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诡谲》妖言花众

6、软硬兼施

　　胡刚一听说要叫姜局长来已经瘫软在地。凭丁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力足以让他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再难以生存下去，其实根本用不着丁家做些什么，如果他真的判到了无期，等到他出狱时，风烛残年的老年人，没有一技之长，又有前科。前途如何，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胡刚猛地跳了起来冲向丁芸芸，喃喃道我不要被抓，我不要被抓……但在他靠近之前，一个警卫员已经眼明手快地上去将他按到在地。丁芸芸用眼角扫过他的胸前时已经记住了他的编号，自己现在从头起步，这人颇为警敏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她转走目光落在胡刚身上，他已经没了刚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儿，缩着身体被警卫员紧紧制住软倒在一边，那块手表也被取了下来放在丁芸芸面前。
　　不过胡刚这事这还不算完。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还有一个佣人名叫胡有贵的，是胡刚的叔叔。胡刚是他的亲侄子，能来丁家工作多半是他穿针引线，而且似乎他和胡刚盗窃也有些许关系。不过当初她没有太关心胡刚这事，只是听丁媛闲聊时提起过，知道的时候胡刚已经被辞退了，胡有贵似乎也被放到了外院。因此对于这件事的许多细节她了解得并不清楚。
　　“丁伯，这人是谁招来的？”
　　丁伯回道：“我年纪大了，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不过丁家招人都是有详细记录的，查一下就能知道。“
　　“哦？”原来还有这个好东西，丁芸芸心道。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对丁伯道““那麻烦丁伯将记录拿出来我看看。”
　　“小姐请稍等。”
　　现在整个丁家客厅安静异常，只能听见胡刚趴在地上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丁芸芸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每个被她眼神扫到的人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有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站在人群最后，被丁芸芸眼神扫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他的脸色苍白，几近昏厥。丁芸芸将目光固定在他脸上，见他额头居然冒出冷汗，她笑了笑道：“你很热吗？都出汗了。”
　　“不！不……，”男人声音渐渐小了，全身紧紧绷着，“没、没、没有很热……”
　　丁芸芸装作无意地答了一声：“是嘛。”
　　丁伯将记录拿来，丁芸芸接过回到沙发上坐下。
　　从丁家建宅开始所有招录的佣人都记录在内。第一页第一行写着丁伯的名字：丁崇文，来自丁家本宅，小学文化。往后翻到最后一页，那个编号90016315的警卫员名字列在最末，钱小多，丁崇文推荐，某某大学毕业，丁崇文考核，家住桑榆路277号。她再往前翻一点就翻到自己想要的名字：胡刚，胡有贵推荐，高中文化，家住陈区路10号。
　　丁芸芸缓缓地翻看着记录，这本记录很是有些年头了，整整齐齐记录着丁家所有佣人的信息，她看得眼花，于是只将现在仍在丁家工作的人的资料一一记住。
　　“谁是胡有贵？”
　　那个男人见丁芸芸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记录心中早已经是翻江倒海，只是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听见丁芸芸叫自己的名字，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大声答应：“唉、唉！不、不是，我是……”
　　丁芸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胡有贵只能答道“是……我是胡有贵……”
　　“胡刚是你推荐的？”
　　“……是。”
　　“你们都姓胡，他是你亲戚？”
　　“……是、是我的侄子。……”
　　“看记录上写的，你们住在一起？”
　　“……是的……小姐，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居然胆大包天敢偷老爷的东西啊！我如果知道，我……”
　　丁芸芸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我可没问你这个。不过既然你说了，那你知道他偷东西吗？”
　　“不……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他为什么偷东西吗？”
　　胡有贵犹豫了起来，胡刚好赌的事情几乎所有佣人都是知道的。若是自己现在主动说了，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宽大处理，若是现在不说，反而被别人捷足先登说了出来，自己肯定会和胡刚一起走人。
　　“……我侄子十分好赌，也欠下了许多赌债……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走上歪路的。”
　　“哦，好赌？好赌的事情你知道吗？”
　　胡有贵忙不迭的点头，还以为自己的坦白让丁大小姐十分满意，他兴致冲冲地补充道：“回小姐，我知道的。我的大哥大嫂常年在外打工，也顾不上胡刚，他毕业后在技校念书，跟别人一起玩才染上的赌瘾，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我见他实在可怜才带他来丁家的。”
　　丁芸芸脸色沉了下来，缓缓重复道：“见他十分可怜……就把他带来了丁家……”
　　胡有贵没有看见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同情胡刚才将他带来，他果断道：“是的，小姐。我实在是见他可——”
　　“——丁伯，多结他一个月工资，明天起他也不用来上班了！”
　　“好的，小姐。”
　　胡有贵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丁芸芸，丁芸芸见他这幅一头雾水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胡有贵面前。
　　“你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是吗！”丁芸芸怒极反笑，“你的侄子素行不良品行不端，你就推荐他来丁家！让他不光能拿丁家的工资，还能偷主人家的东西？！”
　　“没有啊！小姐我没有让他来偷丁家的东西啊！
　　“不用多说了，总之，现在因为你的侄子，丁家受到了极大的损失，而你——作为他的推荐人也同样要负起责任。所以，丁家你是留不得了。”胡有贵还想说些什么，丁芸芸没有给他机会，“……至于你和他是不是共犯，等姜局长来了之后，交给公安局判断吧。”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警笛声。
　　由于外院的人都被叫了进来没人守在外，所以外面的警察们进不了外院而在外拼命鸣笛。丁芸芸吩咐着开门，便有佣人跑出去打开了电动闸门，几辆警车驶到别墅门口，一个精神矍铄的瘦老头率先下了车。
　　丁芸芸迎了上去打着招呼：“姜叔叔，实在不好意思，佣人都在里面呢，没有及时跟您开门，让你久等了。”
　　姜洪林大度地一挥手：“没事没事，不过这好久没见过丁小姐，都长这么大了！”
　　丁芸芸也笑答：“上次您见我的时候我还才13呢，现在都已经16啦。”
　　她将姜洪林引到胡刚面前，指着胡刚对姜洪林委屈道：“姜叔叔，就是这人，偷了我爸爸一块手表，价值200多万呢！”
　　姜洪林大惊，盗窃200多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真的定罪了多半是要判到无期。于是他忙指挥着其他人将胡刚押到警车上，又听到丁芸芸说一边的胡有贵可能是共犯，就让其他警员也将他带回去协助调查，自己上前将手表小心翼翼放入物证袋中。
　　姜洪林已经在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呆了五年，马上又要进行轮岗升迁。如果把这个案子做完，自己当局长时的绩效考核必然出类拔萃，那升迁也就有望。见丁芸芸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他便不再耽误了，匆匆和丁芸芸道了别离开了。
　　丁芸芸回到沙发上坐下，有人将大门关上。房间里已经压抑得让人有些呼吸困难，丁芸芸也有些疲惫了，但不得不打起精神将话继续说完，否则这个样子，丁家只怕会人心涣散。
　　“手脚不干净的人下场如何，你们也看见了。而现在，我只要求拿过我丁家东西的人将东西还回来，我保证既往不咎，这个月的工资我照给，不过丁家你是不能留了。若是现在还不老老实，将来被我查到了……”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却比明确的威胁更有效果。有几个人似乎很是躁动但却也没有站出来。丁芸芸想了想，毕竟人要脸树要皮，公然承认盗窃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于是她接着说道：“还有那些对我的规矩不满，觉得难以遵守，想要离开的人，我会多结你一个月工资。哦——对了，在下周一之前，那些拿过我丁家东西的人和不愿意再为丁家服务的人请你们主动离职，要记得将东西——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送回丁家。”
　　“其他人若是还愿意留在丁家的，”她的声音转柔，脸上也带了笑意，“以后对于丁家而言，你们就都是自己人，所以丁家绝不会亏待你们。从这个月开始，你们每月工资翻倍，年底有奖金，除去法定节假日每年还有二十天带薪假。”
　　话音还未落，人群已经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在高声讨论：
　　“翻倍？！”
　　“本来工资就高了，还翻倍，年底还有奖金啊，哈哈。”
　　“二十天带薪假啊，我可以回家陪陪我儿子了！”
　　更多人在大喊：“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丁芸芸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兴奋，也情不自禁露出真心的笑容点头道：“嗯！是真的哦！”
　　“谢谢小姐！”
　　愉悦的气氛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刚才的压抑已经不见，丁芸芸笑着打断他们，“好啦，别忙着谢了，都去忙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