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27、第 27 章 那些破碎的

　　“你赶快给我放手！你这个滚球！！”
　　我的手被凡庚拽得生生地疼痛，一只五指形状的红色的蝴蝶停留在手腕。
　　“你再叫信不信我现在就□□你？！”凡庚凶狠的脸在黑夜里闪烁。
　　我立即安静了下来。
　　对付这样的人，不可以激动。我强制自己冷静。但是，我怎么能冷静呢？我要冷静到什么时候？我要这样子懦弱到什么时候？我受够了！
　　我不是木偶！我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我拿起刚刚捡起来的玻璃碎片，往自己的动脉割去。
　　但是被一只包扎着伤口的手阻止了。
　　我欣喜的以为是莫藤。
　　但不是。
　　是文子颖。
　　文子颖一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枪对着凡庚的脑袋。
　　我们三就这样伫立在冬天本应很安静的桔黄色的街道边。
　　但这条街现在笼罩着让人窒息的火药味。
　　文子颖拉着我把我推到了他身后，他背对着我对凡庚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不！准！再！动！我！女人！”
　　然后拉着我我车站走去。
　　我们上了车。
　　车窗外的景色一直一直往后倒退。
　　而我却不知道我要奔向什么地方。
　　我应该在什么地方下车。
　　我的终点站会在哪里。
　　哪里都不重要了。
　　真的。
　　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树琴。”
　　“我们要下车了。”
　　我没有理会他。
　　因为还没有达到终点站。
　　文子颖很识趣地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很安静地坐到了终点站。
　　原来终点站是海。
　　是海边。

　　我很久没有来海边了。尽管自己处在一个海滨城市。
　　但是却很少很少来到海边。
　　但对着墨蓝色的大海和蔚蓝色的天空，似乎自己变得很轻很轻。
　　原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很多都不必带在身上，当回归自然的时候，便是极乐。
　　文子颖安静地呆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我们就一直一直坐在那里。
　　看海。
　　等海风抚平我所有的伤痛。
　　原来莫藤不是我生命的全部。
　　原来没有感情我依然可以生存下去。
　　原来。
　　原来。
　　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发现呢？
　　经过这些那些。
　　发现那些破碎的梦想。
　　才是自己心痛的根源。
　　一直一直。
　　隐隐作痛。

　　文子颖在身后做一些傻事。
　　那些称做“浪漫”的傻事。
　　他捡了很多很多贝壳。
　　然后摆成了一个极大的心型。
　　然后把我与贝壳，大海，蓝天，定格。
　　被框进了相机的东西是不是就能永恒。
　　这一刻，这一瞬间，在这里，永恒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