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精神病人》郭子小

27、跟踪者

　　凭借魏皓阳在宁馨医院的影响力，若是想调出医院的监控录像绝对是易如反掌，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
　　整个下午顾芝虽没有来访的患者，但是整个人也没闲着，在医院大厅晃来晃去，神情不自然地注视着周围的每一个求医问诊的病人。
　　她挤眉瞪眼，眼睛这会儿又落到坐在等候席位上的魏皓阳。
　　魏皓阳已经警告过她好多次不要这样，她偏不听。
　　五分钟后，她实在累得不行，走到魏皓阳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以一个最舒服也是最不雅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你中午耍我还没耍够吗？现在已经一个下午过去了，还让我在这里遛弯。”
　　顾芝总是觉得这个从资本主义国家回来的海归首席不靠谱，刚刚魏皓阳告诉了顾芝赶她下车的理由，她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妥。据说在美国，医学都要靠实验，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第一次见面，虽然魏皓阳之后也做过解释，他模仿大智那件事情是他的一项实验。可实验需要那样？把自己弄得跟疯子一样？现在顾芝只觉得自己是魏皓阳手掌中的小白鼠，被人拎着尾巴还不知道挣扎。
　　又或者说这些首席，总裁什么的都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喜欢捉弄人玩，他开心了，满意了才能放过她。
　　无论如何，顾芝总结出来了一句，不管魏皓阳有病与否，她今天都别想轻易地逃脱，除非那个跟踪者自己现身，不然要他收手，等吧！
　　其实她不了解，魏皓阳确实有这种能力，揪出这个一直暗中作祟的人。他认为光靠监控录像是抓不到人的，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虽然顾芝既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媳妇。不过在他的医院里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不可以。
　　“首席大人……别折磨我了成吗？我还急着回去给人看病呢，要知道精神病可是不等人的。”顾芝以为这个理由可以说服魏皓阳，对着他讪讪一笑，表情贱得连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魏皓阳看了看时间，将脸冲向顾芝，“你一下午的专家号都已经被人买走了，这点刚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见着有人来嘛？看什么病！根本就没有患者。”
　　顾芝撇撇嘴没了声音，低下头，她甚至在怀疑是不是魏皓阳找人弄了这一出来故意整她，凭她对魏皓阳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有可能是他做的。
　　当一个人认定了某个人身上有坏的因子时，那么这个人做什么好事，甚至是呼吸都可能是错的，顾芝对魏皓阳有成见，所以她当然会这么想。
　　“魏……”她开口想挑明了问他实情，谁知让从大厅外刚刚走进来的梁晏抢了先。
　　“皓阳，急着叫我来有什么事？”
　　魏皓阳余光瞥了一眼顾芝，她也识趣，当电灯泡这事她当然不会做，起身拍拍屁股，满眼笑意地打量着他们二人，像是光明磊落的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嘿~”她笑了一声，“魏博士，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双手插在衣兜了离开了。
　　顾芝离开后梁晏坐在顾芝的位置上，默默地点了一支烟，“那丫头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们俩？”
　　魏皓阳摇头，“谁知道了！”他转向梁晏，伸手拿下他叼在口中的香烟，“诶！这里是医院，注意点。”转而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一整节香烟扔了进去。抬了头才看见顾芝进了电梯，又不禁蹙起眉来。
　　“这就摆上你首席的架子了？”梁晏拿魏皓阳打趣，“皓阳？”他转头才发现魏皓阳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朝远跑去了。
　　“皓阳！”他又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魏皓阳竟然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
　　电梯里。
　　顾芝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中看见了魏皓阳正朝这边跑来，心道：该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要她帮忙，累了一下午，还是离他远一些才是上策。于是放下了停在半空中的手，终是没有按下开门的按钮。
　　倏然，一只手伸了进来，吓得电梯里的其他几个个人退了半步，顾芝躲得最远，不躲得远远地难道要对上魏皓阳的横眉冷眼，把他惹毛吗？
　　“看到我过来，还不帮我按开门？”魏皓阳站在一处面向着角落里的顾芝。
　　顾芝腹诽：‘真后悔没按关门的按钮，让你进不来！’接着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才抬头看着他，“诶？魏博士，你什么时候进来？不是在跟梁警官说话吗？”装傻充愣顾芝一向很在行，不过在魏皓阳的面前似乎略显逊色。
　　魏皓阳却不再看她，“跟踪游戏结束，跟我出去。”
　　顾芝愕然，魏皓阳无端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大了眼睛盯着魏皓阳，发现他的目光却不在自己身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帽衫的男人。
　　就是他！中午跟踪她的男人，换了一件衣服她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男人一直低着头，没人看清他的脸，他抖动着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啜泣，而后一声惊悚的笑声回荡在电梯中。
　　电梯里的其他人纷纷躲闪开，趁着电梯开门之际匆忙离开，狭小的电梯间里只剩下魏皓阳，顾芝以及帽衫男子三人。
　　没人知道这人的来历，不过凭借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这个人跟踪顾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从身形，体貌特征来看，倒是有些像那天在顾芝家楼下花园遇到的那个露阴男。这样推断下来，顾芝已经成为肥羊，被人盯上了。这个人结合了恋物癖，露~阴~癖，以及跟踪狂的所有特质，倒也是个奇葩。不过这些都只是顾芝的推测而已。
　　顾芝有些害怕，因为她料想不到眼前这个人下一秒钟又会变换出什么？持刀伤人？或者直接把裤子脱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