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品剑堂主

9、焉不离别悲

　　河畔杨柳低低的垂着，和着河面的波纹一荡一荡。日已西斜，金色的光辉密密地洒下，空气多了莫名的静谧气氛。
　　楠儿径自往河岸一坐，也不看赵文阳。赵文阳定定的盯着楠儿的背影，竟似痴了一般。半晌，才开口道：“你不是赶我走吗？这会儿叫我来做什么？”
　　楠儿轻叹一声道：“你倒问起我来？那天你不是再不见我了？又跟了来干什么？”
　　文阳不好答话，半天憋一句出来：“那天你替我付了钱，我来还……”
　　楠儿不由轻笑，手一伸：“拿来！”
　　“什么？”
　　“银子！你不是来还钱的？”
　　文阳几步走到楠儿面前：“你到底什么意思。”急切起来。
　　楠儿倒是镇静：“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还来了蜀地？”
　　文阳听见这一问，心里头涌起百样情绪，千般思虑，更说不上话来。
　　楠儿一笑，拉他坐在身边，仔细端详一阵：“你长大了，我也大了。就不是一起长大的。”末了，幽幽叹一句，“人倒还好，在外面，只怕吃了不少苦吧？”
　　文阳几句话听在耳朵里，更听进心里去，一冲动，握住楠儿的手：“有你这样的话，吃再多苦也不算了。”
　　楠儿抽回手，背过身去，淡淡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文阳急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可一点也没变过。”
　　“可，我变了。”
　　“啊？”
　　楠儿回过身来，静静看着文阳的眼睛，直要看进他心里去，“你知道那日我为什么赶你出来？”
　　“为什么？？”
　　楠儿扬扬右嘴角：“我那时，还不能肯定，见着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扬手止住文阳，“你先别说话！听我讲完。”
　　楠儿缓缓站起身来，走近江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苦笑道：“若是你们家出事那刻，你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来找我，我一定拼了命跟着你。哪怕才十二岁。你也知道，我们从小定亲，又是一处长大的，我早已认定，自己是你的人了。那时我但凡有现在一半明白事理，一定会，一定会吞金，随你去了。”
　　回头看看文阳，眼里已有了泪光：“文阳，如今你在来问我，我一定是不愿意的。不是因为你家出的事。只是我出来这六、七年，见市面是见了不少，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更何况，现在朝廷招考女状元，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是不可能放的。”
　　文阳一叹：“你要去，我不会拦着你。”
　　楠儿摇摇头：“我知道。虽然从小吵到大，你总还是疼我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那样不是捡着可我心的东西给？”缓一缓，又道：“可我不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
　　文阳点点头：“是啊。如今，有什么玩物吃食，比得过这打马游街，琼林御宴。”
　　“我跟你说的是心里话。你知道，我是从来不对你说谎的。别人如何看我，我不管，但你明白，我就不怕了。”
　　文阳宠溺的一笑：“从小到大，可见你怕过什么来？”
　　楠儿深深地看文阳一眼：“只是，以后怕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文阳站到楠儿身后，不甘道：“那我们的婚约？”
　　楠儿笑了：“唉……那不是我们可以定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愿骗你的。”凄切。
　　文阳怔住，好一阵子才说一句：“好，好，好……”再说不出话了。
　　楠儿亦无话，半晌，把手上的玉镯子褪下来，往文阳面前一递：“这是那年下聘礼时，你家给的。那以后我再没离过身的。现在，还给你。”
　　文阳噙着泪，直摇着头，转身走了。楠儿也不追他，看着他的背影去了，幽叹一声，回了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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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后，两个人各自踏上征途。

　　好久没出现了。终于从这俗务里抽出身来，得一星半点的空，静心写这片文。
　　不过一千来字，竟字字艰辛无比呢。
　　楠儿是个狠心短命的，文阳就傻，不争不抢的。看他们俩，我就心疼的不行。
　　但是他们避必须分开的，虽然一开始，文阳是男主角，但是他不是楠儿命定的人。他是楠儿的羁绊。过往的羁绊，回让楠儿无法飞翔。
　　这次更新三篇。一篇正传，一篇书录，一篇别传。都是写心情的。缘起缘灭，都是一个“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