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我很忙》柒芒

21、第 21 章

　　章枫，人如其名，长得就像个疯子，办事更像个疯子。他是杜陵人。老父亲是长安丞。章枫小时候，有一次他父亲外出办事，章枫就在家中看家。等到父亲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中的猪肉被偷吃了章枫的老父亲脾气很是暴躁，于是就用藤条将章枫狠狠地抽了一遍。章枫就特不服，一直不服软，认为这是污蔑，自己没做过的事偏生要自己承认，这和酷吏最喜欢的屈打成招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挨打后，章枫就拼命寻找，终于发现了线索，他家角落里的老鼠洞有肉渣渣。章枫就把老鼠洞给挖开了，发现了老鼠和剩下的肉。章枫从小就接触他父亲办案的一系列行为，于是写老鼠罪名，并将老鼠处以磔刑。他爹看到那篇文书时惊呆了，那篇文书写得据说很是有职业的感觉。
　　当年还很小的我听说了这个一样很小的章枫的事迹的时候，就对这位奇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见见这位神奇的人。
　　后来，我登了基，可巧的是这位奇人也入朝做了官。因为他敏锐，什么案子几乎都可以破，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做了大理寺卿。我倒是能经常见到他了，但是发现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想象中，章枫应该是一个长着美髯胡须，面色红润的健壮大汉，可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斯斯文文白白净净。
　　还记得我第一次召见他的时候，曾就着他的小长相和这位新任大理寺卿有一番热烈而深入的讨论。
　　我：“爱卿如此温润，就不怕不能震慑犯人么？”
　　章枫低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微臣无从选择。再则，微臣一直认为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若是皇上认为只有容貌骇人者才可以威慑众人的话，微臣只能认为皇上的眼光想法过于狭隘。”
　　换句话说，章枫这死小子认为我是一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只会注重外表，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我无语望天，却也无话可说。
　　由此可见，章枫的确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因为坚硬难啃，于是朝廷之人没有一个不对他不恭敬的，就连莫相看见这位如晚辈一样的同僚，也很是客气，可不用说这帮子小侍卫了，个个看见章枫就像看见人生目标一样振奋人心。把章枫的话当做宝贝。于是我就很悲催地被侍卫意志坚定地拦在了这个很是眼熟的刚发生命案的小屋子的门外。

　　“章枫，你个疯子，寡人要进去瞅瞅！”作为一个爱看热闹好奇心重的我怎能缺席！
　　吱呀，我停止了躁动，门口的小侍卫满头汗的站好，我瞧着站在门口扶着门扇的章枫，突然发现章枫和梓归一样，也喜欢白色衣物。
　　“皇上，您进来吧。”语气平淡无波。
　　我很是欣慰地迈开步伐，刚要碰到门槛，就听见章枫又接着道，“不是微臣没有提醒皇上您，”我抬头疑惑，他笑了一下，“皇上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宫中坐等结果。”
　　你你你，我气得牙痒痒！就那么一次胆怯，就被这位大神给撞上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真是跌宕起伏，妙不可言。
　　那年，我刚登基两年左右，带领众大臣众皇室中人去猎场秋猎。
　　饶是我多么英勇，可我终归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玩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还勉强可以，可是要直面如此凶猛的猛兽，那就真的是有点吃不消。
　　于是在和一只猛虎狭路相逢需要勇者胜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深深恶意。
　　我怎么可能打的过这个大家伙？
　　老虎平趴着，站起来，摇摇头，仿若在逗我。
　　我起先曾经听说过猫抓到老鼠的时候会玩心大起，经常抓到后再放掉再抓最后玩腻歪了再吃掉。猫玩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我估摸着我现在就是那只倒霉的老鼠，这只老虎我估摸着是刚吃饱想囤个粮偏生我这么悲惨地马骑得太快和大部队离散的可怜虫遇上了这么一位大神。
　　马术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衰啊，真心衰啊！
　　我默默看着那只庞然大物，只能握紧手中的佩剑，并在心中默默祈祷陈四个死小子快点来！
　　就这样人虎对峙了一会，估摸着老虎对我没啥兴趣了，准备击杀了。
　　我只能死死握着佩剑，仿佛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呜~~~
　　老虎吼叫着朝我扑来。
　　我闭着眼睛举着剑乱挥一气。
　　就在千钧一发完全绝望之时，我感到自己天旋地转，被扑倒在地。
　　完鸟，我死命闭着眼睛，生怕一睁眼就会看到那张血盆大口。
　　“吾命休矣！”我的一世英名！我可以预料到自己被咬死后的惨状。死相凄惨，死无全尸。身份很有可能暴露。然后朝堂不稳，尸身不会被收敛，天下大乱，成为亡国之君。
　　思至此，我哀嚎“啊啊啊啊啊啊！”
　　“皇上，您太吵了！”一道凉凉的声音。然后我就发不出声了。
　　这老虎神了耶！不仅会说话，居然还是个武林高手，点穴什么的不在话下。
　　“虎神，您要是不吃我我就给您立个碑，天天给您磕头。虎神，饶了小的吧，小的肉少不好吃啊！”我神志不清晕头转向。
　　“那就不用了，微臣还没死呢。”仍旧凉凉的带有一丝嘲讽。
　　额......
　　这声音挺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我尝试着半睁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着骑射服的男人，还有一具老虎尸体。
　　“章枫？！”我震惊，“你你你......”
　　“微臣不是虎神，皇上您失望了吧。”
　　“没没没......”
　　“那只大虫是微臣杀的，还得感谢皇上您以身涉险，不然这狡猾的大虫怕是很难被杀掉呢。”
　　我震惊地看着他随意地踢踢那只倒霉的被砍了一刀开膛破肚的老虎，看他很淡定地翻看裸露出来的鲜血淋漓的内脏，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呕”地吐了个欢快。
　　从此以后，我再也受不了乱七八糟鲜血淋漓的事物，一看定会联想到那日看到的老虎肠子。

　　忆起往事，又听章枫这样冷淡嘲讽地提醒，我迈出的脚步顿了顿，可是转眼一想，怎么能叫臣子看低了去，不过一桩杀人案，民间有俗话，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顶多是没脑袋呗，能怎样！于是仿佛有了底气，脖子一梗，“怎样，寡人不后悔。”
　　“那就进来吧。”
　　我气哼哼地走进屋子，然后有一股子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孔中。
　　我继续跟着章枫走，走到了屋中放床的位置。
　　那张床很诡异地帘帐半挂，红色的床单让我有些许不适。
　　“是自杀，上吊么。”我转头询问，章枫则示意左右的仵作把帘帐打开。
　　我好奇地一瞅。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呕”我又吐了个天翻地覆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