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白医》南城旧事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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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送亲队伍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大齐出发了，段奕生在轿子中，掀开了帘子，回望大理城，背靠苍山面临洱海的大理城依旧安静的伫立着，依旧繁华美丽，而时下已经入秋了，秋景映着红艳的送亲队伍倒是别有一番情味。

　　一早出发的车队，一日里马不停蹄，夜里已经到了昆明。在昆明安排地方宿下之后，望着窗外夜景，段奕生不由感叹，此时距离大理已经不知几许了吧。他问娟儿道：“娟儿，我们有几日的行程？”

　　娟儿回道：“再过几日，在大理边境，送亲队伍就会回去，大齐的魏北秦将军就是大齐的四皇子会亲自将我们迎回去。”

　　段奕生不解道：“他怎么会亲自来迎？”

　　娟儿回道：“大齐四皇子时常征战在外，这次攻打西南也是他为将军，如今双方战和，他恰好在西南边境便一道迎我们回去了。”

　　段奕生愤怒的说道：“这么说不是什么迎亲队伍，而是军队了？大齐竟这般不懂礼数。”

　　娟儿连忙劝道说道：“殿下息怒，我朝如今弱势，怎么能在这些小节上和大齐过多计较。”而后捐儿问道：“倒是殿下，打算何时逃走？”

　　段奕生说道：“逃走，至少要等‘人’送到他们大齐手上，到时‘人’丢了，也就不能怪我们了，娟儿这几日我不便外出，刺探外面的情况就全靠你了。”

　　娟儿点头道：“一切听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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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在大齐与大理国的交界之处，齐人果然前来迎接。车队驻扎之地，段奕生在轿内，听得外面的动静，想是大齐来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魏北秦前来迎亲，大理国送亲的车队早已在事前约定的地点驻扎多时了。段素英得人来报远处有军队靠近，打的是大齐的旗号，想必是迎亲的军队到了吧。

　　但见远处风尘之中，走在军队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高头黑马，浑身尚还穿着一身寒气逼人的铠甲，心里不由暗自责备齐人不懂礼数。

　　军队走近之后，便派人报说是：“齐国魏北秦将军的队伍。”

　　车队与迎亲队伍接应，交接事宜，魏北秦谒见段素英，行子婿之礼。

　　段素英笑道：“早闻大齐四皇子文韬武略，相貌英武，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小女能托付于你我也放心了。”

　　魏北秦说道：“谬赞了。”

　　段素英笑着叫手下拿来两杯酒，说道：“如此郎才女貌，朕看了也是高兴。我敬四皇子一杯，愿大理与大齐永结秦晋之好。”

　　魏北秦接过酒后一口喝下说道：“大理国能归顺我大齐自然是好，只愿你们大理日后忠于大齐便好。”

　　段素英听闻此话不由脸色一白，手下也纷纷议论起来，虽然大理成为大齐附庸国的事情的事实，可是在此时说出这种话也实在是太无礼了。段素英抬手压住了手下人的议论，赔笑说道：“那是自然。”

　　段奕生在轿内听得外面的动静，不由掀开帘子，偷看了外面一眼。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正与父皇交谈，而他的背影高大而给人压迫感，段奕生下意识觉得这背影似乎在那里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了。正在段奕生思索之际，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观察自己的眼神，转身过来，恰好和段奕生一个对视，段奕生这才想起此人是谁，剑眉星目，这幅脸庞原来是他，回想起来，对了当日说是叫李北秦，魏北秦？李北秦？这，没错就是他，那时的人就是这大齐的四皇子。段奕生不由眉头微皱，可恶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而魏北秦回应他的只是浅浅一笑，刚毅不苟的面庞笑的有些生硬。段奕生不由头皮发麻，放下帘子。

　　之后的行程便是由齐人护送至洛阳。段奕生身边随行的只有陪嫁的六个仆人和丫鬟。夜里行至一处边疆小城，便在那里宿下了。

　　魏北秦把段奕生和与其随行的六个仆人安排在一处普通的驿站，虽说简陋了些不过现在已身处边疆，能找到这么一处不错的住处倒是也是不易了。

　　段奕生卸下妆，娟儿端进一盆水，说道：“殿下，路途疲惫，早些洗漱了睡吧。”

　　段奕生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娟儿不满，皱眉说道：“皇上的送亲队伍已经回大理了，如今我们是宿在大齐边境的一处驿站，这地方也真是太简陋了。”

　　段奕生叹气说道：“能找到这里已经不错了，今天在轿子里闷了一天，我出去透透气。”

　　娟儿提醒说道：“易容不是长久之计，殿下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段奕生点了点头说道：“我自是知道，只是等到了大齐面见了大齐的皇帝，再走也不迟，到时候阿牛会在洛阳和我们汇合。”说完便出门去了。

　　段奕生只是装作公主的仆人，倒是也没引起别人太多注意。秋来天气已经略带寒意，而边疆此处夜色却甚是晴朗，夜空中的星月清晰可见，倒是有几分秋天的爽朗之气。

　　夜下，段奕生忽闻随着晚风传来一阵清美的萧声，遁着萧声寻去，只见一男子独自站在夜色之中，正演奏得很投入。

　　直到后面一句时，萧声犹豫了一会儿停住了。段奕生走上前去，叹道：“不想这里也可以听到这样的曲子。”

　　那人有些惊讶，背对着段奕生想了想还是平静的说道：“让阁下见笑了。”

　　段奕生说道：“我未曾想到这首《折桂令》用萧吹奏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不知为何到＇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处停下了。”

　　那人笑到：“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不懂相思之人，只是如今却为相思所害，想来可笑罢了。倒是不知此地竟也有品萧之人。”说罢那人转过身来，段奕生这才看清，竟然这人是魏北秦。

　　魏北秦透过月光，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魏北秦有些手足失措的模样，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奕生没想到是魏北秦，慌忙找了个理由答道：“我是江湖闲散之人，四处飘游，路经此地罢了。”

　　魏北秦自知段奕生是大理皇室，如今只是在扯谎，意味不明的笑着说：“好一个江湖闲散之人，我倒是从未见过哪个江湖之人竟不懂半分武功的。”

　　段奕生一时说不出话来，魏北秦接着说道：“你是大理白族人吧。”

　　段奕生双手环抱不悦的说道：“是又如何？我只是公主身边的仆人罢了。”

　　魏北秦说道：“公主果然是精通诗书音律之人不想身边的仆人竟也有如此才学。”

　　段奕生心想这人真是不好骗，强词说道：“我朝公主自然是才情相貌均属一流，配你一武夫你自当心喜。”

　　魏北秦窃笑说道：“你这人倒是口齿伶俐，我与你素无深交何以见得我是武夫？”

　　段奕生说道：“将军自持战功显赫，却不知与我白族而言无异于豺狼之辈。”说完段奕生观察着魏北秦的神色，见他一言不发有些心虚的说道：“刚刚恕在下出言不逊，时间不早了将军明日还要赶路我先走了。”便匆匆走了。

　　魏北秦见那人夜色下匆匆离去的背影，本想挽留但那人走得快，又一想他是随公主到的这里找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