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卑微》若沐潇潇

7、全新的子于

　　一顿饭结束，虽然小豆子千不愿万不愿，外婆还是将她拎走了，小家伙哭喊着子于叔叔救命，子于哭笑不得，承诺很快会去找她，她才作罢，死心跟着外婆先回家。
　　H市的秋季，温差很大，到了夜晚，阵阵凉风袭来，若茗还是缩了缩脖子，一群人已经散去，大家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让他们独处，子于看着有点发冷的若茗，拖着她去了她最喜欢的星巴克。
　　若茗瞪着最爱的焦糖玛奇朵，这都晚上了。。。。
　　子于若无其事的说：“不是黑咖啡，不会失眠的。”
　　若茗咳了一下：“不是，我喝咖啡不会失眠，只是，我晚上不吃甜的。”她是不想发胖而已。因为工作忙碌，咖啡喝的不少，她早免疫了。她只是很惊讶，向来很仔细的子于，怎么会在晚上给她喝咖啡，不像他的风格。
　　子于拿着美式咖啡，扭头看着窗外，H市的夜晚，车水马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家各自演绎自己的人生戏曲，而眼前这位他最在乎的女子，让他也开始想演绎自己的爱情故事，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开始，那些干练，那些渊博，此刻都派不上用途，他始终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改变，冲破，都是很艰难的事，因为在乎。
　　若茗细细看着从小的挚友，在他眼中寻到了一丝慌乱和紧张，而且，夜晚，他竟然喝的是美式咖啡，是否有烦恼？但是如今的若茗，已不见一丝一毫的冲动，他如果想说，她会等他开口，他不愿意说，她又何必为难？
　　她低头看着咖啡店的杂志，丝毫不着急和八卦，这样的安静，也是舒适的。
　　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突破，那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子于沉寂许久后，开口：“你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想知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子于一愣，“你现在说话都这么有技巧吗？我愿意告诉你，因为你！”
　　很直接，没有一丝迟缓，子于说完，眼睛直直盯着她。
　　若茗顿时慌了，本来看着他的眼眸，顿时不知道看哪里好，专做若无其事的拿起咖啡喝，可惜那杯错拿的咖啡，出卖了她慌张的内心。
　　当若茗尝到了咖啡的苦涩时，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咖啡，紧张的放下，这时的她，手不知道放哪里好，眼神不知道凝视哪里好，比她当年刚毕业应聘还要不知所措。
　　子于淡淡的看着那杯印有淡淡唇印的美式咖啡，拿起来继续喝，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他明白，这时的她，一举一动都决定了他的结局。
　　一看子于拿起印着她口红的咖啡喝，她顿时慌神了，叫出了声，子于淡淡一笑，提醒她：“这时我的咖啡。”言下之意，我可以喝吧？
　　此时的若茗的脸，已经完全的无法直视的红透了，她实在想不出该给怎么样的反应，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的干练都不知道去哪里旅游了，一点没回到她脑子，她竟然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拿起包包，快步逃向出口，中途还撞到了两个人，边道歉，边推门出去。
　　子于看着她的背影，竟然笑开了，很好，这个反应，说明他还有希望，忽然他心情顿好，拿起手机。
　　“文彬，出来打球。”
　　那头的文彬哇哇叫，刚刚把女儿哄睡着，这个兄弟一点不体谅他这个居家男人的难处，不过叫归叫，他知道自己兄弟刚刚跟若茗相处过，所以还是很讲义气的出门找他了，与其说是讲义气，不如说是八卦。

　　桌球室
　　文彬手里拿着杆子，发愣发呆，目光惊呆的看着打球行云流水的子于，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一盘清，子于总算看不下去了，“喂喂，回神。”
　　“擦，”文彬一开口就爆粗口，也实在不能怪他，子于5年没回来，回来当天，丢这么一颗炸弹，论谁都一时接受不了，他知道自己兄弟对若茗的感情，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选择默默付出，选择随着若茗的选择，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出。
　　“你回来当天就这样表白，若茗没有把咖啡扑向你？”文彬很狗嘴的说
　　子于笑笑，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说话能积德吗？”
　　文彬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你怎么改变自己策略的？还是，脑子换过了？”
　　子于很习惯他的嬉皮笑脸，挣脱他的魔爪，淡然的说：“5年了，可以改变很多想法，如果我不争取，一辈子都没机会，而且，”他顿了顿，“我现在觉得我能保护她，照顾好她了。”
　　文彬收起笑脸：“你想过吗？你以前是因为自卑，选择逃避，而现在，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了，那若茗呢？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什么，以前没有，但是你是怎么回应她的？现在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待如今成功的你，但是你觉得以她的性格，她会觉得你成功了，她就该接受你吗？”
　　文彬从小和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对两个人的心态和性格了如指掌，说话必然一阵见血，子于显然没有考虑到如今的若茗，她也许不自卑，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子于的外在条件而接受。
　　子于有点懂了，是啊，现在的若茗，是如何看待他呢？
　　不过，子于很快回神：“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退缩，以前我太自以为是，自己觉得不行就不行，而今，我会勇往直前，除非她真的对我没感情，不然，我不会退缩了。”
　　文彬坏坏的笑，看着另外一个方向，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表现表现诚意，让我看看你到底会不会退缩。”

　　子于顺着他的眼神，转身忘去，在隔两桌的不远处，看到了若茗的前夫程琪，他叼着烟，弯腰在打桌球，旁边几个同伴，都叼着烟，还有两个穿着热裤的高个女子，放眼整个桌球室，就数那桌最乌烟瘴气。
　　子于冷眼看着幸灾乐祸的文彬，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笑，不过是前夫，需要他退缩什么。
　　文彬接收他的眼光，解释：“你不知道，他最近一直缠着若茗的，用孩子做借口见面，我听说，他跟那个女人结婚以后，又在闹离婚了，若茗虽然处理这种事情已经游刃有余，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嘿嘿”

　　子于皱眉看向程琪，竟然，还纠缠若茗？

　　不远处的程琪，在接电话，不过那种不耐烦的表情，子于多少能猜到是谁的来电，果然，程琪大骂一句，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果断关机，狠狠深吸一口烟，又开始打桌球。
　　子于并不喜欢挑衅，所以他也不过看了眼，继续打球聊天，只是开始心不在焉了，心里一直想着文彬刚才的话。

　　没多久，那头顿时吵闹起来，子于和文彬想不注意都难了，都顺着吵闹声看过去，是程琪那桌，围满了人，摔东西，女人的吵闹声，还有程琪吼叫声。
　　文彬强拉着子于凑过去，就看见范毓满脸泪水，哭的妆全部都花了，气色很苍白，拖着要走的程琪，哭喊着，嘶吼着，而程琪，不耐和掉面子的表情，狠狠甩开范毓，范毓一时没有重心，摔到了地上，还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
　　现场没有一个人上前，大家只是围观而已。
　　终归是程琪的气量占上风，甩开了范毓，头都不回的要离开。
　　此时子于上前扶起已经瘫软的范毓，而文彬很有默契的走到程琪面前挡住他去路，开玩笑，有好戏看，他跑了，这个戏怎么看，文彬就是这么来事。
　　程琪看到文彬和子于的一瞬间，难堪的神情涌上脸。
　　而子于连看都没看他，扶起范毓，也未说任何语言，只是冷淡的放手，站到一边，范毓一看是子于，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竟然捂嘴哭泣。
　　子于并不是有怜悯之心，这个女人害了若茗一生，他也没有这么善心去可怜一个如此女人，只是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所以，对于范毓的哭泣，他没有任何表情。
　　程琪很难堪，本来大庭广众如此一场闹剧，就已经够丢脸，现在竟然还有这样两个身份尴尬的男人在场，他只能忍住怒气，冷声到：“回家再说。”
　　刚想拖着她走，之间范毓脚一软，昏倒在地上，子于过去一看，□□鲜血缓缓流出，立刻明白了，淡淡说了句：“她怀孕了，可能有流产迹象，送医院吧。”
　　周围的声音，忽然大了很多，各种眼神，各种口气，统统涌向程琪，程琪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到无法形容。
　　文彬立刻打急救电话，然后拖着子于不让他离开，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还走到程琪面前：“好久不见了程先生。”
　　程琪脸臭得不想搭理，文彬也无所谓，笑嘻嘻的看着他。
　　程琪看向子于，子于缓缓点点头，就不再看他。
　　程琪只能勉强笑笑跟文彬打招呼，文彬还关心的蹲下来查看范毓的情况，子于憋了一眼，说了句：“抱她到沙发上躺着吧。”
　　无奈，这个丈夫只能抱着妻子到了沙发上，而此时救护车也很快到了，他跟着救护人员上了救护车，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子于的眼神对视了他，私募相对，冷淡的，鄙视的，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