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味道》兖戊

7、还疼吗

　　……
　　“你今天就先在旁边看我怎么做好了。”昨天帮我叫木子的女孩子小艺说，“等全部熟悉了再接手。要好好学，我后天就辞职了。”
　　“嗯？辞职？”我以为可以和她成为同事。
　　“嗯，不然找你来干么。”小艺面无表情地说，只有在面对客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笑容，其他的时候都不得是木着一张脸，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原来是因为她的离开，才需要我的加入。
　　“那边来了两位客人，你去问一下他们需要什么。”木子指着我左边的一张桌子说。
　　“嗯，好。”我拿起ＭＥＮＵ朝桌子走去。
　　“请问俩位需要什么？”我露出笑容。
　　“请给我们来两杯‘水天一线’。”男的抬起头，微微一笑，看到我后绽开了更大的笑容，“哈，不知道。”
　　没错，男的就是一直要向我报恩的那个家伙。我保持着礼貌笑容收起ＭＥＮＵ：“好，两杯‘水天一线’，请稍等。”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振动。“喂。”
　　“小遥是我。”学长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来。
　　“学长，找我有事吗？”
　　“婷婷想你，有话想对你说。你在哪？”
　　“哦，我在‘星空下’。”
　　“好，我们过去找你。我们三个好好聊。”学长兴奋地说。
　　“嗯。呆会见。”按掉电话。我有些不知所措，学姐主动找我，她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系了，怎么会突然想到我了。拍拍头，不想了，等下就知道了。
　　“小遥。”学长和学姐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很幸福的一幕。我情不自禁地微笑。
　　“学……”我看到走到面前的学姐笑容消失了。“不要脸。贱人。”
　　“婷婷，你干什么？”耳边传来学长的惊呼。“啪。”左脸上迅速火辣辣地灼烧起来。我抬起手，使出我所有的力量朝学姐的脸上挥过去，可是学长挡在了他的面前，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乞求，抱歉，无奈。我颓然地放下手，感觉全身僵硬，，周围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俩张面孔，一张愤怒中夹杂着得意，冷酷，厌恶，有些扭曲；另外一张忽然间变得陌生，有些可怜。我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无助感在全身一点一点地蔓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在颤抖，两张脸在眼前不停地晃动。我想动，可是却挪不动半分。
　　感觉到手腕上有股热意传来，我木然地转过头，严辰的脸近在咫尺，“我们走。”脑中一片空白，我任由他拉着走出‘星空下’。
　　“婷婷，你这是作什么？”
　　“你还敢问我，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

　　“严辰，严辰……你要去哪？严辰。”不理会身后的焦急呼喊，他一把将我塞进车里。
　　夏天特有的闷热得令人窒息的风迎面扑来。意识渐渐地回到身体里。感觉体内的某个地方在慢慢地抽动。车子戛然而止。我解下安全带，跨出车子。
　　“你……”严辰抓住我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左脸旁，眼里闪着一丝我看不懂情绪，“还疼吗？”
　　“你让我打一下就知道了。”我想拨开他紧紧拉着我的手，避开他的目光，我不习惯别人这样对我。可是他更加用劲的抓住我，我想我手上的脉搏可能停止跳动了。
　　“别这样，想哭就哭。我在这里。”
　　“我很好，不过你女朋友可能就不好了，你再不回去，你也快不好了。”我低下头掩藏住即将倾泻而出的情绪。再次试图拨开他的手，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再坚持，而是慢慢的松开了手。我大步朝公寓走去，我不知道自己很能撑多久。
　　“喂，你……”他似乎还不想离开，语气有些不忍。
　　对不起，严辰，此刻我不想作任何解释，我只想回家。请不要看着我，不要叫住我，不要问我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