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s of Dark》枫知秋

4、除魔阵法 “啊，糟了

　　“啊，糟了！”Hal忽然惊叫，Eric吓了一跳，“怎么了？”Hal有些焦急，“昨晚的死者会被送到教堂超度的，我得赶紧回去。我衣服呢？”说完毫不避讳Eric的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起身去不远处的椅子上拿衣服。
　　Eric惊讶的看着Hal，好像刚才还因为脑补自己为他吸毒的画面而害羞脸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Eric愣愣的看着裸露着纤瘦白皙上身的Hal，沐浴在金色晨曦下的身体线条更为清晰。
　　昨晚的事情掺杂了太多的焦急和混乱，Eric根本没有心情去看Hal，而今仔细看着他……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完美的身体。Eric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他转过眼睛，看向窗外，心中将经书默默地正着倒着背了四遍。
　　“你看什么呢？”穿好衣服的Hal在他眼前摇了摇手，Eric看向了Hal，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的青年，就是他们的红衣主教。“我回去了，昨晚谢谢你。”Eric看着Hal渐行渐远的身影，下了个决心之后，快步追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Hal去哪、做什么，Eric都跟着他。Hal很想做到无视他，但是Eric却异常执着，一直跟着他。终于，五天后。“如果不是我知道Eric主教的那些光辉事迹，我会以为你每天都很闲，所以要到处跟着我。”Hal停下脚步，看着Eric的眼睛说道。
　　Eric笑了，蔚蓝色的眼睛荡起了大海的波浪，“看你似乎并不是漫无目的，这几天你一直在比对这阵子的死者的伤口，Hal主教在查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Hal打量了一下Eric，“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嘿，别这样。”Eric哈哈笑了两声，“你一直一个人，难道不觉得孤独吗？而且那天晚上你如果也一个人没有我的话，你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我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过了，不要算的这么清楚嘛。”
　　说完就想搭上Hal的肩膀，Hal却挡开了Eric的手，“好，那既然如此，我先有话要问你。”Eric看着Hal冷淡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问。”“那个小木屋，是你的屋子吗？”Eric点头。
　　Hal眉梢一跳，“那么，你是罗马的主教，为什么会在梵蒂冈的黑暗禁林边有一间小木屋？”Eric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介意什么，原来是这个。我经常有事情会来梵蒂冈，有一处落脚点更方便点不是吗？黑暗禁林边那栋小木屋没人住，我就鸠占鹊巢了。”
　　Hal又盯着Eric半晌，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Eric又笑了，甚至还无辜的耸了耸肩，“会议没有结果，我还不能离开梵蒂冈，而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大个子装出无辜的表情看得Hal忍不住笑了，“算了，你喜欢跟着便跟着吧。”

　　“Hal，你是红衣主教，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用除魔阵法对付初生吸血鬼？”Eric忽然问。Hal愣了愣，浓密的睫毛垂下，“我……很少用阵法对付吸血鬼。”太一概而论而且没有回旋的余地，教会的除魔阵法，也是血腥而残忍的。
　　Eric认真的看着Hal，“可是你不杀他们，你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Hal侧过头对Eric笑了笑，“那天，不是还有你么。”Hal只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却听得Eric心头一震。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Hal昏倒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Hal。”听Eric难得认真的语气，Hal也被带得认真了起来，“嗯？”“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昏迷之前，对我说过什么？”Hal眨了眨眼，我说了什么？记不起来了啊？Eric凑近了些，“你说，‘Eric，要不你留在梵蒂冈吧，红衣主教的位置，你来做’……”
　　Hal一惊，忽然想了起来。“我……我那时候……被吸血鬼的毒液腐蚀了脑子！神志不清！”Eric看着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Hal，再也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Hal觉得自己红衣主教的面子不保，走过去捶了Eric一拳。
　　手腕却被Eric一把扣住，“不是我说啊，你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该用阵法的时候就用，不然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做不来红衣主教，我不会教会的阵法。”Hal抽回手，有些惊讶，“不是吧？Eric主教竟然不会阵法？”
　　Eric直起身子耸耸肩，“何必那么惊讶？我除吸血鬼都是用武器不是用阵法的。我在阵法上不如你，但是身手你可未必有我好。”Hal轻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阵法上的造诣如何的？”
　　“Hal主教是百年来难得的对阵法参详和使用天赋异禀的奇才，这也是你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红衣主教的原因之一。”Hal闻言笑了，“我没教会里说的那么玄乎。”“所以，如果下次再遇到大批的初生吸血鬼，还是要靠你的阵法，我一个人搞不定太多，上次已经是极限了。”
　　Hal沉默了片刻，“自上次圣战后，初生吸血鬼再没有过这么大规模密集出现，我担心，是有人刻意大批量创造初生吸血鬼。虽然不知道创造者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量制作这些初生吸血鬼的人，肯定不怀好意。”
　　Eric了然道，“所以这些天，你都在查这个？”Hal点点头，“这件事情我有预感，一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搞不好还很危险……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Eric坚定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从心底升起，Hal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温暖，“那……我教你一些简单的驱魔阵法吧。”Eric低声道，“好啊。但是我只怕我与阵法无缘啊……”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完全印证了Eric之前说过的话——他确实不太适合学习阵法。
　　“Eric你要注意咒语的语气，不要带感情……”
　　“手势啊手势！是这样不是这样，你看我……”
　　“不对不对，启动阵法的位置站错了，应该再往左偏移一点……”
　　“好吧，”Eric苦笑道，“我放弃了。”Hal拍了拍Eric宽厚的肩膀安慰他，“慢慢来，这些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Eric坐在一边没做声，Hal感觉出他的沮丧，去倒了杯水递给了Eric，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温暖的水温透过水杯传到掌心，慢慢攀爬至心口。Eric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和Hal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似乎充满了惊喜。他总是能在Hal身上发现各种各样不同的Hal。
　　初见时，红衣主教Hal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贵；后来在月色下的小酒馆中相遇时的潇洒不羁；面对吸血鬼时毫不畏惧；甚至在面对危及生命的志明对手时也心存善念不使用威力巨大的除魔阵法……
　　他干净纯洁，善良高贵，就像一个真正的王者，有着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力量。
　　蔚蓝的眼睛垂了下去，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忧郁黯然。水的温度好像忽然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