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仪雺

1、一度回首

　　爱字不轻易出口，我只想陪你到白头，七年来最常有的便是黑夜，路灯，孤影还有雪花”，闲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拎着两听雪花压马路，七年前的李念慧慢慢淡出了自己的世界。一直还在的只是手中的雪花

　　李念慧是我的朋友，会念书，聪明智慧，带着知性美，在我们圈子外是被公认的女神，。

　　而对她知根知底的我们总是笑称她为女神经，因为她是个情绪很不稳定，也很偏执的女生，前一刻还浅笑淡雅，后一秒就变成了幽怨感伤，或者满怀悲愤，然后就会拉着我们去买雪花，我一向不赞成女生喝酒，多次劝说，她的一句解释就会将我打败，“我喝酒哪怕喝醉也只会是洒脱而不撒泼，且又不求你照顾！！”然后就是对瓶吹的豪爽，满眼的霸道侠光。

　　这时候的李念慧往往是她最真情的时候，可以卸下那淡雅的伪装，从一个做给别人看的乖乖女变成做自己，也许这在她看来只是自欺欺人，在人情世故面前，在父母长辈面前她还得是个乖乖女，不敢显露一点不羁。家教甚严的她是不如我们一样总是无所顾忌的。

　　从遇到李念慧之前，我一直是对雪花这种极淡的啤酒是嗤之以鼻，我更喜欢黑啤，那浓郁的灰黑，和醇厚的味道，陪我一直品尝着，黑暗，孤独，寂寥。

　　李念慧就像她所说的喝酒只会洒脱不会撒泼，她酒品确实不错，酒量也不差，虽然是喝这种极淡的雪花。很少见人喝酒越喝越清醒的，李念慧就是这样，她喝酒之后眼睛会很明亮，犹如彗星一般，当她带着这双明亮无瑕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她看到了你的心底，把你心底的小秘密全都窥探的干净。她喝酒的时候是我不敢直视她的时候。

　　青春的人们都很有精力，个性张扬，喜欢展示自己，而我总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在放假的日子里，我们约好去看大海，我，胖子，秦，安，李念慧还有她的两个闺密。当我们走在沙滩上，看着那白色浪花涌来，我们张开双臂大笑着迎接这洗礼。却不妨全部被大浪拍翻在沙滩上，我被呛了几口海水，引来胖子几个的大笑。我生在沿海地却不会水。这是我一向引以为憾的事。

　　几个人分散开来玩，我爬上那深邃的礁石，躺在上面。抬头看天，李念慧也学着我的样子。“你知道海的故事吗？”李念慧憧憬的说到。

　　“安徒生童话？”我好奇的问道。

　　“no.no.”李念慧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不是这样的，海的故事讲的是一个追爱的漂流瓶，它与自己的爱人因分离的主人而天各一方，它日夜思念，郁郁寡欢，有一天它想到了一个办法，它将自己对爱人的心意写成纸条装进自己身体里，然后只身下海，因为它不知道自己此生能不能找到，也许半路上自己就死掉了，不过它的心意——那张携带爱的便条还会在，那么心意就有可能传递到了，它只知道爱人搬迁到最北边，于是它向着北斗七星的方向找……！

　　“那它最后找到了吗？”我笑着问。

　　“不知道，因为作者最后把这个爱情故事写成玄幻小说了”

　　“哈哈！”我大笑，“要不要我来告诉你答案？”

　　“恩？”“你知道？”

　　“呵呵，不才就是那个作者仪雺，不过它一直都是玄幻小说哦！亏你会觉得是爱情故事！”

　　“哼！，那你还装成那样！好好的爱情故事被你写成玄幻小说你还得意。”

　　“如果最终的结尾是悲剧的，你还想听吗？”

　　“那就把它改成喜剧阿！”

　　“有些事是改不了的，故事的结尾是这样，在一个黑夜的海上，漂流瓶看不清方向，同时还刮起了海风，它吃力的凭感觉在海水里行进，路上看到了一处凸起的礁石，它躲在一头遮风浪。而它所不知道的是，在它对面，它的爱人也在那里，一只漂亮荧光瓶，身上却满是斑驳，而它身体里面也装着一张包含爱意的便条。它和它的爱人竟然想到了一块，可这块它们以为给它们挡风浪的善良的礁石此时却是阻碍它们相见的路障大山。虽然如此这个夜晚它们却没来由的感到心灵的安宁，这一晚仿佛驱散了日夜相思的乌云，修整的格外香甜。可天明，它们各自启程，一个向北一个向南，它们又得搏击巨浪，又得躲避凶险，可再怎么努力也无用，南辕北辙罢了。”

　　“你就这么希望美好的爱情破灭吗？美好的爱情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这个故事我不喜欢。”

　　“唉！现实哪有什么美好的爱情嘛！徐志摩写过一首诗，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人总是要分离的！”

　　风将我这句话葬进大海里，她却将我这句话葬进了心里。

　　有一次在小店里，大家天南地北的瞎侃，侃中外，侃大山，侃未来，侃爱情，胖子笑着打趣，李念慧这种情绪化的女生，会获得怎样的爱情。引来她的一阵白眼。话题扯到我身上，“东凉！你的爱情观是怎样？”

　　“我爱爱我我爱的，爱我我不爱爱我的。”

　　这下引来一众的白眼，李念慧直接道，“你还真够滥情的！”

　　“这叫珍惜身边人，知道吗！虽然咱们不太熟，放心我也会珍惜你滴！”我开玩笑道！

　　“呃！谁要你珍惜阿！”

　　而当我们都准备珍惜这个闯入我们圈子的情绪化女生时……

　　人终是会分离的这句话应絾。

　　我们这个小团体的秘密终究是暴露在阳光下，有人将李念慧和我们搅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母。她被狠狠的责罚，而我们也成了她父母口中的狐朋狗友。被勒令她断绝来往，像以前那样打着学习的借口是再无用武之地。迫于父母的压力，李念慧渐渐远离了我们的小团体。喝酒的时候也再难看到那霸道侠光。

　　一连几周过去，我们聚餐，当然没了李念慧，大家要一打啤酒，我们不约而同的说了雪花，雪花是李念慧专属的，我们每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啤酒，像我的黑啤，胖子的纯生，安的青岛……

　　桌上，大家笑着闹着，突然想到了在李念慧没闯进我们圈子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我们只是回到了过去，回到过去没什么不好，只是看着雪花，笑的涩涩罢了

　　记得还是在这家小店，几人合伙经营的一点小生意有了成果，胖子，安，秦，和我在这聚餐，小店客满，便在外面摆了两张桌子，但也只剩一张，我们大呼幸运，落坐之后，胖子突然对我打眼色，另一桌坐着的一个女生，那是我第一次见李念慧，后来她说不是，她见过我很多次，可我都没什么印象，只知道那时候见她脑海便浮现一句话，那对瓶吹的豪爽，满眼都是霸道侠光。

　　胖子认得她，说是我们学校的阳光女神，我当时便吓到了，那般堕落的样子竟然还是阳光女神，虽然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辰。

　　太过注视一个人是不礼貌的，我们看看也就打住了。这时又来了一批客人，三个流了流气，二流子般的男人，见没位置了而李念慧那一个人坐，便大大咧咧坐了过去！李念慧让了让。没在意继续喝她的雪花！而我们明显发现那几个男的没怀好意，一个男的故意往李念慧身边凑

　　那凑过去的男人，拿过一瓶李念慧喝过的啤酒瓶，倒进去新的啤酒污言秽语的道“美女，哥哥陪你喝酒好不好！”说着，一手还向李念慧的腰上探去！ 。秦嗤一声“人渣！”我们深以为然，胖子说要不要帮忙，我说再看看！

　　只见李念慧笑对着那个男人，明亮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手中喝的一半的啤酒毫无预兆的对着男人狠狠摔去，“哇，要破相了，”安搞怪的说道，啪叽一声，却是男人手中那个李念慧喝过的啤酒瓶被咂碎，两个酒瓶碰成碎片，男人的手明显有些发颤。李念慧扔掉手里剩一半的带着尖头的啤酒瓶，脸颊顶着两抹红晕，轻笑道“我有洁癖，用过的东西一向不准人碰！”说完准备结账。

　　可哪能这么容易，那几个男的怒火中烧，刚才竟然被一个女孩镇住了。那个手在颤抖的男人抓住李念慧手，李念慧反手一个巴掌打过去，我们知道不能再看戏了“兄弟们动手！”

　　五打三，在每个都或多或少挂了点彩的境况下，我们赢了！而我们也见识了李念慧情绪化下凶残的一面，暴怒的她拎起啤酒瓶完全是无所顾忌的咂，也许是那个男的手碰到她，她真是恨不得把那男的那只手给咂断。

　　还是我们拦住了她，不然那个男的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这以后好常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敢挨她一下。后来才知道，她的那种模式只对陌生人开启，我们才放下心来。

　　桌上胖子突然说道，前几天看见念慧了，“哦！是嘛！？”我不冷不热的说道！

　　“东凉！！我还看见一个男陪在她身边。在SeeS咖啡馆，两人有说有笑的！”

　　“那又怎样！”

　　“东凉！你也知道她疏离我们是她父母逼的，不怪她！你何必生气呢？”

　　“哼！难道就她父母认为我们不务正业吗？她心里何尝不也是这样想，疏离我们她就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都怪我们，是我们把她从云端拽下来了。”

　　“东凉！！”胖子喝道

　　“怎么！哼！摆脱了我们她现在不知道在哪有多开心呢？喝酒，老板再拿一扎黑啤！老喝这么淡的酒不腻吗你们？”

　　胖子几个脸色都不好，我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

　　“我在哪开心着呢！是吧！”李念慧抹掉不争气的眼泪，“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就是这么珍惜我的？你混蛋！！”李念慧啜泣的跑了出去。我鼻子不知觉的酸酸的，拿起酒杯一气喝下去，这么淡的酒哪会觉得腻呢？

　　李念慧离开了，不在这个学校，也不在这个城市，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国外，法国？，澳洲？她的音信全无。

　　七年来最常有的就是黑夜，路灯，孤影，雪花。

　　我也离开了那个曾经有李念慧的城市，胖子他们也各奔前程，鲜有时间聚在一起，倒是李念慧曾经的闺密一个两个成了他们的妻子。

　　“孤影，雪花，够了，人总是要分离的。”我自语。耳边又回荡起那天礁石上李念慧的话“你就那么喜欢美好的爱情破灭吗？美好的爱情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你没变，总是觉得人是要分离，其实人分离后还可以再聚的！”

　　我僵住，是你吗？我如何不知道还可以再聚，七年前你走了之后，我向你身边所有的朋友打听你的消息，可谁都不知道，这七年，我辗转各个城市，在各个访谈节目亮相就是要让你看见，希望能找到你，听说有人在澳洲见过你，我昨天就办好了护照，明天早上就准备飞去澳洲找你，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

　　“你转身看看吧！我们之间没有礁石阻挡，只要你还记得我的相貌，就知道我回来了。”

　　李念慧从背后环抱着我，那体温是那么真切，我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下来，“记得，当然记得！我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坚强。其实我脆弱的就像蜗牛的外壳，当初不敢去挽留你！我……！原谅我！慧！”

　　躲在黑暗里的两旁行道树下，胖子和秦笑着，安故做叹气的道，“看来要交份子钱咯！哈哈。”“还好我们通知的及时，不然明天他们一个从澳洲过来，一个飞往澳洲又不知道要错开多少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