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此情空对月》寂寞漫舞

8、第8章 他不在家，日子难过 夏蝉的鸣叫

　　夏蝉的鸣叫真的很吵，心情也跟着燥热起来。我和欧阳少辉总是见了面就吵，真是让人烦透了，他呀，总是叫我猪，什么都是猪，听得我耳朵都起老茧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但是有一天，他对我说：“喂！韩晓希，我要去欧洲办公十天，你要一个人呆在家里看家，暂时看不到我，高兴吧。”事情来得突然，他真是要是不在这房子里我会害怕，会感到寂寞的。
　　真想对他说不要去，可是我却心口不一：“是吗？那太好了，你不在的话，我可以清静几天，大叔，你要小心不要采外国的野花哦！她们可是利害的角色。”
　　他微微一笑，坏坏地说：“怎么，你在意吗？你这小猪，不是喜欢上你大叔了吧。”
　　我的脸涨红，每次都被他轻易地看透，可是碍于面子，只有嘴硬地说：“哈哈，真是好笑，别太自大了，喜欢你这种怪人加变态？我疯了吧，我喜欢对我体贴温柔的男生，不是老男人。”他又笑了：“嘿嘿，别不承认了，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的，你这是越描越黑。”
　　每次他都当面拆穿我，让我没后路可退：“那就算是吧，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人多了去。”
　　他听到这话时更加狂妄：“哈，终于承认了吧，放心，莎莎会替你看好我，不让那些外国妞靠近我半步的。”
　　“你说什么？你要带那个梅超疯去？”我很不高兴那个鬼女人跟着欧阳少辉。
　　他就更得意：“人家也是大股东之一，跟着去也是应该。你刚才叫她什么？梅超疯？”
　　我不想看他那张长得很英俊的脸：“她上次不是想用她那又长又花的假指甲打我耳光吗？你见到她问一下她什么时候要练九阴白骨爪等我提前想出对策啊。”他一听这话，顿时开怀大笑起来，笑得整间屋子都在摇动着，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得如此的真切。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瓜，说：“你这小小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话都和别人不一样，真是，放一百个心吧，我和莎莎不会有什么的。”他真的懂我的心吗？也许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干嘛总是那么在意他一切事情，我疯了？
　　欧阳少辉去机场时我去送他了，莎莎依然藐视我，我没有理会她，直到广播响起，他进舱了，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随之袭来的是一阵阵的空虚，他真的要离开我十天吗？真不希望是这样，已经不知不觉中习惯他在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在，我做事也没有什么动力，家里就一直没打扫，我也不用急着去做饭，因为没有人会要等着吃我的饭，唉！真是很无聊，一天的时间似乎很漫长，无奈之下，我想到了出去兜兜风，对了，仇笑天，我找出了他的名片，拔通了他的手机号码，他很快地就来了，我收拾好东西，上了车，仇笑天今天看上去很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出于朋友的关心，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他依然微笑着说：“没事的，对了，你想去那里？”
　　我想了想：“带我去买部手机，再开张卡吧，要不跟朋友们也不方便联系。”
　　“知道了。”他还是微笑着，永远一样的表情。
　　到了手机专卖店，我下了车，说：“你也一起吧，我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不会挑。”只见他手脚的动作都很慢，好像很艰难地下车，我问：“怎么？不愿意吗？”
　　仇笑天忙回答：“不，不是，你先进去看看，我，我要泊好车。”
　　我只有一个人先进去了，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仇笑天的人影，心想：他不会是放我鸽子吧。之后我想去停车场确认一下，当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子，只见仇笑天还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整张脸也一同埋在了方向盘里，我慢慢走过去，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咳嗽，越近就越清淅，他的咳嗽声过于剧烈，周围也在回荡着这种可怕的声音，他到底怎么了？应该是生病了。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他还是在咳嗽着，一点也不理会在一旁担心的我。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咳嗽慢慢地停止了，他把脸抬了进来，看着我说：“我感冒了，头痛得很，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从车上走了来，一个娘呛，差点摔倒，好在我连忙扶住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舒服。”
　　他推开我扶住他的手：“真的没事了，我们进去。”说着跟在我后面进了商场。
　　我在他的建意下，选购了一款诺基亚7373倾慕手机，很适合女子，我也很喜欢，就买了。走出商场后我发现仇笑天满头是汗，这让他轮廓分明的脸更加生动，只是苍白了些。
　　我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擦，商场开着空调你也热成这样。”他又是笑了笑。在回去的路上，我用新手机试打了他的号码，他立刻就存了下来，终于到家了，为了感谢，我邀请仇笑天到家里吃顿饭，他当然是不愿意，我还是强行把他拉下了车：“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做一个人的量真的很难，你生病了还陪我，一定要在这吃顿饭，让我谢谢你。”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在厨房忙着做起了饭菜，仇笑天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儿，我去叫他，他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我拿了张毯子给他盖上，发现他正在大汗淋漓，，用手探了探，好烫，可一下又变得很冰凉，这我才感觉情况不妙，试图去摇醒他，仇笑天像拼了命地的睁开了眼，吃力地对我说：“我口袋里有张名片打上面的电话，叫医生来这里一趟。”
　　我忙紧照办，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看上去沉稳老练的医生来了，一进门二话没说就把他带来的各种长长短短的针在仇笑天各个关节的穴位扎针，仇笑天才没有再出汗，平静地睡着了，估计病情是缓解了不少。那位医生作了个手势，把我叫到门外面的园子，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是笑天的什么人？”
　　我回答：“朋友。”
　　老医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这个病是先天性的，他很在意自己与众不同地来到这个世界。我是他在孤儿园里的老中医，一直都在给他治疗。”
　　我很关心地问：“他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
　　老中医点点头：“很严重，特别是他的肺部越来越严重。”
　　“啊？”我很搞不清状况。
　　老中医和我坐在摇椅上聊起了仇笑天的过去，老中医告诉我：“知道笑天为什么被父母遗弃吗？就是因为他这个先天性的怪病，病发时各处的关节发胀疼痛难忍，燥热聚集，引发肺部急速充血，让人咳嗽剧烈，动弹不得。这到底是什么病，由什么引起的，现在中西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疑难杂症吧，我也说不好。”
　　这让我心里的疑问更大：“他那么重的病。怎么还能工作？真是可怜！”
　　老中医说：“是啊，没事的时候他和正常人一样。他小时很孤独，没有小孩愿意和他玩，小孩子不懂事，知道他有病，说他是碰不得的泡泡。”原来仇笑天的花名是这样由来的。
　　老中医接着说：“笑天是个要强的孩子，二十岁那年，他在海上做过两年苦力，大热的天几十个人就挤在间八平米的小房子里休息，他一般都是做搬运工，就他那样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天天泡在水里，海上的各种腥味刺激他的肺，都咳出血来，休克过去，最后被老板炒了；之后，由于他单纯被他孤儿园的朋友骗去当了流动赌场当打手，打也打不得，跑也跑不快，也被炒了；再后来是我介绍他做了一些轻便一点，像清洁工之类，才能勉强生活。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你是他朋友，我看你很善良，要多多照顾他，现在他生活好了，对我像父亲一样的照顾，说要养我终老，我很安慰，这孩子。”说着我们俩都哭了，仇笑天是个天生有缺陷的人，却在乐观地生活着，他真是个不错的人。
　　老中医走了以后，很晚了，仇笑天才醒来，看上去脸色也好了不少，他看了看周围，问：“吴伯呢？”他是在说老中医。
　　我扶他起来，带他到餐桌上：“吴伯早走了，痛过之后身上没力气了吧，来，吃饭吧。”
　　他拿起筷子，吃起我做的饭菜，赞美我：“你手艺不很好嘛！真好吃，我们欧总真是有口福了。”
　　提到欧阳少辉，我又感到了寂寞来袭：“他才不会说我手艺好呢，他只会说我做的是猪食。”
　　仇笑天差点把饭喷了出来：“咳咳——不会吧，老板真的那么说吗？那他也是不好意思说好吃。”仇笑天倒是挺了解欧阳少辉嘛。
　　“就是啊，我做的是美食啊。”说着说着，大家都真饱了肚子。
　　仇笑天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把你吓坏了吧，我，吴伯跟你都说了？”
　　“唔，你是个勇敢顽强的人。”我说。
　　仇笑天说：“是吗？真的吗？你不介意我是个天生有怪病的人，不嫌弃我？还和我是朋友？”我笑说：“你一下子问那么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上天注定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但是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让我很开心很安全。”
　　他也笑了：“那就好，我走了，你休息吧，还有谢谢你美味的晚餐。”我向他挥了挥手，他也走了，这间大屋子又掉进了寂静的黑夜，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