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若有笙 微歌四季》夏浮笙

10、Chapter.9 下了车，黎

　　下了车，黎楠带着允素驾轻熟路地穿过大门，走到一座偏北的玻璃琴房。
　　一位老人坐在一家洁白的钢琴前，想在沉思着什么。黎楠和允素在门口停下，换上了安静的棉拖鞋。黎楠敲了敲门，门里的老人回过神来，示意他们进去。
　　“老师。”
　　那位老人微微点头。老人是生于洛杉矶的华裔，名叫斯克维尔。二十岁时在伦敦举行独奏音乐会获得巨大成功，从此活跃于国际乐坛已达三十余年。老人起身，对允素说：“允儿，先自己练习一会。”然后走到黎楠身边，“跟我出来一下。”
　　允素照例走到门口旁的洗手池洗了手，而后坐到钢琴前，缓缓弹奏出悦耳的曲目。
　　黎楠和斯克维尔走到离琴房稍远一些的地方。
　　“黎楠，允儿的琴艺已经可以说巅峰造级，不要说国内，就是整个世界来说，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有天赋的人。”
　　“学习是永无止境的，老师您不也天天弹奏吗？”黎楠反问。
　　“话虽如此，可你有天天练习吗？”斯克维尔毫不留情地戳破黎楠本就苍白的解释，然后笑笑说：“爱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把她牢牢的拴在身边不见得是最好的。”他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眼前仿佛出现了泡沫一般的美丽影子，影子里有一个端庄的女人，正向他微笑着走来。斯克维尔摇摇头，眼前的泡影瞬间不复存在。“好了，我该去上课了。”
　　说罢两人一同走回去。走到琴房前时，黎楠停住了脚步。
　　“不进去吗？”
　　“不了，等会儿有个会议。”
　　黎楠看着琴房里的女孩，洁白的背影显得她娇小羸弱。气宇悠扬的琴声却自她的手中缓缓溢出，似更古般神秘怅然。即使是背对着，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眉宇间透露着望不穿的空灵，如墨的青丝隐隐划过浅浅红唇。突然，琴声嘎然而止，万物又归于始。
　　黎楠不舍得离去，空气中留下了一股眷念。
　　一个佣人端着两杯刚沏好的上等红茶走了进去，放在桌子上。
　　“斯克维尔先生，慕少尉来了。”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俊朗的男子，手上拎了几大袋礼品。
　　“老师。”他走进琴房，跟斯克维尔一同坐在沙发上。允素背对着沙发，听到那似曾相识的声音，心脏不由得一紧，双手仍放在琴键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黎家与慕家向来不和对于外界来说早已不是秘密。斯克维尔笑笑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得意门生，打个招呼吧。”
　　“黎小姐，在下听闻您音乐王后的盛名已久，今天终于有幸一见。”即昇来到这里并非偶然，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下属谈论她每周的这天都会来这里上课，便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只为见她一面。
　　“允儿。”斯克维尔见允素仍坐在那里不动，不得不开口叫了一声。
　　允素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即昇，欠身，“慕少尉。”
　　“坐吧。”
　　“老师，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允素匆匆的离开。即昇望着允素离去的背影，眸子里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盎然。
　　允素走出去。突然一样黑色的宾利驶来挡在允素的面前。副驾驶的车窗对着允素缓缓地降下来。
　　“上车。”即昇命令道。允素像没听到一般，径直向车的反方向走去。即昇下车，追着允素，将她扛到自己肩上，塞进副驾驶里，锁紧了车门。允素双脚不断踢着车门。
　　“没用的，再这样踢下去，怕是有机会逃都逃不了。”
　　允素这才停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即昇的身子突然向允素靠过来，在允素的身上洒下了一片阴影。允素紧紧闭着眼睛，即昇伸出手帮允素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贴近允素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去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