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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使白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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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时候,你眼里纯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你会毫不犹豫的为了一个人,离开一座城。
二十岁的时候,你依然相信爱情,你或许会不辞辛苦的去看望某个人,你们争吵,但是你们快乐。
三十岁的时候,你开始计较爱情,计较谁付出更多,计较悲欢,计较离合。
后来,你会发现,所有你曾经觉得不能将就的事情,你都能将就。
因为渐渐的,你明白,或许在某一段岁月里的某个人,就已经花光你对爱的勇气。
许多人遗憾,十七岁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包裹在臃肿的校服里,奔波在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里。或许你对那一段时光觉得是平常的轨迹。可是后来当你功成名就之后,你会悔恨在你最美好最朝气蓬勃的年华里,你没有做出一点点不一样的事情。
十七岁的喜乐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因为她就是凭借着一腔孤勇,求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那天,她终究是没有坐上火车,她不知道,坐火车买票居然是要身份证的,喜乐憎恨自己居然不知道,她对外界可怜的认识,使得她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她的计划。
可是她不甘心,或许她一直使自己相信她是因为找寻心爱的男孩而踏上了这一段征程,可是这种倔强告诉她并不是这样,她的青春需要出路,她太孤单了,她借由爱的名义,成全自己十七岁这一段叛逆的年纪。
这种不甘心,使她整日徘徊在火车站附近,据说可以买黄牛票的,可是她不知道怎样找到黄牛,她蜷缩在火车站前的台阶上,跟许多远赴他乡的农民工挤在一起,天气热的她不能呼吸,她想跟身边的人交谈,但是她又不太敢跟陌生人说话,因为火车站附近治安太差了,就在她呆在这的这几天,已经发生了许多旅客被抢的情况。喜乐摸了摸在自己衣服夹层里的五千块钱,至少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自己有能力到达子由身边去。
但是时间不多了,今天一定要找到黄牛买到票,就在喜乐怯诺的朝着四周搜寻着黄牛时。任时完走向了喜乐,“你是不是想买火车票,我这里是最便宜的,买一张怎们样。”
一张票递到喜乐跟前,对方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在方言吵杂声里显得特别不一样。喜乐警惕的盯着任时完,他由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头发又脏又腻,乱糟糟的覆盖住脸,喜乐心里怕的要死,但是他好听的声音,让喜乐觉得,或许他不是坏人,只是呆呆的没有说话。
“我已经看到你在这好几天了,是不是没有买到票,我手里有,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任时完再次说完就只是看着喜乐不说话了。
喜乐不知道别的卖票的黄牛是不是也像眼前这个又脏又臭的黄牛一样,这么的有个性,喜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掏出钱买了一张票。
一张像是通往天堂也通往地狱的火车票。
喜乐终究是坐上了开往未知的火车,当光线穿过玻璃窗带来远处一点一点新奇的世界,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的心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喜悦。
喜乐旁边坐的是一个女生,具体长什么样也不清楚,因为那个女生正顶着一堆乱糟糟的发打瞌睡,时不时的摇晃到喜乐肩上,喜乐起初还几次推开,后来索性不管了。因为假如别人不曾伤害你,那就请善待他人。
火车上很嘈杂,“你去哪里呀?”一个声音说着。
喜乐回头,发觉那个女生已经醒了,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像两汪清泉,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长得真漂亮。喜乐心里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与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姑娘,她是多门的阳光温暖,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笑意。
“我想去日喀则。”喜乐笑笑。
“只有你一个人去吗,日喀则很远的,火车也不能直达的。”小姑娘更加好奇的凑上前。“而且看你就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姐姐你长这么漂亮小心遇到坏人哟。”
喜乐内心狂翻千万个大白眼,现在自己脏的跟个乞丐似的,头发又脏有油,这小姑娘看着挺灵光的,没想到是个脑残啊,不然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喜乐现在只能用邋遢来形容。不过喜乐向来是不介意的。
也许是面对比自己小一点儿的小姑娘,喜乐内心渗出一股自豪来,就悄悄的凑在小姑娘耳朵边告诉她,自己要去追求爱情。
“什么,真的啊。”小姑娘陡然提高了声音。喜乐一把捂住小姑娘的嘴,“你小点声,让别人听见多不好意思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白小白,怎么样,好听不,我自己取的。”小白拉下喜乐的手,一脸八卦的看着喜乐等说下文。
“好听。”喜乐看着小白洁白无瑕的小脸蛋儿,小白到是很贴切。
“然后呢,好听就完了啊,既然好听,不是应该立刻马上表达你对这个名字的喜欢,然后为了表示你的喜欢,细致的告诉我你勇敢追爱的开始过程及结尾吗?”小白噼里啪啦的酒来了这么一句。
喜乐有点招架不住这种类型的人,在她过去的岁月里,还没有遇见过如此自恋并且自恋的不让人讨厌的人。所以她只好乖乖投降,老老实实的跟小白将了前因后果,但是没有讲子由患病的事。
没想到小白一脸神往的说:“哇塞,好浪漫啊,我好想看看子由究竟长啥样,把我们喜乐姐迷得七荤八素的。
就这样,喜乐在火车上结识了新的小伙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白像一只充满活力的百灵鸟,带着无以伦比的朝气与未来。小白是个了不起的姑娘,至少在喜乐看来是这样,她才14岁,可是已经差不多走遍了整个中国,她没有像任何普通的少女一样依偎在妈妈的怀抱,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在那欢快的面容之下,若有若无的悲伤蔓延在她脸上,小白没有说,喜乐也没有问。毕竟喜乐不习惯去打探别人的私事,想想自己的性格,喜乐笑了,真不知道自己这样自私的性格,为什么会踏上这样一段未知的旅程。
大概是在夜里两三点的时候,喜乐要下车了,跟小白说了拜拜,小白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喜乐挥挥手,有缘自会相见的。
出了站,喜乐站在陌生的城市里,夜晚的星星三两个点缀再黯淡无光的星空里,站台外拉客的司机不是的询问着喜乐要去哪里,喜乐也很想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哪里,可是喜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一刻喜乐突然很悲伤,为自己的无能,也为自己的冲动。
人们常说夜里的自己是悲伤地,因为孤独。是的,喜乐这一刻很孤独,她不知道要到哪里找子由,如果子由已经不在了,自己要怎么办…
喜乐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仿佛这样就不在害怕了。
小白就这样站在风里,看着蹲在角落的喜乐,她真的很心疼,幸好,自己下车了。
“喜乐姐。”声音轻飘飘的传进喜乐耳朵里。
喜乐差异的抬头,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手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涕,说:“小白,你怎们在这儿”。
“我突然不想去z地了,这附近听说挺好玩的,我要留下来玩玩,要不咱们结伴而行吧”。小白弯着腰,伸手给喜乐。
“当然好啊。”喜乐一下就站起来,拉住了小白的手。
“现在呢,我们两得先找家旅店,先洗洗,其他的明天再说吧。”小白背着巨大的旅行包,边走边回头对喜乐说。
“好啊。”喜乐其实很不想在一个比自己小的人面前表现得那么白痴,可是小白小小的身躯,却像装着令人安兴的能量。
车站附近有不少的旅店,但大多数都已将满了,走了好几家都没有房间了,站在这最后一家旅店的门口。小白问喜乐是否有身份证,喜乐告诉她没有,小白很诧异:“那你是怎么买到火车票的,等等,不会买的黄牛票吧。”喜乐只好点点头。
幸好这最后一家店还有房间,小白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了。喜乐那一刻觉得真的很丢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跑出来。
但是喜乐宁愿,小白也是没有身份证的,这样她们一起流落街头,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一件让自己愧对小白一生的事。
但是,世事难料,毕竟命运总让我们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