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白医》南城旧事

16、第 16 章

　　////////////////////（洛阳）

　　皇上命魏北秦出征北疆，虽然说是去不去任凭魏北秦自己拿主意，如果不去再指别人去。但是以魏北秦的脾气，自然是接下来这个担子。他也明白父皇不过是话里这样说，其实眼下，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再派去北方带兵了，自己身为皇子，如果能去必能提升士气，而且自己速来带兵打战，在军中也有威信，也通兵法，这次自然是自己去最好。

　　至于段奕生，魏北秦也好好想过了。这些天和段奕生在一起相处，魏北秦知道他根本对男人没有兴趣，之前魏北秦也许有那么一丝丝幻象，想着只要把段奕生留在自己身边，天长日久，他一定会被自己的真心感动。现在他也想明白了，也许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强求的，段奕生每日待在自己身边只是煎熬而已，没有无拘无束的生活，也不可能有期望的爱情，加上段奕生对家乡的思念，魏北秦的内心总在心疼与不舍间徘徊，现在父皇要他出兵北上，想来公主的事情迟早要揭穿，自己也不想再把段奕生留在自己身边了。他很爱段奕生，可是也希望他能过得好一些。

　　吃饭时，段奕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查看着每一样饭菜有无下毒，虽然已经可以基本排除在饭菜里下毒的可能但还是得提防。但是看见魏北秦好像有什么事情闷闷不乐的样子，段奕生有些好奇，问道：“北秦，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吗？”

　　魏北秦看着段奕生，说道：“奕生，你留在我身边，会想大理吗？”

　　段奕生不知道魏北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北秦，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魏北秦愁容满面，眼神黯淡很不愿意的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我过几日派人把你送回大理便是，公主的事情我会帮你隐瞒，过些时日找个借口说是公主病逝就好。”

　　段奕生惊讶的呆住了，他没想到魏北秦会说出这种话来，他犹豫的问道：“北秦，我说过的话就会做到，你不必来试探我。”

　　魏北秦说道：“我不是在试探你。”然后转过身去，喝了杯酒说道：“我知道你是被迫待在我身边的，现在我放你自由。”

　　老实说，段奕生内心是生出一丝丝喜悦，但是魏北秦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现在看着魏北秦的背影心头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问道：“北秦，出什么事了？”

　　魏北秦说道：“父皇要我带兵出征北疆，你在府里没有我的掩护，身份迟早要暴露，所以。。。。。。。”

　　出战？段奕生一听这话不由眉头一皱，他没有过多犹豫坚决的说道：“不行，你的毒已经清了大半，只要再过一些时日就可以痊愈，现在停止治疗，岂不是前功尽弃。”

　　魏北秦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高兴，没想到段奕生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在乎自己的。他转身笑了笑说道：“你也有舍不得我的时候？”

　　段奕生说道：“我。。。。我只是对一个患者负责。”

　　魏北秦沉思了一阵，叹气说道：“我知道你待在我身边并不快乐，不是么。”说着他抬头望着段奕生的眼睛。

　　段奕生低头没有回答他，他不敢看魏北秦的眼睛，魏北秦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又怎会不明白自己的枕边人是喜欢自己还是厌自己。”他留恋的摸了摸段奕生的脸，说道：“明日，我就命人送你回大理。”

　　此时此刻，段奕生听到这句话时，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虽然他思念家乡，可是他也绝不会丢下魏北秦不管的，他说道：“北秦，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即使我。。。。”段奕生踟蹰了一阵，还是说道：“我不走。。。”

　　魏北秦眉头皱起，虽然他也不舍得段奕生离开，但是。。。。。段奕生说道：“北秦，别去带兵，你们大齐不是有很多将领吗？为什么非要你去。”

　　魏北秦低下头，强忍着不舍，故作平静的说道：“你别胡闹了奕生，北疆的战事，要击退蒙古，稳定军心，我是最好的人选。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吗？回到大理，你可以过安稳的生活。”

　　段奕生站了起来，有些愠怒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从来就不考虑我的感受，要我全听你的安排，当初要我留下来，现在又要把我赶走？我凭什么要任凭你的安排？”

　　魏北秦抬头看着段奕生，劝道：“奕生！”段奕生继续说道：“我是说过我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和你相处了那么久也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爱情。我在治好你之前不会离开你身边的，你若去北征，我就从军，和你一起去。”

　　魏北秦站起来，低头深深的凝视着段奕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期待段奕生选择自己，但是不想强迫他选择，被魏北秦这么盯着，段奕生也低下了头，魏北秦的目光每次都太过灼热像是再索要他再一次说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段奕生不想与他对视。段奕生说道：“我何必骗你？”

　　魏北秦紧紧搂过段奕生，把他的头埋到自己怀里，说道：“即使这是你最后回大理的机会你也会放弃？”段奕生不解道：“最后？”

　　魏北秦轻轻抚摸着段奕生的后脑勺，说道：“对不起，过了今天，我也许再也狠不下心放你从我身边离开了。”此时此刻，对于段奕生的选择魏北秦既是喜悦但却也是痛苦，这样只会让他对段奕生陷得更深，更爱段奕生，但是他明白他的爱反而会伤害段奕生，也许听完段奕生的决定，此时此刻甚至以后永远他再也不会允许段奕生离开自己身边。

　　魏北秦轻声说道：“你如果从军，我不放心，你精通易容，就易容作我身边的侍卫，不然军队的生活我担心。”

　　段奕生说道：“北秦，易容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要易容成别人不认识的模样容易，可是如果要易容成另一个人，对骨型的要求很高，脸部骨型至少要有五分相似，才能完全易容成另一个人，我和我妹妹是亲兄妹，长相相似所以易容也不在话下，只是如果要易容作你身边的侍卫，只怕很难。从军我不怕，你不用担心我。”

　　魏北秦坚决的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在军队受苦，你从小在大理皇宫长大，没吃过苦不知道军队。”

　　段奕生低头思索了一阵，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做随军的医师。”魏北秦皱眉想了想，说道：“即使是医师，打起战来，战场上伤员不断，救治伤员也是个不容易的差事。”

　　段奕生笑了笑说道：“难道你还只许我为你一个人治病不成？”魏北秦紧紧抱着段奕生，说道：“不会，你肯跟我去北疆，我已经很高兴了。”

　　///////////////////（几日后）

　　阿牛在打扫院子，娟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道：“阿牛哥，不好了。”

　　阿牛拿着扫把，转过身来，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啊，娟儿，看你慌慌张张的。”

　　娟儿定了定神色说道：“阿牛哥，你可知道，晋王马上就要出征北疆了。”

　　阿牛满不在乎的继续扫地，说道：“他出征北疆就出征呗，关我们什么事。”

　　娟儿摇着手，说道：“要真是只有他出征也就算了，少爷，段奕生也要随他一起去。”

　　阿牛惊讶的说道：“殿下也要去？”娟儿拧了一下阿牛的胳膊，阿牛吃痛的皱眉，娟儿说道：“早和你说过了在这边不要叫少爷殿下了，这事是真的要不我怎么会急着跑过来找你，你说少爷他素来不会武功，如今要去北疆。。。。。。。”

　　还没等娟儿说完，阿牛已经扔下扫把，跑了。

　　阿牛冲进房间去，魏北秦和段奕生恰巧都在房间里，阿牛气急的说道：“少爷，你要去北疆？”段奕生见阿牛这样莽撞，皱眉小声呵斥说道：“阿牛，怎么如此不识礼数。”

　　阿牛丝毫不理会段奕生的数落，转头恨恨的盯着魏北秦，说道：“是你，是你，逼我家少爷去的，少爷他素来不会武功，你强占他也就罢了，如今叫他去北疆，不是要他送命吗？”

　　魏北秦回敬了阿牛一个冷冷的眼神，说道：“我的人我会保护好，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也不会让他在军队里吃苦。”阿牛顿时生气的就要冲向魏北秦。

　　段奕生连忙上前拦住阿牛，说道：“阿牛，我只是以军医的身份前去，是我自愿跟去的，你别这样。”

　　阿牛横眉说道：“少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你就告诉我是你自愿留在他身边的，其实全是因为这个家伙他威胁你，如今又和我说是自愿的。”

　　段奕生低头叹了口气小声对阿牛说道：“阿牛，你知道吗？北秦他在接到去北疆的任务时，就想过让我回大理不再强留我在身边。”阿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疑惑的说道：“那少爷，你还。。”段奕生继续说道：“北秦身上的毒还没有除尽，此刻离开前功尽弃，北秦他替我瞒住了调包公主一事，一直以来保我大理安宁，如今我不能走。”

　　阿牛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段奕生，问道：“少爷，他同意你回大理了，你还。。。。”阿牛沉吟片刻说道，“少爷，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魏北秦走了过来，他知道段奕生不爱自己，但是也不想听到答案，他搂过段奕生，说道：“我会在路上照顾好你家少爷的。”

　　阿牛听了此话，噗通一声跪在段奕生前面，段奕生连忙说道：“阿牛，你这是做什么？”阿牛说道：“少爷，阿牛我自幼无父无母跟随你多年，如今少爷既然要前往北疆，也请允许阿牛随行。”

　　魏北秦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忠心。”然后冷不防迅速一拳袭击了过去，阿牛是习武之人，立马侧身左手一挡接住了此招，魏北秦立马又几拳打来。过来三招之后，魏北秦收手，说道：“武功不错嘛。”然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如若不嫌弃，在军队里我可以给你个督蔚的军职。”

　　阿牛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北秦，他印象中这人从来不会这么好心，连忙说道：“不嫌弃，晋王肯抬举我。”魏北秦说道：“不是我抬举你，你这次的任务也没有多难，只要帮我暗中保护好奕生就好。”阿牛说道：“我定当竭尽全力，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不让少爷受一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