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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曾消失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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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
柔柔的声音,温暖带笑的眼睛。
“遥遥乖,快点回家。”
“遥遥要做个好孩子,快回家。”
“你乖乖地呆在家里,我买牛奶糖给你吃,你看我有五块钱。”
“遥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哦。上学……”
我加快脚步,“呼,呼……”喘息声不断地灌入耳朵,但是那些声音仍然没有被淹没。跑,跑,我拼命奔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那些该死的声音仍像鬼魅一样始终不渝耳边缠绕。怎样才能摆脱?
“遥遥…..回家。”
“遥遥……回家。”
“回家。”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怎么办,怎么办……一排排的路灯在眼前摇晃,张开双臂,扶住一根路灯柱,然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前一片漆黑,喉咙里涌上一血腥味。努力睁开双眼,迷迷糊糊中那双温暖带笑的眼睛愈发清晰。我闭紧双眼将头埋在膝盖里,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喘息上。
已经很久,很久了,那些声音,那双眼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为什么时间还是不能将它们溶解掉,为什么它们还是那么清晰。手臂上好湿哦,是泪水还是汗水,应该是汗水,对,是汗水,我是不会哭的。
“呜,呜……”耳边传来一阵低呜声,感觉到衣角被轻轻地扯动,我微微抬起头,看到一颗小小的脑袋正在我的脚边蹭来蹭去。是一只小狗,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它也抬起了头。一双玻璃珠大小的黑漆漆的眼睛。我望向它的眼睛,在它的眼中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眼神,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看过那抹神情。
我伸出双手,将小狗抱起,这个小不点亲热地吐出了舌头,在我的脸上舔了几下。呵,小东西,竟敢趁机占我便宜。
“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拍拍小狗的头,我将它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朝公寓走去。
低下头,从包里掏出钥匙,眸光瞥到一团黑糊糊的东东。哇,小不点。“我蹲下身:“嘿,走错方向了吧。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哦。”起身推开门。“汪。”小不点趁机从我脚边溜进了房里,还跳上沙发,转过身对我摇了摇尾巴:“汪,汪。”
“好吧,”关上房门,我对它做了妥协:“是你自己近来的,我可没拐卖狗口哦。”
“给。”我递给小不点一根香肠,“沙发旧借给你睡吧。”小不点一口咬住香肠窝在沙发上美美地吃了起来,一点也不客气。还真把这当家了。“以后就叫你黑子吧。”我拍拍它的头:“黑子,你慢慢吃,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弗洛伊德:睡眠可以脱离外界而躲避那些来自外界的刺激。若对外界厌倦,就可以去睡眠。是的,我有点累了。睡眠可以让我停止一切思维活动,可以让我摆脱一切。将自己隐藏在睡眠中,或许可以得到解脱。
(二)
“阿姨,我要一碗豆腐花。”昨晚睡得真舒服,黑子趁我不注意溜进了我的房里,早上醒来才发现,小东西在我脚边呼呼大睡。
“好。”阿姨仍旧笑眯眯的。
……
“阿姨,给你钱。”
“不用了。”
“你请客?阿姨真好。”
“不是,是那天那个小帅哥替你预先付了一个月的帐。”
“什么,阿姨。我不要,钱你拿着。我才不要他请了。”
“不行,我已经收了他的钱了,怎么能再收你的钱呢?”
“阿姨。”我有些生气。
“呵,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家啊。再说人家长得那么帅,我可不忍心让他失望.”阿姨陪笑到。
“阿姨,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我说错什么了吗。你要是长得像他那么帅,我也收你的钱。”
“你,哼,我再也不来了。”我赌气走掉。
……
“我要一碗豆腐花。”虽然很没志气地还是再次来到阿姨的店里,但阿姨肯定不叫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还会再来的。”阿姨还是笑眯眯的。
“他有到这里吃过豆腐花吗?”
“有啊,但是总是比你晚一点。”
好,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就在这里等他。
“哇,你今天吃的好慢啊,为了等我吗?”一个人拉开了我对面的椅子。
“没错。”听那声音,不用抬起头,我也知道是谁来了。“今天这碗我要自己付,还有以后的我也自己付。”吃完最后一口我拉开椅子,扔下钱走人。
“喂,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报答呢?”他立刻跟了出来。
“不用报了。”我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身后没有再传来声音。我转过身。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笑脸。早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我感到有些刺眼。我撇过头。
“喂,我叫严辰,你呢?”他加快脚步和我并肩同行。
“不知道。”
“两次问你你都这么说。原来你真的叫“不知道”啊。”
“是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没好气地说到。
“我没有跟着你啊,恰好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