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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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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西岐
玉磬带着苏妲己和小喜,一路行小道近路,十五六日便到了西岐。这些时日的相处,玉磬也对苏妲己有所了解,这是个敢爱敢恨外柔内刚的姑娘。妲己说自己要嫁人了,想来见情人最后一面,见完就回去嫁给别人。
到了西岐,玉磬与妲己分道扬镳,然后隐身跟在她们身后,来到西伯侯府。
“小姐,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到门口问一下。”妲己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小喜前去询问守门的兵士。
不多时,一个身材颀长容颜俊秀气质温和的男子跟在小喜身后急步走出府门,看到妲己的一瞬间眼神似乎都明亮了不少。
“妲己,你,你还好吗?冀州离西岐这么远,你怎么过来的,可有吃苦?”伯邑考细细打量着妲己,看着是否有伤口或别的不适,仔细的连头发丝都不愿放过。
“伯邑考,我无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你一眼,我就回去了。”妲己看着伯邑考,眼波柔得渗出水来,一滴滴低落面颊。
“别哭,妲己,别哭……”伯邑考犹豫了下,终是抬起手抚上妲己的脸,擦拭她的泪珠。
“我,我没想哭的,我就是来看看你,只是看你一眼……”也许是看你最后一眼,看看那个幼时将摔倒的我扶起的男孩,看看那个为我摘桃花的少男,看看那个为我跳的舞蹈以琴相和的男子,看看那个许诺娶我的我爱的人……
“姬公子,你想想办法吧,我们小姐不愿意进宫做大王的妃子,求求你救救小姐吧。”小喜看小姐只顾着哭啥也不说,急忙帮她求救。
“这,我……”伯邑考身形一滞,面上显现几分凄苦。
“姬公子,你与我家小姐两情相悦,你能眼见着小姐进宫受苦吗?我知道了,你也是怕了纣王,是了,就是你爹给我家侯爷写了劝降信让我家侯爷献上小姐以求安宁,你也跟你爹一个样,都是纣王的走狗!”
“小喜,住口!”
“妲己,对不起,我爹他……”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侯爷也是为了黎民百姓,且纣王刚愎自用,听信宠臣谗言,伯爷即便想帮忙也无计可施,劝降我父也是保了我冀州百姓免受战争之苦。”
“妲己,我……”
“伯邑考”
“父亲,你,你怎么!”
“既已到舍下,侯府可没拒客于门外的规矩,苏兄传信言及他少时便至,世侄女不妨进府稍坐。”缓步而来的姬昌面容与伯邑考有五分相似,带着股与苏护相似的上位之人的威严,有带着股独特的亲善,他说出的话让人很难拒绝。
“多谢世伯,冒昧打扰,望世伯见谅。”苏妲己顷刻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冷静从容的向姬昌行礼,一举一动间是公侯世家子女的涵养和风度。
进了西伯侯府,苏妲己被下人引入内院梳洗,由姬夫人招待,伯邑考随着父亲进入前院议事厅。玉磬也跟着隐身在门外偷听。
“父亲,求你救救妲己,求您给大王上疏,就说妲己与我有婚约,大王定不会强抢臣妻的。”一进门,伯邑考就长跪不起。
“伯邑考,为父若早知你二人有情,必不会如此。如今先机已失,事已至此,为父也无能为力啊。”姬昌看着大病刚愈,还有几分虚弱的长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先时我卜过一卦,你二人并无姻缘。且妲己为早衰之相,我也未料到你二人会互生情意,如今妲己命格似乎发生变化,但前事难料。我看妲己自己也明白情理,来此见你不过为了结一份情缘。你二人有缘无份。你也要看开。你身为长子,这西岐以后都要靠你支撑,你当以西岐百姓为计,切不可作这等妇人之态。”姬昌说罢便起身离去,独留伯夷考仍跪在厅中。
“喂,你是谁?你在偷听吗?”带着几分粗嘎嘶哑的男声打断了玉磬的沉思,抬头便见身前站着一个及肩高的男孩,一脸骄矜之色,眼中却含着几丝好奇与防备。
“你看得到我?”难道隐身术失效了?
“当然了!我眼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你!”男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玉磬细细观察了他一下,见他腰间系着一方古怪的黑石,竟是一块破妄石,怪不得了。破妄石,顾名思义,可破妄,即是可破一切幻术幻像。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机遇竟得这一见件宝贝。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谁,我怎么从没在府里见过你,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是仙人哦。你有幸见到我,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哦。”
“你当我是小孩子骗吗?”十来岁的小屁孩果然最讨厌别人那他们当小孩子了。
“呐,你叫姬发对不对,你爹叫姬昌,你哥哥叫伯邑考。”
“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这些西岐的人全知道。”男孩子一脸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看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吧的表情。
原来古时候的小朋友就这么难骗了吗?
“我还知道,你不喜欢读书,喜欢武艺,想做一位向像国师闻仲一样征战四方保卫百姓的良将。”
“这,这些,你怎么知道?父亲不喜欢战争与兵戟。我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过。”
“因为我是仙人啊。”未来的武王。
玉磬正端着那张高贵冷艳的脸忽悠小朋友,忽见伯邑考从厅中走出,急忙与姬发挥了挥手闪身离开,将他“喂,你别走,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呢!”的叫声抛在身后。
“二弟,你在做什么?”
“啊,啊,大哥,我路过,我路过,再见啦!”
“……”
玉磬找到妲己的时候,苏护已经到了。
苏护是一个疾恶如仇有又爱民若子的诸侯,当初因不愿向费仲尤浑行贿而被二人陷害,一怒之下起兵谋反,又因不愿百姓受兵祸而决定献女。当初归降时定下三月之内献女,也是想着本已对不起女儿了,不如给女儿三个月的自由日子。原想让女儿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她竟是来西岐寻伯邑考,虽不知二人何时互生情意,可这事情若被纣王得知必会连累西伯侯。想骗女儿前去朝歌,却不想她竟半路甩脱兵士,自己到了西岐。可如今,也只能怪他这做父亲的对不起女儿了。
妲己最后看了一眼伯邑考,转身登上车架,决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