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伦之秋》湖心赏雪

22、假期 那晚吃完

　　那晚吃完蛋糕，我拥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起欣赏着雨后澄净的夜空。屋里关着灯，地上散落着几个烛台，仿佛能感觉到宁静的时光从身边滑过。
　　睿，她倚靠在我胸前，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以后，不要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虽然我很喜欢这条丝巾，但你还是个孩子，没有收入，不适合购买这些东西……
　　嗯，我明白……我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主要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以后，等我自己能挣钱了，再给你买……你……愿意等我么……
　　我，愿意……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还有一件事，她语气有些犹豫，最近导师跟我商量，可能要让我去美国做毕业论文，还没有最终定下，但是有这个可能……
　　美国，我心中念到。
　　一去至少要一年……万一留在那做博后……又是一年……甚至留在那里工作或者任教……况且……还有那个维……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每一个都让我害怕。
　　还是努力保持微笑，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她说，你做决定就好，怎样对你最好，怎样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月色中的脸庞温婉秀丽，她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睿，如果真的要去，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我点点头，如果是你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
　　生日后不久，就迎来了复活节长假。
　　霏百忙之中抽出两天，陪我去了cotswolds，童话般的美景让人陶醉，直到一起回家时，还沉浸在之前的美好之中，一边开门一边拥着她嬉闹。
　　咔嚓。
　　刚把钥匙插进大门，门竟从屋里打开，因为霏几乎全靠在我身上，我们差点摔倒。
　　妈妈！我抬起头，惊呼。
　　母亲不知何时，竟来到伦敦。
　　她看见抱在一起的我们，脸上也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的表情，很快便恢复平日里的端庄。
　　林睿，这位姑娘是？
　　脸上发烫，不断对自己说，冷静，冷静，摆出一张自认为天真无邪的笑脸，对母亲说，这位是我在学校的博士师姐加助教老师，也是我的好朋友，任霏。
　　好漂亮的博士，母亲的笑容亲切自然，伸出手，我是林睿的母亲，来这边出差，趁着你们学校放假，顺便过来看看林睿。
　　阿姨好，霏大大方方地与母亲握手，很高兴见到您。
　　进屋来坐吧，我刚泡好了茶，母亲客气地招呼着。
　　趁霏在玄关换鞋的工夫，我小声对母亲说，妈，你哪天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声呢，我也好收拾准备一下。
　　她微笑，前天到的，准备什么？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大囧，瞧您说的，我要知道您来怎么也不会出去旅游，得在家恭候您大驾啊。
　　母亲瞥了我一眼，费心。
　　三人喝茶聊天，母亲客气地询问了霏的学业家庭等，霏一如她上课时的样子，优雅得体地回答各种问题。
　　任小姐才貌双全，想必男朋友也是青年才俊吧，母亲喝了一口茶。
　　谢谢阿姨关心，她微笑，我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是么，那也好，如果要考虑了跟阿姨说，阿姨认识一些很优秀的男孩子，说不定会有跟任小姐投缘的呢～母亲越发亲切。
　　好的，谢谢阿姨，霏笑得甜甜的。
　　我如坐针毡。
　　林睿，母亲忽然叫我，我真是喜欢任小姐，今晚就留她在家吃饭吧，你出去买点菜，多买点啊～
　　阿姨，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吧，霏连忙拒绝。
　　别客气，难得我们这么投缘，母亲拍拍她的肩，又对我说，林睿，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一会就天黑了。
　　我呆呆的答应着，从来对母亲的话只有顺从。
　　那我，去了啊，你们，好好聊……我有点结巴。
　　临走前有点担心地看了霏一眼，她冲我笑了笑。
　　在超市徘徊良久，难道母亲发现了什么？就算我们很亲密，女孩子之间这样也很正常啊，国内的女性闺蜜间不还有亲亲的么……或者，是我房间里的东西被她发现了？没有照片……电脑里也没有什么资料……日记……我去！难道是日记被发现了？！
　　瞬间吓得魂不附体，里面的内容……
　　可是我藏在一堆书中间，母亲应该不会去翻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停地自我安慰。
　　回到家中，母亲站起来，笑着说，你去陪任小姐聊天吧，我来给你们做饭。
　　我坐到霏对面，无声地用口型问她，还好吗？没出什么乱子吧？她发现什么了吗？
　　她像往常一样微笑，同样用口型回答我，没有，放心吧～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然后用上课时对我说话的语气说道，今天辛苦阿姨和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站在灶台旁忙碌的母亲应道，客气，你平时这么照顾林睿，阿姨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饭后我送霏到地铁站，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睿睿，她摸摸我的头，好好陪陪你妈妈，听她的话，我接下来会很忙，可能，没空陪你了，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嗯，你也是，不要一忙起来就熬夜，不好好吃饭……哎呀，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开学后我们还是会天天见的不是吗？
　　嗯……是的……她微微低头，又抬起头来，满脸的笑容，会的～你，过来。
　　我凑过去。
　　她吻了我，在满是行人的地铁站。
　　这是她第二次，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吻我。
　　不同于初吻的蜻蜓点水，她这次的吻如此热烈，我仿佛坠入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
　　睿，再见～进闸口前，她冲我笑笑，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开学见，我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