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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幕 迎母·绝色 ...
【“茹”是我的名字,意思是“春意中被赠的如意玉”。但是大家更欢喜叫我“如意娘”。】
四岁的如意娘总是牵着妹妹的手走过孙家的每一个角落。
她牵着的是她的妹妹,从来不是她的阿母。
总有人嫌弃灰奴的卑下。
即使已经迁位妾室,她还是习惯不过来,经常以下人自居。这让大人看不起她,也让下人看不起她。
【现在想来,母亲是害怕幸福的来临,所以不敢接受太大的幸福。她不肯接受身份的改变,是在恐惧会失去幸福。】
不是说没有人认为她是个好人,但是她这样自处自然让人不会高看。
尤其是在从孙策的贴身婢女升格为妾室的姜丙娘,也是和她一样生了一个女儿后。
那个女孩儿名叫芊,姜丙娘爱唤她纤女,她希望女儿能有一手好女工,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
姜丙娘跟不说话只做事的灰奴不同,她总是活力充沛,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她想要结交所有人当朋友。
她会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也会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的爱美之心与乐交之心,让一些人看她不惯,也让一些人喜欢她。
怎么都比只会让人看不起的灰奴好。
按时间来看,丙娘是该叫灰奴姐姐的。可是灰奴是绝对不敢受的,丙娘自然也是没叫过。不过不代表丙娘就是欺负灰奴。
没有人会觉得有谁是特地去欺负灰奴的。
因为都是灰奴看不起自己。
明明有身份了,明明女儿都大了,明明男君的事业蒸蒸日上。灰奴的自贱自轻总让孙家人觉得她是那么地扫兴。
可是灰奴还是默默这样做着,不悲不喜,无怨无悔。
这总让人怒其不争。
丙娘没做到怒其不争,她只是嘴上不说,不过她对灰奴还算是得体,她本是一个喜欢交往的人,要不是灰奴如此态度,她们也许就成了好姐妹了。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她就做到了相敬如宾了。
到底是同级的人,有没有利益冲突,何必做得太绝。
倒是因为这个问题,如意娘向来是被吴氏颂夫人那边教养的。
吴氏颂夫人那边很庆幸如意娘不同于灰奴。
如意娘当然不同于灰奴,她自小生活在蒸蒸日上的家族中,虽然母亲总是如此卑微而安静的承受着一切不公。但是她可不是,她是在家中长辈的关爱与教育下长大的。
【父亲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我年纪尚小,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然则,我也懂得,我父亲是很伟大的人。他撑起了整个家族,每次他的回归,总会带给我们很多很多礼物。】
此时孙策已经攻占下大半个江东了。他的家族如同他的军队一般,让人艳羡又让人惧怕。
在这个乱世之中,有军队就是一切,又能打的军队你就是无所不能的。钱财、美人、权力,全部都能从你的军队中获取——从你所打败的对方身上获取。
如意娘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她骨子里有着孙家根源那种总不甘于人下的百曲不饶。
【这是一日特殊的日子,据说是一名父亲在外娶纳的豪族女子将要到来我们在舒县的家中。】
孙策东征西讨,为了后顾无忧,他的家眷也只能东迁西跑。
如意娘出生以来,就总在搬家,从寿春到江都,从曲阿到舒县。随着孙策霸业的推展,如意娘听说他们很快又要从舒县周家的府邸中搬去吴郡为他们特别建立的府邸之中了。
如意娘从来不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寄居人下的。
因为从她懂事以来,他们就不需要寄居人下了。
孙策是主公。每一个被他征服的地方都心悦诚服的接纳他的家人。虽然事实并不总是这样。可是没有人敢拒绝接纳他的家人也是真的。
虽然经常急冲冲就要搬家,可是在灰奴的安静教育下,如意娘总是平静的接受一切。她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她明白这是父亲的决定,她知道父亲总在做对的决定。
【父亲不常在家中,因此听大母她们说,父亲是该在外面找一位姑子的。虽然季阿母很不高兴,但是我们这里没人该反驳或者反对大母。大母是我们这里的皇帝。】
为了迎接长子在外纳娶的女子,孙家众多的女眷亲属都聚集到一起了。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孙家人丁兴旺,男子大多跟随长子在外征伐,留下繁多的女眷,同居于舒县,统一接受吴氏的领导。这一次的聚集,就是在吴氏的组织与命令下发动起来的。
“听说伯符是在皖抓到正要北上的桥玄公!”
“军队都在让本地豪族留下来。”
“听说桥玄公与曹操是旧友,他要去投靠曹操!”
“桥玄公早年就被派往江东,实在是非常声望之人。长伯如何会放他离开。不过他居然要在长伯手下逃走,实在是不识时务。”
“所以才要女儿出来让伯符消气啊。”
“听说公瑾娶了桥公的二女儿。”
“据说这次是因为大桥氏已经有身孕五个月了。”
“听闻这两姐妹都长得美貌非常,难怪伯符与公瑾野把持不住。”
周围都是吱吱喳喳的讨论声。
牵着妹妹与母亲们站在前面的如意娘听的一清二楚。
虽然她还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清楚明白自己讨厌这些话。
吴氏颂夫人跟她的妹妹站在一起,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她的妹妹也是她的夫君——孙坚的二房,吴常萼,她是颂夫人的庶妹,当年嫁入孙家的时候作为陪嫁内人一起嫁进来的。孙坚死前已经是侯爵之位,理论上夫人只应有一个,可是颂夫人向来跟妹妹关系极好,于是全家上下都叫常萼娘子做“二夫人”。在外分别叫颂夫人跟萼夫人。
颂夫人没有阻止身后的零碎话语。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聪明,坚韧,包容力强,又果敢而不拘小节。她的身份跟智慧让她不会去在意耳边的闲话。但是萼夫人不一样,她出身没有姐姐那样好,她跟在姐姐身边也是一个助手的角色,这使得她的性格跟姐姐相差了不少,她更敏感,更爱计较。
这次的闲话并不会影响到萼夫人。但是她就是看不过眼——她没有极好的出身,这反而使得她是家中最注重身份差别跟规矩的人。
萼夫人狠狠瞪了后面一眼,一下子,闲言碎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屋子人跟一屋子的安静。
萼夫人回过头去继续挽着颂夫人的衣角。
“季娘你做得好。”
如意娘听到她的祖母颂夫人如是对萼夫人说了,季娘是萼夫人的小名。
“毕竟是豪族出身,又是根正苗红的朝廷官员。我们该给她一个好印象。”
但是颂夫人还是没出口阻止,她只让萼夫人阻止。这是她们姐妹间的默契,这是她作为姐姐的尊严与矜持。
此处的真正的主人周夫人也来了。
周家与孙家因为周瑜跟孙策的关系,向来是水乳交融的。这次周瑜跟孙策一起娶了人家的姐妹,孙家以主公身份设下欢迎,周家前来参与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与主公同时纳娶的女子,无论主公家是作为妾室还是妻室,这个女子都将会是周瑜的正妻。
这是部下对主公的尊重,也是周家夫人最看重的规矩。
周家夫人是一个贤良不苟言笑的美妇人,她年纪比颂夫人还大两岁。不过更长的寡居生活,让她脸上总是缺少笑容。
周夫人姓卫名德容,据说是当年有点家世,因此她对周瑜从小就教育甚严。这也成就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周夫人身边搀扶着她的女性是周瑜前不久迁位的妾室,董氏名夕巧。她为周瑜生下了一个儿子,原是贴身奴婢的她就成为了周家的名正言顺的媳妇。
周家的人丁比孙家凋零多了。满屋子都是孙家的人,周家只来了这么两个女眷。
不过从家庭的悲剧来说,两家也是不遑多样。毕竟都是早年丧父,只好让儿子独立支撑整个家族。
门外有了声响。报信的人说已经都到了门口。
【这是我一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时刻。那时的我经常听亲戚们的闲聊,从这之中我听到了许多故事,里面有很多特别的曲子,可是我总记不住。然而这个刹那,却让我猛的回忆起我听到过的一首古曲,“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我并无责怪她们的美丽是倾国倾城的立场。只是在我小小的脑海里,忽然明白了美得倾国倾城是如何一回事。仿佛是听着这些曲,从我脑海里的一些音律,逐渐在空气中实现出来一般。
这两个女子都是如此的美丽。美丽的只要她们一出现,就让整个屋子亮堂起来,让人们再也无法把眼光从她们身上移开。】
乔家妹妹扶着她已经微显隆起的腹部的姐姐,小心的,有礼的走到了人群的正中央。
她们挽着两个篮子,篮子里头有要敬献给公婆的枣、栗和干肉。
她们身穿绫罗绸缎,头挂五彩金饰。每一样物件都在增添她们的美丽,却又只是锦上添花,丝毫无法阻止她们自身美丽的风采。
“乔氏拜见孙母,愿阿母长乐未央。”
“乔氏拜见周母,愿阿母长乐未央。”
两个女子轻轻阖首,再慢慢跪下,动作轻缓,却每一下都美丽优雅的让人心神荡漾。
萼夫人示意管家邓媪前去收下篮子。
颂夫人看了周夫人一眼。两个人齐声说:
“起来吧,赐束锦。”
这是非常正式的礼仪。在场没有多少人做过这些。但是既然对方如此为之,不以礼相待反而是失了面子。
二乔站了起来,乔家妹妹搀扶着姐姐站了起来。
颂夫人上前,萼夫人随后,她挽起了乔家姐姐的手。
“一路劳顿了。”
“谢阿母关怀,丽娘不胜惶恐。”
“丽娘是你的小名?”
“回阿母的话,是的。丽娘有名靓,小名叫丽娘。”
“伯符待你如何”
“男君是世不才出的俊才豪杰,能陪奉左右是丽娘的福气。”
颂夫人叹了口气,拍拍丽娘的手。
“你辛苦了。”
乔丽娘这次没有接话,只是脸色已经稍显苍白。
“这是你妹妹,周家的媳妇?”
“是的,妹妹叫婉,小名笑奴。”
“乔氏拜见阿母,拜见二位孙夫人。”
乔家妹妹再次行了一个礼。
颂夫人看了一眼周夫人,说:
“我们孙家同周家历来交好。你们入了门就更是亲上加亲了。以后你们可以互相多多走动。”
颂夫人将乔婉带到周夫人那边,就把乔靓带到了如意娘她们母子四人面前。
“她们是伯符的女眷。”
“长女茹,我们都叫她如意娘,今年五岁了。她母亲是陈家婢,叫灰奴。次女芊,我们叫她纤女,这是她母亲,姜女丙娘。”
乔靓向几人阖首,嘴唇颤抖了几下,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我第一次面对大阿母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展示出来的所有美丽。当这份美丽直立于我眼前的时候,我已经连纤女的手都忘了牵了。我忘记我该行的礼仪,我忘记了我身处何处,我甚至忘记了我是谁。大阿母的美丽,如此强势而强硬的,把我心神夺取,让我久久无法释怀。
乃至于,我都没有感受到那时气氛的微妙,毕竟,我连身边纤女正用着呀呀声向我询问我都未曾感觉到。】
乔靓没有名分。
她比这连个出身低微的妾室还不如,因为她口中俊杰的夫君忘了给与她一个可以称呼的名分。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名分呢?
她只是一个战利品。
再多的美丽,再多的赞誉,再多的优待,都掩盖不了她只是一场战争中被赢取的战利品的事实。
她该有自知之明。
可是要她自认跟眼前两个出身一般甚至是卑微的女子同为姐妹,她做不到。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即使是一个战利品,她也想有一份尊严。就算她是身负家族兴亡责任来到这里,不能容许她任意妄为。她也放不下。
萼夫人注意到这点了,她挪到了她姐姐身后,私语几句。
颂夫人开口了,一如既往的坚定而果敢。
“叫女君!”
四母女纷纷跪下拜见正妻。
“我嫁给先君的时候也是没有六礼,到处都是心惊胆颤的亲戚。”颂夫人说,她看向一脸惊讶的乔靓。
乔靓美丽的脸庞稍稍扭曲了,扭曲成一个哭不出笑不起来的表情。很是奇怪,又带着别样的风味。
“这个世道,嫁出去的女子都是夫家的战利品。”
颂夫人再次握起乔靓的手。
“但是既然入了堂,进了屋,便都是一家人了。都要一起,在这个乱世中,起伏升落的。”
乔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态朦胧,我见犹怜。
【于是我们都叫她“大阿母”,她将要跟我们一起搬进吴郡为我们而建的房屋中,带着她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
刚开始大阿母对我们都很生分。
她总是在自己的屋中呆着,只说养胎,让人把家中事务都送去与她汇报。
我有几次按耐不住跑到大阿母的屋中张望。
不久总被发现,大阿母对我和纤女都还是很客气。
“你该小心项上的如意玉。”
大阿母总是这样告诫我,她看我总是周围跑来跑去,总在担心我的安全。
“更何况你还带着妹妹。”
大阿母不无抱怨。
“你阿母该好好看管你,也该给你开蒙了。”大阿母想了想,说“我得给你找个识字的。你会读什么字?”
“如意娘爱听姨娘们唱曲。”
“茕茕白兔?”
“都欢喜。”
“那你就更该认字了,认字之后还要学唱曲,还能学舞蹈。”】
乔靓对这个家的感觉非常矛盾。
毕竟她是被抢夺过来的,没有自愿,有的是五味夹陈。
她比较欢喜跟颂夫人她们相处,可是实际已经分家了,她没有理由没有基础总是呆在那边。
乔靓不能说是不喜欢丙娘跟灰奴。
她对她们依然是矛盾,她重视灰奴的勤劳,却无法接受灰奴的自贱;她欢喜丙娘的开朗,也无法接受她的轻浮;她对这个家的矛盾,体现在方方面面。到头来,她唯一没有矛盾对待的,只有这些小孩子罢了。
“来日方长,以后能让如意娘和纤女慢慢学。”乔靓如是说。
大乔跟小乔的名字来源于戏剧的设定,小名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就好像如意娘的名字是我自己说着说着觉得好听就设定出来了。我觉得大小乔的名字略俗,不过鉴于当时的确有人叫“靓”,我也就接受了。
顺便说一句,那位董氏名夕巧的所生的儿子就是后来的周循。
为了让周循早点跟孙大虎结婚我也是拼了。
本文除了大事件年份基本没搞错之外,完全没有考据的意思。。。。。。包括礼仪跟称呼我都是挑自己知道的一点点来。来跟我说考据实在是太昂贵了各位OT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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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幕 迎母·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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