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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故人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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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只要一看到这个电话便浑身不舒服,可是我又总是忍不住要接听,像中了邪似的,也说不上为什么。因为他总是告诉我他是来自2220年的,他回不去他的时代了,他虽然是华人的后裔,却还是个英国伯爵呢。他的英文名便是衰鬼的谐音,所以我当面称呼他时便也叫他衰鬼,他却也丝毫都不介意。
今天他在电话里又非常兴奋地告诉我他找到时空之门的开启方式了,叫我赶紧过去看看。由于他说自己是未来人,所以我平时也爱跟他开玩笑说要回到古代时候看看,叫他要是真找到时空之门的开启方式时一定要带上我。这样的电话我已经不知道接到过多少次,然而每次都是以我请他吃一次饭为告终。为什么?因为每次都是失败,失败之后,他总是可怜兮兮地告诉我他又没钱吃饭了,要我请他吃一顿好的,让他可以捱上好几天。
衰鬼是我在新西兰的奥克兰留学时候认识的。
奥克兰是新西兰第一大城市,地处新西兰北岛,临怀特马塔港湾和马纳考港湾,港湾内水天一色,帆船点点,是奥克兰人的水上活动中心。在百万市民中,平均每3人便有一条帆船。因此,奥克兰又有“千帆之城”的美誉。奥克兰是座美丽的花园城市,旅游业发达。市内的阿尔伯特公园、独树山、南太平洋最大的野生动物园——奥克兰狮子园、新西兰最大的游乐场“彩虹仙境”、有集海洋动植物之大成的“海底世界”、有陈列出自毛利人祖先之手的工艺品的历史博物馆及展示运输和科技新发展的现代博物馆,都是旅游者观光的好地方。市区的主要文化机构有战争纪念博物馆、奥克兰市美术馆、公共图书馆、奥克兰大学、师范学院和市政厅等。还有供游泳和冲浪运动的海滩、高尔夫球场、体育场、公园和保护地。
认识衰鬼也确实带点传奇色彩,且听我慢慢道来。有一日我正在奥克兰的最大的游乐场“彩虹仙境”里游荡。我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着周边一群金发碧眼的小孩在玩耍。不知不觉中身后有一双手伸向了我的薯条,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身后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英俊男孩,正笑嘻嘻地与我分享薯条,彷佛和我非常熟悉一般。
他是谁呢?可是他好像跟我很熟呢,我却好像不认识他呢,我在心里暗暗搜索.
我这人平时确实比较健忘,常常有人跟我打招呼寒暄半天,直到走了以后我都没回过神来他是谁。鉴于此类事件发生的频率太高了,加上此位仁兄一看便是黑眼睛,黄皮肤的亚洲人;再加上身在异国他乡遇到同类,我打心底油然生起一股亲近之情.我不疑有他,反而略带点不好意思地问他:“兄弟你也来这里玩呀?”
“是呀,这里的空气真好呀。” 他也用汉语回答,边说还边伸了伸懒腰,就在我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薯条不错。”他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再帮我去买一杯冰琪琳就更好了。”
跟我这么熟啊?我暗自惭愧,在心里快速搜寻了接近50个名字,从张三,李四到王五还是没找出他的名字。
“你今天这么有空出来玩?”我装作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你认得我?我们很熟悉吗?” 他一本正经地问我。
我当场差点晕倒,原来我们不认识?
“快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很熟悉?”他大力地摇晃着我的手臂,捏得我生疼。
真是神经病,我轻轻嘀咕了一句,慌忙挣脱他,望着他急切的眼神,突然冒出一句揶揄的话,这句话让我终身难忘,让我现在连后悔都来不及了。“我们在梦里见过。”
“哈哈,我找到你了。告诉你吧,我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我就是要来寻找说在梦中见过我的女孩,就是你了!”他欣喜若狂地从草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对我乱喊乱叫。
剩下的事情我再也不想描述了。结局就是他缠上了我,从新西兰又回到了中国。这便是我为这一句玩笑话付出的代价!
其实我和他之间相处得还算是非常愉快的,因为他非常健谈幽默,而且知识渊博,几乎上通天文地理,下晓医卜星象。我和他在一起总是能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所以自从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他会随我到天涯海角,我听了以后也不置可否,由他说去。
他没有正常工作,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似乎从未看见他在哪里正式上过班。他从来不向我透露他的金钱来源,我也从不过问。我从新西兰修完学业回到中国,他便也跟着我回来了。我还听说他是偷渡客,至于是不是真的却从无考证。
带着疲惫的心情我来到他的住处。他一个人就租了一套150平米的三居室套房,月租2500元/月。厅很大,房间也很漂亮,可是照例的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加乌烟瘴气,地上散落的都是水晶球加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如果你在每个月的5号来见他,那见到的房间一定是一尘不染加整齐有致。因为那是他付房租的日子,也是他清洁卫生的周期日。
我经常骂他变态加神经病,他也从不反驳,反而是堂而皇之地加以承认。见了他,我话也不多说,一屁股在他乱七八糟的地板上就坐下了,毫无淑女风度,这便是当一个男生与你成了“哥们”之后的好处,可以恣意任为无所顾忌。他见我神情萎靡,冲了一杯咖啡过来,向里面的房间喊到:“伟哥你出来,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位美女。”
“呵呵,美女。”那位称为伟哥的男子乐呵呵地来到我的身边。
“是你!”
“是你!”
“世界太小!”我们异口同声地同时感慨。
“你们认识?”衰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你还是象七,八年前我刚见到的时候那么漂亮。”刀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我,眼里有一种多年前很熟悉的东西的浮了上来,温柔得令我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眼睛,低下了眼帘,转移话题,幽幽地叹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很憔悴吗?”
“不,在我眼里,你一直没变。不过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差。”他关切地问我。
“我被人甩了。”我垂头丧气地说道。
“怎么回事?”
“有人因为我是保险业务员就跟我分手了。”
“什么人这么过分?我去教训他。”衰鬼已经义愤填膺了,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刀伟望着我,眼睛深邃而遥远,让我心里隐隐地一阵刺痛。
往事如风,记忆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