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尘无爱

3、第 3 章

　　任羽依笑着：是吗？”
　　汤拉着她坐下：喝哪种？”
　　“蓝山好了。”
　　汤招手，服务生一会儿端来蓝山咖啡。
　　任羽依一连串问道：什么时候下来南边？在哪儿高就？为什么不念完大学再出来呢？”

　　唉！汤哀声叹气：那个三流大学不念也罢。两年前我就出来了。到了一家外企做事，瞎混了两年。现在想换个新环境试试。”

　　“哦”。
　　“你呢？过得好不好，老是听你提到叫庄哥的？怎样八字一撇成了吗？”
　　“晕”。她总是想到歪处去。
　　“没有，你误会了。他只是一个邻家大哥哥，对我很照顾。”
　　“是吗？你确定他对你好不是喜欢你。”
　　“不是，庄哥大我整整八岁。哪有可能啊。”
　　“年龄不是问题啦，丫头。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会对你好。这社会很现实的，他若没打你主意我名字让你倒过来写。”
　　“这么久没见，一见就抓着我问八卦，善恩，你真是够关心我的。”
　　“谁叫你的反应总是白痴，对了，我现今住在酒店里。你那庄哥是这里的地主。能不能让他帮个忙给我找所房子租。”
　　“不要那么麻烦，住我家好了。”
　　“你妈妈身体差，我才不敢劳驾呢？而且我这个人喜欢自己一个人住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任羽依好笑的：“你以为我妈妈会将你当自己女儿管，囉唆你啊？”
　　汤道：每个当妈妈的人都一样。没什么可说的。”
　　“准备在这里长期发展了吗，”
　　“看看再说吧。”
　　汤突然盯着她：还记着那个人吗？”
　　她发楞，哪个人？
　　汤玩笑着提醒：校园时的青涩暗恋啊。”
　　任羽依微微一笑：多年前的糗事，不提也罢。”
　　嘴上如是说，心里却浮起那个矫健的影子。
　　每当午夜梦徊时竟然还时常梦到他在校园的操场上汗洒淋漓的挥着球。
　　他的面貌已是模糊。
　　任羽依暗笑自己老是梦到他。
　　“你已忘了啊？”
　　汤无可奈何。其实最近她有碰到任的暗恋对象。那家伙毕了业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她瞎撞着跑去面试，甯希晨竟然会主动见她。杂七杂八的谈起高中校园时光。她正纳闷，跟他也没多熟。除了那次自做主张送任的日记本给他有交接而已。

　　哪知聊着聊着甯似有意又似不经意的提起任来，而且笑容有着一枚嘲弄：她过得好吗？”
　　“当然。”
　　她这样回答了，并哗啦啦的说起任有个标兵护卫，对她很体已。

　　她到现在还搞不懂那家伙的脸上闪现而过的一丝神情是失意还是其它。

　　甯希晨很有女人缘。走到哪里都很吃香的样。她跟他做了半个月的工作从而得知。女孩子笼络不绝的有意靠近他。甯周旋在花丛中应付自如。但他好象没对谁动过心。顾定女友也没得一个。那个一路狂追的大学校花硬是在他公司里当起了模特。替他招揽了不少广告生意。

　　但甯不太领情，对她若既若离。应该说很冷淡。校花一次醉酒对她诉过苦：他怎么那么冷，似有情若无情。总是对我说做朋友而已，别想太多。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忘却他。我跟他说，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时常看到他就好。让他别有负担。他才不赶我走。善恩，我长的不差啊，为什么他看不上我。”
　　为什么？她哪里知道？
　　甯有意下南方发展，校花也意无反顾的跟随。
　　做为秘书的她先打头阵，下来看写字楼办公场所。

　　任羽依笑道：难道还记着。”
　　“唉！
　　汤善恩将酒店地址抄给她。别忘了连络。
　　任羽依说：既然不住我家，那我找庄哥问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子租你。”

　　“行，一切拜托。”

　　下午在三楼三号成衣车间里忙的乱转的任羽依一脸汗。
　　这批男装大衣明天已到期限。客户催促了好几个电话。偏偏车间领班仗着自己是庄的远房亲戚而疏忽大意。没抓紧赶货过程。还放了工人一两天假。

　　这回电话催下才知货会来不及完成。拿工人们大骂大吼了一顿。但工人们不干了。拿他们当什么啊。又不是旧社会，老子高兴就做，不高兴做你能奈我何。领班黑了脸。又怕庄重怪责下来会炒她工作。直骂：现在的工人真难侍候，好意放它两天假倒成我错了。听到赶货也不合心帮着赶。真是一群没道德没良心的家伙。”

　　幸好庄重与那客户颇熟，对方答应再给两天期限。不用赔偿损失。又拿两天奖金奖励才令工人们照常认真做事起来。

　　任羽衣在车间帮忙督促检查，又安抚了工人们一阵。
　　有些人投诉：她以为她是谁啊，老是仗着自己是老总的亲戚就乱指使人。”
　　“人没品也就算了，每回动不动对我们大吼大叫的管骂。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
　　任羽依无语，双方都有错。
　　不能否认南方工业，劳工因缺乏。工人们的气炎越来越嚣张了。当企业的主每每都得惯着他们的意才了事。否者动不动就罢工不做。

　　但这是因果循环，早年听庄重说做老板们的很无良。总是会刻扣工人的劳动所得。一个人拼死拼活也只得不到一半的工资。又被老板当奴隶看待。小则大骂，大则动手。受委屈又没地方申述。出门在外不易。图得就是能赚两个小钱回家。他们忍着。
　　早些年的怨气到现在爆发。现在有劳保。劳工局。工人们的处境好多了。

　　但有些劳工也拽了起来。一副高兴就做不高兴走人的样不负责任态度叫人头痛和反感。

　　任羽依将做好的大衣拿到检验室。庄重看了看表：七点多了，你胃不好。先去吃饭吧。”

　　“嗯”。

　　任羽依走到食堂门口。庄重的车开过来：上车，外面吃。”
　　她楞了一下。：食堂里有的是饭菜。干嘛还跑出去吃。”
　　“想搓顿好的还不行吗？”庄重拉着她上车。

　　他们在气氛不错的餐厅里用餐。任羽依这时才想到汤的请求。她放下筷子道：庄哥，你能不能帮我问下这带有没便宜房子出租。”
　　“为什么这么问？想要搬家吗？我正打算买地建自己的别墅。不如多等一些时间。我楼房建好了租一半给你和伯母用。一起住也方便照应。”

　　她被汤呛了一口，拿起纸巾擦嘴：不是，你会错意了。是我一个朋友要租房子。托我帮她问问。再说我跟妈妈住得好好的干嘛搬家啊。”

　　庄重也啼笑皆非，他太急了。

　　“ 哦”。
　　“我会帮着留意的，过两天给你答复。”

　　任羽依看着庄重，他是属于沉稳干练的那种安全可靠型男生。有幸嫁给他的人一生会丰衣足食。但他不是能令她心动的那类型。三十岁的庄重外貌些许普通。脸上有着一丝苍桑的痕迹。一双眼睛永远都是那么精神奕奕。

　　任羽依几乎看得出神。庄重凝视着她：小羽，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红着脸，这样失态的盯着他。报歉的笑着：不是，只是忽然觉得庄哥你很有男人味。”
　　失神的望着她那粉红如桃花的笑颜。
　　庄重定定神同她开着玩笑：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是个男人所以没男人味。”

　　任羽衣哑然一笑：才不是。你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庄重叹道：有男人味却没人喜欢。有什么用。”

　　任羽依不服的：庄哥，是你太注重你的公司了。好多女孩喜欢你都被你忽略掉了。象晓研姐默默无闻的在你身边够久的了吧。从你摆地摊卖衣服开始就一路跟随。她平时关心你，你看得出来吗？别让人家苦等了。女人的青春有限。晓研姐都二十八了。你还要她再等多少年哪。”

　　庄重脸色有点沉重。他不是不知道晓研的意图。但他对她只有兄妹感情。他喜欢的人爱的人是小羽。自从任羽依出现在他跟前。他的某颗心弦就被拨动了。

　　她清纯的模样，她那忧伤的情绪。她那淡淡自如的微笑，每一点都牵动他的心思。以往一心扑在事业上面的他突然觉得他该组织一个家庭了。他这几年来努力关心着小羽母女。博得了她们对他的信任与好感。他只求小羽快点明白他的感情，能够接受他。而他强烈忽视晓研对他的频频暗示。他也题外有意的提醒她不要傻傻等下去。但晓研很是死心踏地。拒绝了好多她家父母安排的亲事。
　　这情字一个字难解。每个人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可谈何容易。谈生意对他来说容易多了，但谈情就原地踏步不前。他想进一步。又怕事与愿违。毕竟自己大了小羽八岁。年龄有差距，思想有差距。但他就是倾心于他。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