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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接完电话, ...

  •   接完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出公差,一定不能给人家搞砸了。对了,找个像样的笔记本,明天上班把行程、任务都一一记清楚了,省得丢三拉四。
      然后,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本子。
      结果,我找到的不仅有笔记本,还有当初芳芳买手机时的那些材料。
      她是大二时买的手机,我跟她一起挑的,号也是我选的。因为她嫌麻烦,所以手机的保修单和sim卡的那些单据全是我收着的,
      看着那些单据,我突然心里一动。
      有了这些东西,我不就可以查一下她的通话记录吗?
      不不,不能这么做!那怎么行,不是明摆了不相信芳芳!
      跟自己斗争了一上午,吃过午饭,我还是上了趟服务大厅。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那张打出来的通话记录,有一个手机号频繁出现。
      当然,不是我的。

      真相大白了!
      到家以后,我立刻拨通了芳芳的电话,先对着话筒把那个号码念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个号是丘胜文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哼哼,我查你的通话记录了。”
      “你,你太过分了……”
      嘿,她竟然先发飙。
      结果,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
      她在电话那头哭,我在这边骂,“还他妈清白,清你妈的头!没事干你们晚上十二点钟还通话?这他妈的是正常关系吗?还解释,解释个屁!”
      最后,我气得直接把电池拔了。
      去他妈的。

      到了晚上,我有点后悔。
      我是不是应该听她解释一下,她不是那种人啊。再说,她那么生气,也可能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我骂了她,她肯定不会再打电话给我了。
      要不,我给她打回去?
      正在犹豫着,家里的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你是小尹吧。我是芳芳的妈妈,你晚上能过来一趟吗?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坏了,芳芳这丫头找她妈告状了。
      这小丫头,两口子吵架,自己解决就对了,找别人干什么?
      我忐忑不安地赶到了芳芳的家,敲敲门。
      芳芳红着眼开门放我进去,然后自己扭头进了里屋。她没有搭理我,她妈对我还挺有礼貌,“来了,坐吧。”
      “阿姨好。”我讪讪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规规矩矩坐下。
      芳芳的妈妈属于富态型的人,白皙肥嫩,褶子少,眼睛大,脸盘阔,额头窄。她的脸上也有两个类似酒窝儿一般的坑。
      不过,有点偏后、偏上,就在颧骨的下边,耳垂儿的前边。
      看着她的脸我就体会到,人脸这个东西是最精密的。同样的零件儿,移了点位置整体效果就大相径庭。
      在下边,那对坑就叫酒窝儿,是甜美、可爱的象征。
      在上边,那对坑看起来就不那么甜美,也不那么可爱了。
      它的存在让芳芳妈的脸上显得肥肉横生,本来嫩白的脸立时凶悍起来。唉,非要给这对坑也起个名字的话,就只有叫“悍妇坑”了
      还好,芳芳随她爸爸。
      “你爸妈还还好吧。”
      “我爸身体还行。我妈前一段提前退休了,是单位统一规定的。她刚开始心里不太痛快,后来好点了。”
      “哦,……”
      寒暄了几句之后,她进入正题。
      “今天下午到现在,芳芳一直哭。问她,她也不说。你知道是怎么会事儿吗?”
      我红着脸挠了挠头,“我我们两个吵了两句嘴,您别担心,回头我劝她——”
      她摆摆手截住我的话头,“小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芳芳是女孩子,怎么样你也得让着她啊。”
      “是,是。”我心悦诚服状地点点头。
      “唉,本来,你们两个事情我是不同意的。可芳芳特别喜欢你。我也就只有随她了。我都跟她说了,最好不要找下层的人,素质太差。可她不听,说什么你不一样,你最会让她开心。现在可好,哭了一下午。你知道我多心疼啊。”
      她嘴里嘣出来的“下层人”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她以为我是翻然悔悟正在痛心思过,嘉许地点了点头,“其实,你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实在是和我们芳芳不适合。我们芳芳最理想的对象应该是个飞行员。我看,你们还是趁这回就分手吧。”
      她妈鼓吹分手论我倒不意外。
      芳芳早跟我说过,她妈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就行了。还有,我爸认为你不错呦。”
      所以,听了她妈这句话。我没有吱声,等着瞧吧,将来我要让你看看自己找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婿。你就等着梦里偷笑吧。
      她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接受了,“这就对了,好聚好散!再说,你也占大便宜了。要不是他爸,你能进那么好的一个公司。像你这么爱骂人,贪玩儿,又不上进的人,能行吗?还敢对芳芳发脾气,当然,这也不能怪你,主要是你父母的素质也不高。幸亏你遇到我们芳芳才把你改造的——”
      我终于听不下下去了。
      我父母比你们高尚一百倍。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市侩小人,我呸!
      改造我?我才不需要改造。
      我素质高的很!
      不信,老子七秒内给你赋诗一首:
      白日依山尽,你丫是混球,欲穷千里目,滚你妈的头!

      我腾地站起身来,把火气压了再压,“阿姨,年轻人的恋爱,还是得由年轻人自己谈!
      作为长辈的,干涉太多反而不得体。
      和她分手不分手,您说了不算。得我和她说了算。
      至于我的父母,我只想说,他们和你们同样伟大。都是最伟大的父亲和母亲。你对他们的评价,也可能是源自您对自己的认识,不过,我不同意您的看法。我坚持认为,你们都很伟大。
      还有,工作的事情,谢谢费心。我下周一就去辞职。我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一个职位。再见!”
      说完,我带上门走了。离开她家,我依然愤懑难平!
      在往家走的路上,我顺便摧残了几个垃圾筒,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但是,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悲愤。
      边走边回顾所有的事情,我生芳芳母女的气,更生自己的气。
      自己要是更有本事一点,怎么会让父母也跟着蒙羞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更加痛悔自己的大学生活过得太舒畅了点。唉,本来应该学习的时光,我都用来干了什么呢?
      同学里有一个牛人,还没毕业就拿了国家级的设计奖。这样的人,还用靠别人找工作?可我呢,就说我比较擅长的电脑吧。我对CS要比Autocad更加熟悉的多。在学校上网的时间里,我有十分之用来查资料干正经事就不错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这个笨蛋,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芳芳那种人在大学里混,人家有混的资本,人家是上层人啊!人家混到毕业可以自自然然地跳进一个“富窝儿”一样的单位。
      而我却二傻子似的跟着人家潇洒了四年,竟然还自觉得挺浪漫。
      现在我却发现,浪漫这个东西,在“吃饭”二字面前,连个球都不顶。
      这能怪谁呢?早先丝毫没有体会到危机感,没来由的认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到最后被危机感吞没,被危机折磨的死去活来,这种悲惨状况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好了,啥也不说了!
      以后,大家各走的各的路!
      我爱芳芳,可我更爱我的尊严。
      真要打着半旗在她们母女二人麾下过日子,我受不了。
      我听你的话,替你打开水,替你打扫卫生,替你在夏天里把蚊帐撑好。不是因为怕你,不是因为自己低贱而崇拜你,不是为了将来的工作而讨好你,只是因为你是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芳芳,你现在真的还在乎我的爱吗?
      以前,父亲总向我说。
      男子汉大丈夫,要想鸟儿珍惜羽毛一样珍惜自己的尊严。那时候,芳芳对我百依百顺,有时候还主动洗我踢球的臭袜子。我以为,这就是父亲说的男子汉的尊严。
      可是,我终于发现,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一个男人,能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娶妻生子、养家糊口,这就是最大的尊严。这才是最根本的尊严。
      没有实力做根基的恋爱,只能是插在水瓶里的鲜花,虽然绚烂多姿,却是注定要凋败的。没有实力做土壤,爱情,不会生根;幸福,也只是一场充满了空洞笑声的贺岁电影,散了,也就忘了。
      我的实力是什么呢?
      我长的帅?我说话搞笑?我歪书看的多?我球踢得好?我爆头率高?
      真是惭愧啊!
      唉,虽然我错了,可是,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那一晚,我辗转难眠。
      最初是愤闷,后来是愧悔。

      第二天,我一早就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儿就是打了份辞职报告出来。
      巩雪清一来,我捏着报告进了她的办公室。
      “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咱们把这儿的资料再理理,吃完午饭就出发。”她的心情还可以。
      “经理,我要辞职!”说着我把报告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她一愣,“什么意思,谁欺负你了?”
      “不是,……”我把前后的原委说了一遍。
      “经理,我没脸在这儿干了。你把我开了吧。我不想靠着他们家。”
      “哈哈哈哈!”巩雪清大笑起来,“好,那你告诉我,这个报告我该怎么批?怎么向上交。
      哦,我就批上这个:因为此员工醋意大发把女友气哭,并由此与其未来丈母娘发生争执,所以愤而辞职,特此批准。
      建议授予此员工最有骨气奖,通报全公司学习,并提名为公司2006年度“十大感动XX人物”之首。
      呵呵,公司成立十六年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这个原因辞职的。尹航,你要辞职了,肯定能进公司的展厅。”
      我被她说的想笑,“那,那我也不愿因为别人的关系厚着脸皮呆在这儿了。”
      她正色道,“你们那一批总共进了7个应届生。现在,只留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如果你只靠关系而自己丝毫没有可取之处,早就被开了。
      那5个人,关系都比你硬。
      知道吗,你师傅对你评价挺高,尤其是人品。专业水平不高可以培养,人品不行就只能当人渣了。人渣咱们这儿可不缺,各种型号都有。
      另外,我和赵总也挺看好你,觉得你很有潜力可挖。以后努力工作就是了。也许进来的时候,你是靠了关系,可是能待到现在,那就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品质。踏实待着,你配的上这份实习工资!”
      我听得眼睛热,心口痒,“真的?”
      “嘿,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我笑了。
      还好,我还给父母挣了点面子。
      “过两天,还是给芳芳妈打电话道个谦。当妈的看女儿哭,心疼,说两句过头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芳芳,我感觉她和那个丘胜文没有怎么样。要不她会那么伤心?”
      我没有吭声。
      “好了,私事儿你自己回去好好再琢磨吧。咱们先商量一下出差的安排……”
      这次出差,本来巩雪清是要和师傅一起去的。可是,师傅被临时抽调到别的项目上。部里剩下的几个人她都不欣赏。有两个女的,业务水平可以,但是事儿多,指挥起来不太顺手。老秦等几个“老人儿”,又太油,靠不住。
      我虽然还在实习期,据师傅的鉴定,“这个活儿他能接下来。”又加上对我比较放心,所以就定下我了。
      我先做,最后巩雪清再一把关,估计没什么问题。

      下午一点半,我们动身了。
      这回我们到XX要审的是一个小区开发的绿化配套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乙方给出的预算是186万。我们这次过去,就是要在市场调查和实地考察的基础上对他们的预算进行全面的审核。

      走高速很快,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就到了。
      接待我们的,是乙方成本部的几个人。
      他们的经理三十出头,身躯微胖,脸黑黑的,眼睛不大,鼻梁塌,鼻尖突兀地翘着,好像有人嫌他鼻子低,硬把它揪起来似的。眯缝着眼睛看,有点像没有补钙的犀牛。
      他还留着两撇眉毛一样的胡子。估计是想把自己打造成四条眉毛陆小凤。
      可是,他的两撇胡子有点不太对称,一边浓一边淡,离远看,如同嘴唇上爬了一只折翅的黑妖蛾子。
      呵呵,要是这样就能当陆小凤。那我蹬一辆三轮就敢说自己是舒马赫了!
      我正心里暗笑,陆小凤已经迎了上来,“欢迎欢迎,欢迎巩经理光临指导啊。”他上前两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真是年轻有为啊!”然后凑近了点,“今天也晚了,先不提工作的事情。咱们这儿可有好多地方极品特色,不考察考察,有点可惜啊。”
      说着,他的四条眉毛好像准备搭伙私奔,同时动了一动。像陆小凤这种表情丰富的暗示,就算是个傻瓜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我客客气气地和他握了握手,“您好,我是尹航,这位才是我们巩经理。”
      他立刻吃惊地撇开我,转向巩雪清,“哦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新分来的大学生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陆小凤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原来只是为了拍拍我们巩经理的马屁。
      巩雪清得体的笑笑,“魏经理精明强干,虽然没见过面,早听说过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些看似没有意思的套话。
      寒暄过后,就是吃饭、安排住宿等等。
      席间,魏经理又做了很多讨好的努力。
      但是,全都无功而返。
      我现在明白了,上面派巩经理带着我来是何其英明。
      第一:巩经理是个女人,自然不能以通常那一套去贿赂,真要送上个美男,那到底是谁贿赂谁啊。并且,好像女强人又通常都意志坚定,财物也诱惑不了她们。
      第二:我呢,是个实习生,说话没有分量,贿赂了也没用。我只是他们转弯马屁的一个垫脚石而已。

      两天之后,我和巩经理回来了。
      我们把他们186万的预算一下子审到了71万。
      那帮家伙,够贪的。
      我估计,“魏小凤”看到了我们的结果,四条眉毛非缠到一块跳河自杀不行。

      出差中间,芳芳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和丘胜文的确没什么,并且为她母亲的过激言辞向我道歉。巩雪清也就这个事情劝了我两次,让我别那么冲动。
      想想也是。
      既然她已经认错了,我何必非要不依不饶呢?
      再者,巩雪清也说了,芳芳没有问题。
      不是说,女人的直觉最灵吗?
      我就相信她们好了。

      回到公司,上面对我们的工作比较满意。我心里也很有成就感,自觉着给公司省了很多钱。当然,最后实际签合同的时候并不是按这个71万签的。双方还要权衡、扯皮好久。那都是后话,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芳芳见了两次面。
      刚见面的时候,她有点拘谨。后来,见我绝口不提以前的事情,也慢慢高兴起来。
      她没有主动解释为什么和丘胜文那么频繁的通电话,我也没有问。
      虽然,我心里很想问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问。
      表面上,我们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
      可是,我却觉得多了些生分和客气。
      我在心底里对这种表面的和谐感到十分别扭。但是她却好像很享受这种状况。仿佛那些暗点只要不谈,不涉及,就不存在一样。

      眼下,和芳芳的这种景况虽让人不愉快,却又没有达到让我愤怒、伤心、气愤、愁苦的地步。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是报纸上说的亚健康,又好像医生说得低烧。
      你总觉得那儿有点问题,可这点问题又不至于一下子把你干倒或者弄疼。

      但要说有问题吧,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两人又都挺开心。
      不过,我发现,她的开心好像是躲过一劫后释然的轻松。
      而我的微笑,却是努力的结果。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也觉察到了这种细微的差别。可她努力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看,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开心。
      她都能做到谈笑风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反要哭哭啼啼的吗?
      好~,我就配合你一把,让你把开心进行到底!
      我算明白了,这个芳芳小姐要在古代肯定是位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当然,关云长的刮骨疗毒她是不会去做的。都到了骨头吗,肯定属于内科啦。
      但是,她治疗箭伤的速度肯定比华佗快。她会掏出一把剪刀,贴皮子“啪”地一声剪断箭杆,然后用一把指甲锉刀修修外边的毛刺,兰花手一挥,“ok了,下一位。”
      人家指指胳膊上带着的那个刚修过的箭杆,“大夫,这这,还在里边呢?”
      她肯定会和颜悦色地说,“就当作纹身好了。剩余的问题请转到内科病房治疗。下一位!”
      要是人家不幸,被射中的是面门,“大夫,纹身,纹在脸上可不好看,跟配军似的。您干脆给取出来的了。”
      她定然也有说辞,照样也会笑容满面,“这位病患,是这样的。我教你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箭不是射在左脸上吗?以后您照镜子的时候,只看右脸就好了啦。下一位!”
      我坚信,她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她就是这么处理我的。

      回来后的几天,我过的虚头闷脑,虽然没有觉得太不舒服,可也高兴不起来。
      而巩雪清倒是天天神采飞扬,对所有人说话都特别和气。
      她不在的时候,老秦挤眉弄眼地对我说,“小尹,好功夫啊,看来你快要升官了!”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去你妈的。”我站起来,绕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拎小鸡一样把他揪到楼梯口,然后一脚把他踹下去。
      “我呸!你个龌龊的人渣!”
      他在自己的惨叫声中滚下了楼梯。

      当然,这只是我脑子里的想象而已。
      我也只能压住不快,瞪着一双纯真的中号眼睛,做不解状,“什么?”同时在脑子里飞速地搜寻着反击方案。
      他笑得更加恶心,“嘻嘻,我说你的功夫好~。”
      “哦!”我霍然开朗,“当然了,我的太极拳是跟正宗传人学的,花了四百块钱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功夫的?呵呵,要是您母亲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她老人家。”
      我脸上带着单纯无邪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向他示好。
      他的表情则骤然呈现一种吞了苍蝇的气象,可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悻悻地,“谁让你教。”
      我依旧笑得自自然然,“你要嫌来回跑着麻烦,我先就教给你,然后你回去教给她老人家好了。我功夫很好的,你放心吧。”
      他终于坐不住了,“上班时间,谁有功夫跟你谈这个。”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则一脸无辜地环顾四周,“是他主动要求的啊。”
      已经有人在偷笑了。
      他走了以后,师傅冲我暗挑大指,轻声说,“小子,够聪明。”
      要是以前,我根本不会反击,也不敢反击,只能心里生闷气。
      他们曾经直接或间接地羞辱过我几次。
      想着自己是新人,不能惹事儿,我都尽力忍住了。
      师傅看不过去,暗地里对我说,“忍,是要有个限度的。在社会上混,不忍当然不行,可是忍得过了,没了原则,让人任意欺负,那更不行。
      和平,从来不是只靠忍就能得到的。
      你忍的多了,你就成豆豆了。人人都能打你,大伙儿每天最大的三样享受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只有你比别人少一样。因为,你就是豆豆。
      可千万别这样。这种习惯形成了,你一辈子也翻不过来身。
      在这里和人相处,就要成为棉里针。
      表面看着我软绵绵的,里面有内容啊!
      你侧着捏的时候,我虽然不反抗,可你也能感觉到我里面的钢骨头。不是你可以随便乱揉的。
      假如,你非要犯我的忌讳,非要对着针尖捏我。对不起,要捏过了界,等待你的就只有疼痛了。
      记住,人老实,并不意味着你就得老是让人家随便欺负。
      该反击就得反击。当然了,反击的时候也要注意点。有理、有利、有节嘛!呵呵,这个度可一定要把握好。”

      看来,这回我把握的不错,连师傅都夸我了。

      周五下班的时候,我收了一条短信,竟然是巩雪清的。她明明就在里屋,有事直接叫我过去好了。
      我选择了查看键,短信显示:“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来定。”
      想了想,我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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