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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出宫游玩 靖禹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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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禹八年,清明,皇上率大臣出宫,到孝陵祭拜先皇。
回宫马车内
“辰高,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说过,只要成为最强的人就能出宫,你可还记得”世鲤已不再是当初的孩童,脸上已经退了青涩的模样,毕竟是帝王,身上无不透着尊贵之气,眼耳口鼻无不是万中挑一,美而不媚,和阴辰高单独在一起总爱撒娇讨好,在朝堂之上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我今年都十七了,还没出宫好好玩过,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说完就开始脱龙袍。
“世鲤”阴辰高皱着眉头。
“我要骑马,我不回宫”世鲤从垫子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包袱,里面装的是两件惊白的长衫,世鲤扔了一件给阴辰高,“辰高,你答应过我的”
阴辰高无法“一天”
“不行,八天”世鲤伸出细长的手指比了个八。
“两天”阴辰高脸色有些发沉。
“就这么定了”其实世鲤也知道最多能在外面呆一两天,呆久了大臣又要找辰高的麻烦,能争取一天是一天。
“你也把衣服换上”世鲤把头发放下来,用一个简单的白玉束着。
两人换了衣服,阴辰高命人牵了两匹马,一匹玄黑,一匹素白。
“把这封信交给百大人,不许来追”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骑马跑进了树林。
“驾”两匹都是宫中好马,加之世鲤兴奋把马骑得飞快,等大臣骑马来追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两人骑马来到一条小溪前,因马骑得急,辰高的头发散了,世鲤看着他竟有些呆了,原来温润如玉是这个样子。
“这条溪名叫浣花溪,溪水是酿酒的好水,前面就是杏花村”辰高来到溪边捧了一捧溪水洗脸。
两人坐在草上休息,看着满眼的青翠,世鲤想这样坐一辈子也是好的。
“辰高,我帮你束发吧”辰高的头发像绸缎一样,有几丝湿发还贴在脖颈上。
“嗯”
世鲤慢慢地帮辰高梳着头发,从袖里抽出一条白绸,把辰高的头发随意扎起来,竟有种贤士的风味。
世鲤忍不住在辰高脖颈上亲了一口。
辰高猛的站起来,不想两人竟有一束头发是绑在一起的,怎么扯也扯不开,辰高挥刀斩断了自己的那束头发,有些生气。
“我,我,看辰高脖颈胜雪……一时没忍住”世鲤低着头不敢看辰高的表情。
“辰高乃是太监自是如女人一般”说完骑着马就飞奔朝前。
世鲤捡起辰高斩断的头发用白锦包好放进怀里,骑马去追。
“辰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做混事了,啊呀”世鲤叫了一声,辰高连忙停马回头看,世鲤被树枝打了脸。
骑马来到世鲤旁,“可伤到眼睛”
“辰高帮我看看,眼睛好疼”辰高凑近,世鲤突然吻了辰高一口,骑着马就跑了。
“哈哈哈哈”
辰高摸着嘴,看着骑马飞驰的白衣少年,心中竟有一丝异样。
两人下马走进杏花村。
“辰高,杏花村除了杏花可还有什么”
辰高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辰高,你看这一树的杏花,我折一支给你可好”说着就去折村口小溪旁的杏花,一拉,一树的杏花徐徐下落。
“哪个挨千刀的,把老子的鱼都吓跑了”只见在溪边垂钓的老人扛着鱼竿骂道。
“老人家,对不住,在下替愚弟给您赔不是了”阴辰高对老人抱了个拳。
老人回头一看,两个谪仙一样的年轻人,在这杏花中更显其风采,年少的叼着半支杏花在笑“得得得,你们是来找酒喝的吧,进去吧,不要再打扰小老二钓鱼咯”老人摆摆手继续垂钓。
“辰高,杏花”世鲤把杏花递到辰高眼前。
“不要胡闹”辰高牵着白马就往前走,不想白马一口咬住杏花嚼了起来。
走在青石板路上,小桥下有浣纱的姑娘,也有打着青绸伞的闺秀,还有醉卧树下的才子。
两人来到一个酒馆,只见一个十多岁的胡姬招手让两人进去,阴辰高把缰绳递给胡姬,胡姬牵着马绕到后院去了。
酒馆里已经坐满了了人,只剩中间还空着一张桌子。
“辰高,我们坐这”世鲤说完就坐了下去。
只见酒馆的人齐刷刷的看着世鲤,辰高摇头,想改座位也来不及了,只得坐下。
“他们怎么看着我俩,可是我俩好看”不知其原因的世鲤还说笑着。
“这桌子是胡姬跳舞用的,我们坐在这就是恩客”
话还没说完一个美艳的胡姬就端着酒上来了,乐队也开始奏乐,胡姬扭动着腰身在桌子上端着酒跳起舞来,舞姿如银蛇一般妖娆,她喝了一口酒就要喂世鲤,不想被阴辰高一把拉住,吻上她的红唇把酒给挡了,世鲤惊呆了。
辰高推开胡姬,拿出一锭银子,用胡语对她说:我们只是清客,弟弟年幼上错了桌还望姑娘见谅。
不想这胡姬从腰间抽出一条红色的皮鞭抽向阴辰高,阴辰高用手一接把皮鞭拉向自己,胡姬顺势倒在怀里,这时其他宾客开始起哄,乐队奏起了欢快的舞曲,胡姬放开皮鞭推开阴辰高,站在桌子上跳起了舞。
阴辰高拉过世鲤上了二楼。
这时十多岁的小胡姬提着酒上来了,雪白的手腕上带着一对秋水般的虾须镯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娇嗔道:“你们坏,欺负姐姐,喏杏花酒”
阴辰高笑道“有酒岂能无菜,青团还没上呢”说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小胡姬把银子塞到怀里,亲了世鲤一口道:“你们且等着”
只见世鲤脸都红了,阴辰高哈哈笑起来。
“你还笑我,你嘴都还红着呢”从怀里掏出锦帕帮阴辰高擦嘴上的红。
青团放在柳木笼屉里,圆圆的煞是可爱。
“趁热吃,宫里可吃不到”便夹了一个给世鲤。
咬一口便觉满口清香,似乎冥冥中吸取了万物复苏的气息。
“嗯,真好吃,问个方子,回宫里叫御膳房也做”
“青麦苗与糯米粉,混入滤过的艾草汁,加入豆沙和芝麻馅,在裹黄金松花粉”辰高说道。
“啊,这青团这么麻烦,也只有琉璃心肠的人才能想得出了”
“再尝尝这个,烤全羊”
两人吃完饭又用醉八仙的大葫芦打了两葫芦酒,包了羊肉和青团才离开酒馆。
两人上街赶集,做买卖的,闲逛的,饮酒的,推车的,卖花郎,上坟人,□□…都似在画中一般。
傍晚,两人找了一家临溪的客栈,在屋内喝起酒来。
“辰高,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如果我俩一直这样该多好”
辰高也不搭话,只是喝酒。
“那年你告诉我,要做强者才能走出宫门,可是做了强者却依旧被锁在宫门之中”世鲤喝了半葫芦酒,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他走到辰高身后一把抱住“辰高,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偕老”
辰高依旧喝酒
“你可知,我从东湖初见你那日便喜欢你,你叫我做个强者,和哥哥们打架我再没哭过,那日后我天天盼着十五,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安稳”世鲤说的认真,开始轻轻吻辰高的耳垂。
“皇上要辰高以色侍君”阴辰高依旧喝着酒。
“辰高,我不是那个意思”世鲤抓住辰高的手看着他。
“我做不到”辰高甩开世鲤的手,独自出了小屋。
阴辰高坐在桥边,杏花落了一身。
许久
世鲤轻轻将辰高身上的杏花拂去,一阵风过,杏花落满水面。
“世鲤,你可知道朝中之人怎么说我”阴辰高面色如水,看不出什么表情。
“知道,说你是佞臣,奸臣,弄臣可你不是”
“我是,这些年我做过许多阴损之事,因为人只有活着才有权利说话”
“我知道,你替我背负了太多,沾满鲜血的事都是你一人来做,而我,只是在龙椅上看着”
“有些事不只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想苟活,世鲤,如果有一天,你要杀我,不要留情”
世鲤的心一寒,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是,我是君王”
杏花静静地打在水面上,似乎只有它最舒缓。
“回去吧,明天还要去水村”辰高起身离开。
如果你知道是我杀了你的父皇和兄弟,世鲤啊,你会怎样,辰高不敢再往下想。
世鲤看着散漫杏花的水面竟觉得这一潭清水像血一样浓得化不开,他的心很痛。
一夜无眠,次日两人去到水村也只是随便买了些东西,才出村口,百里奚已经带人在外等候。
两人回宫就直奔紫宸殿,太后已经在殿内多时。
“母后”
“跪下”太后发怒了。
跪了半响,太后才缓缓地说道。
“可还知道回来,阴总管,你还真是对皇上照顾有加啊”太后似笑非笑。
“奴才失职,还望太后责罚”
“阴总管有何失职,哀家看不出半分,你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回宫”太后回宫后阴总管自领五十大板,罚一年俸禄,世鲤被罚跪祖祠一夜。
世鲤跪着在想,如果辰高答应了,自己会不会有勇气和他私奔。
香炉里的香突然断了,世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二日满朝文武开始声讨阴辰高,只是皇帝压着大臣们也不敢再说什么。
此事渐渐过了,世鲤不再对辰高轻易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