清亮的金瞳眸望向迹部——“握手。”含笑的唇畔使得他整个人灵动非常。
“……握手就留到下次吧。”站在网前被那笑弧迷住双眼的迹部沉默半秒晃了晃手转身离去，并没有给少年面子。小鬼笑起来真该死的好看，他梦游般念着。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住，回神是翻过球网追上的越前，迹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感觉他没有拿球拍的右手被一双凉意又有些潮气的小巧手掌握住，对方柔软而没用多少力气的扣住他的手指。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能顺着他抬起的白腻下颌看到小巧的喉结接着是蛰伏在胸膛上的锁骨，迹部抿唇看着那双湿雾雾掩藏了情绪只显示出诚挚的熠熠金瞳。
“迹部前辈。”
这是少年第一次这样喊他，迹部别扭的扬过脸，他鬓角的银灰色发丝掩过年轻帝王有些绯色的耳廓——他才不会承认那一瞬间他觉得「猴子山大王」也是蛮亲切的。
“……”迹部半晌才找回自己那副全世界本大爷最华丽的气魄来——“哼，关东决赛好好干…别输给立海大。”他说完转身离去，竟有点儿像是狼狈而逃。越前低垂着颈子看着自己的右手，再望向迹部方向时缓缓笑起来——“当然。”
他笑容里藏着释怀带着温柔，那真的是一个该死的好看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164-猴子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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