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三颗白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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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里盛放着几样东西，最惹眼的就是那件满是血污的秘银甲胄。衣甲扭曲在一起，揉成一团，堆放在托盘上。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灰黑的干瘪水囊，和一把泛着幽蓝光辉的宝剑。
黑袍骑士举着托盘慢慢走近，在西方众人面前绕了一圈，好让每个人都看清楚托盘里的东西。
“佛罗多！”
甘道夫红了眼眶，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硬逼着自己把快要涌出来的泪花收了回去。他强做镇定，目光重新聚焦在使者身上，“他不过是个俘虏，难道你就想凭借这些来换取中土三分之一的土地吗？！”
“不，我们知晓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我们也没奢望靠他就能达成协议，他只不过是第一个筹码。”
甘道夫攥紧了宝剑，“他在哪？！”
那头沉寂了一阵，“在魔多的牢狱里……最底层，遭受着最痛苦的折磨，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谁能想到，小小的身子竟然能承如此大的痛苦。”
“不！可恶的半龙！你竟然……”皮聘冲着使者嘶吼。
“呵……”使者朝后看一眼，九名黑袍骑士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放心，如果我们达成合约，他会回到你们身边的，不急这一点时间，虽然我不能保证他回来时是什么样子，所以现在，就让他好好在魔多玩玩吧……来谈谈我们的约……”
他想要说的话被他永远咽回了肚子里。
他座下的黑马受惊，撒开蹄子跑回黑门里头。
身子和头颅被永远地分开，脑袋咕噜咕噜地滚到一边，风帽掀开，里面是一个丑陋的，绘满红色纹路的男人头颅。他还保留着被切下前的动作，微张着嘴，瞳仁紧缩，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不是半龙！！
有人乱了阵脚，难道他们倾巢而出，还是没能把那条最具威胁的半龙引出来吗？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越过黑色的骑士来到西方众人的耳边。一个沙哑的，低沉的声音又重新燃起了他们的希望。“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你们是喜欢上他们了吗？虽然魔多并不反对两个雄性在一起，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啊……”
虽然这声音有了许多变化，但西方众将还是在第一时间辨了出来。
那是那条半龙的声音！
黑骑士们座下的马匹像是被一股力量驱赶，它们焦躁地来回踱步。很快地，有人发现，纯黑的马身上爆出淡红的血管，不一会儿，它们全都变成了红色，一双膜翼挤出盔甲扭曲地伸出。黑骑士们拽紧缰绳猛地提起，马儿一跃而起，展翼而飞。
空中爆出一幕幕血雾，溅了满身，血雾过后，再不见黑马的身影。黑骑士，不，准确来说是八个戒灵们驱使着身下的狰狞妖兽悬停在半空。
“还不快走……”
那人站在远处，身下的马还是原来的样子，全副武装，浑身罩着黑袍。
戒灵掀开黑袍，抽出长剑，驱使着坐骑，妖兽们发出厉叫，扇动长翼，飞向末日火山的山口，远了。留下满地的血，和一个站在血泊中的骑士。
“说句实话，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有这个胆子引我出来。”马儿在血泊中缓步踱来，腿高高抬起，亮银的腿甲上溅满血花，它姿态优雅走得像是赴宴的贵妇一般。
“现在值得你们全力以赴的，大概就只有那个霍比特人了……我和他是没什么仇，说句实话，我挺喜欢他的，但是谁让他拿着统御之戒呢？甘道夫，你这是害了他。”很奇怪，明明她已经暴露了身份，声音却还是沙哑异常。
马停了下来，停在距离他们只有五六米的地方。她慢慢吞吞地摸到了马鞍上的凸起，攀着它爬了下来。摸了摸马儿的鬃毛，这才转向他们抬脚往前走。
“站住！”阿拉贡长剑前指，威胁道。
但是他话音刚落，阿莱克丝却忽然倒了下去——脚底下踩着她黑袍的一角。
众人默。
她面朝下躺了很久，手在地上摸了很久，才慢慢地撑起来坐好。
“啊……都是混蛋……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他们听她喃喃道。
她环腿坐在地上，脱下黑袍放在一块没血的干燥的地上，然后开始笨拙地解盔甲。解腿甲用的时间最长，估计是不合脚的缘故，她费了一番周折才把双腿从金属靴子里头解放出来，然后她抖了抖两只长靴，从里面掉出六个十公分高的白色垫子。
“差评！竟然会崴脚！我要投诉卖家！”
→_→谁让你往鞋子里塞了三块→_→
她小心地把解下来的东西码放在黑袍上，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擦拭盔甲。“不好意思啊，安格玛，又把你的东西弄脏了……回去我就给你打一副新的，用最好的金属，你喜欢什么宝石我都给你……嗯，对，从我的宝库里拿，想镶什么上去就镶什么上去……”
最后，她把头盔拆了下来，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然后将头盔稳稳当当地放在中央，好一番周折，将它们裹起来包成一团，唤来那匹马丢到它背上去让它带回黑门里头。
她穿好她的靴子，转过身，静静地站在原地。
金发上扣着一顶铁王冠，一块有暗红色纹路的铁片覆盖了她大半个面部，把她的眼睛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再往下，同色的铁片捂着她的脖颈，一路伸到领子里。她的手上，腿上同样覆着一片一片的甲胄，紧紧贴合在一块，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似的。
她伸手在脖子上掰了几下，箍住她脖子的铁片就被她拔了下来。是的，是拔，那块铁片嵌进了肉里，它离开她脖子的瞬间，也带下来一大块血肉。
“咳咳……咳咳咳咳……”她喉咙滚动了一下，把涌上来的血咽了下去。
她又依次拔出身上各处的铁片，身体上的拔干净了之后，最先处理的脖子上已经又重新长好了血肉，但却没被皮肤覆盖，取而代之的则是细密的金鳞。又等了一会儿，其它的地方也相继爬满金鳞。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情绪有些失控，所以身体也就有些不受控制……”
这种状况开始于几天前，她从最后同盟之战的梦魇中醒来，躺倒在床上，满身满心的绝望和悲伤。
第一次，如此痛恨身体里流动的两种血液。如果没有它，说不定，她就能再无情一点。说不定，她就没有重生的可能，就这么消磨在时间里。说不定，她就遇不到他。如果这样，该多好。
剧烈的痛。
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重装。
身体表面开始像瓷器一样发生龟裂，露出暗红的血肉，然后一次次地从里头被金色的龙鳞填补起来。
她慌了。她控制不住龙化。
疯了似地抠掉手臂上的金鳞，从创口处撕开口子把皮肉一起扯掉，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骨头和筋。然而伤口很快开始爬出新肉，漫出金鳞，重新把那块皮肤盖得稳稳当当。
真的成怪物了……
情绪几近崩溃，满身满心的痛。
最后她摸上了面部附着的铁片，一个用力，它也脱离了她的面颊。
底下睁开来一双令人感到极度恐惧的眼睛——眼眶炸裂开，里头漫出金色，整个眼球全是细密的血丝，瞳仁拉得极细，那是真正的野兽，真正的巨龙所具有的眼睛。
金色的龙翼从短斗篷里伸出，远比以往更巨大，更狰狞。膜翼的骨架上凸出尖锐的骨刺和龙爪，张狂地扇动着。
她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很嫌弃地打量起镜子里的自己。最后她吐出了舌头。
那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人类所能达到的舌头长度了，它像是蛇的信子一样，前端长出了分叉，变得异常灵活。
“现在，就真的变成怪物了……”她的手敷上鳞甲，指甲伸长成爪，咔叽一声把镜子捏了个粉碎。
躲在黑门后的某母半兽人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啊！大人，我的镜子它是无辜的！
阿莱克丝抬起头，六十度角仰望站在她前方的一行人，深感刚才脱掉增高垫是她今天最错误的决定。她咬了咬后槽牙。哦，米尔寇在上，连霍比特人都比她高！
不爽！（′Д`）
而后，阿莱克丝瞬间僵住。
嘤嘤嘤，米尔寇在上！那个金闪闪的，华丽丽的，闪瞎了她狗眼的，比周围人足足高了一截的是什么东西！
阿莱克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噫，莫非是今早小画眉叫她起床的时候趁她还睡着使出了它的夺命绝学——泰山压顶，压坏了她的眼睛不成？
哦，黑暗神米尔寇在上，为何要赐给那只画眉一个如此健硕的身材？！
阿莱克丝苦笑。
但眼前的精灵是做不得假的。
遍观整个中土，能有哪个精灵能和他相比？
“好久不见啊……我的精灵王……我亲爱的瑟兰迪尔，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她的眼睛干涩的厉害，她忍不住眨了又眨，有什么透明的液滴分泌了出来，却被她狠狠地收了回去，愣是没落下一滴来。眼眶里红得厉害，她只好不停地揉眼睛，就当做是自己揉坏了眼睛。
“欢迎来到魔多，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三颗白宝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