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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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叶滟保持着早起练武，上午制做符纸法墨，中午打扫卫生，下午学习加练习符箓，晚上陪家中三位老同志看电视玩儿电脑，夜里躺床上练功的生活，一连十几天，直到除夕夜前的两天，叶咏宁终于看不过自家儿子的宅性，简直比以前懒懒散散、娇娇滴滴的时候更宅了有木有！死拖活拽地把叶滟扥了出去，一家人欢欢喜喜逛商场。
被老妈拽出去的时候叶滟还没有觉得不对劲儿，直到坐上车，一家子往极京城区中心的大型购物天堂茜连走，才发觉自己好像半个寒假都没有出去走动过了。虽然这段日子养成的生活规律使得自己有些许的不自在，但看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景色，心情自自然然地就好了起来，更是决心正月里好好陪着家人多去外面玩儿玩儿。
车里暖气开得很舒服，外面的路况虽是堪忧，但一家人听听广播聊聊天也不觉得闷，十一点刚过便到了茜连。茜连位于极京城区中心地带，是一个大型的商场聚集区，高低价位的商品均有，品种也是多的人数不过来，加之环境优美，餐馆电影院等娱乐活动也都可以在此得到满足，所以不论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茜连从来都是人流如织。
People mountain，people sea。（= =|||||）
好不容易找到个车位停下来，坐电梯上到天世界商场的五楼，叶滟挽着李凤丘在前，叶咏宁和叶知南在后，四人找了个餐厅吃午饭休息休息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购物之旅。
此次逛商场活动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一家人添置过新年的新衣服。加之这几个月来叶滟变化巨大，身高也长了几厘米，叶咏宁和李凤丘两人早就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打扮一下自个儿儿子（孙子）了，好不容易寻到这次机会，更是要大展身手。
一连逛了两层楼，叶知南早就累得跑去楼上的茶座歇息了，叶滟到是体力充沛，跟着自家两个女人一间间着试过来。
经过灵力的修炼，现在的叶滟已经与刚醒来时大不相同。变化首先体现在身材上，女身时叶滟一米六的身高在女性中不算矮，但男身是一米七的高度有些不够看了。当初还兴奋自己长高的叶滟在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嫌弃，恨不得一下子蹦到一米八，平日练武卖力得很。有付出便有收获，更何况有阴阳诀这个外挂，不过短短两个月的功夫叶滟就长了将近五公分，一身子的小肥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现在的叶滟虽然还是有身高的硬伤，但肩宽腿长，腰肢劲瘦，手臂和胸腹处的肌肉隐隐有形，整一个衣服架子。现在不仅是叶妈和外婆想要捯饬他了，他自己也不忍心再穿着以前的衣服cos校服。
又进了一家男装店子，叶滟和叶妈外婆挑挑拣拣选了一身儿衣服，又进了试衣间。几分钟后叶滟从试衣间里出来，杵在落地镜前欣赏自个儿，看着镜中人帅气挺拔的样子越来越自恋，叶妈和外婆两个女人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夸奖他，一时间叶滟心里是越来越飘飘了。
笑出眼纹的眼睛不经意间撇到一个男人的侧影，顿时那一脸的灿烂僵在脸上，死死地盯着镜中倒影的人影。
“怎么了，儿子？”叶咏宁首先发现了儿子的异态，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叶滟回神，视线落到自己身边的家人身上，勾起嘴角笑着回道，“没事儿，就是看见以前的同学了。我去找他说几句话，你们先在这儿看衣服好不？”
“同学？”李凤丘耳朵不好，出门为了安全都带着助听器，“大学的？”
“不是啦，是以前高中的。”叶滟转身指指店面另一边的人，“就是他啦，我高中同班的。”
“诶？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叫严什么的孩子吗？”叶咏宁看着那个不远处的人影，那男生不过二十出头，长得俊美温柔，叶滟高中时见过几次。
“对，就是他。”叶滟拉拉叶妈的手，“我去找他打个招呼，高中毕业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呢。”
“去吧，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说了句马上回来，叶滟转身走向了严修云。
“严修云。”叶滟控制着自己的笑容不要透露其他情绪，一句三个字的名字念得低沉又刻板。
严修云隐隐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回身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一时间却记不起究竟是谁来。
“你是？”
叶滟扯了嘴角弯了眼，语调突然轻快地道：“我是叶滟啊，高中时我们还是同桌来着。”
对面的男人睁大了眼睛，眼睛定格在叶滟的脸上，淡粉色的唇张开正要说些什么，旁边一道女声便先插了进来。
“修云，这是谁啊？”说话的是一个明艳漂亮的姑娘，凤眼朱唇，妆容精致，褐色的大波浪卷发披肩而下，身材凹凸有致，穿着高跟靴子几乎跟叶滟一样高。此时她正提着一件衣服，斜着眼笑看着叶滟，一张嘴半点都不客气。
叶滟原先与严修云不过一臂的距离，这时见她来了不觉悄悄退开了两步。见来人把头靠在严修云肩头，女的青春明丽，男的俊美温柔，心中涩涩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真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叶滟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视线迎上女人声音依旧轻快：“你好，石同学，我是严修云高中的同桌叶滟，很高兴见到你们。”
石子琳凤眼扫过叶滟，轻嗤一声，“噢，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以前的小尾巴啊。”后半句话是对着严修云说的。
“琳琳，”严修云轻声示意女友少说几句，转脸对叶滟露出一个微带歉意的温柔笑容，“小叶不要介意，琳琳说话不经心，她不是这个意思。”
叶滟摇摇头，说声没事，借口家人还在等自己，回身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还能听见那个女声说道：“以前就黏黏糊糊的，现在看见又要黏上来……”
后面的话叶滟不用想都知道。
找到叶咏宁和李凤丘，叶滟脸上不带半点异样，只说打好了招呼，三人继续高高兴兴逛商场。
晚上回家已经快八点了，一家人虽然兴致满满，但两位老人到底上了年纪，叶妈又当司机又连续逛了几个小时，三人都累得疲惫不堪，洗洗涮涮都窝回床上睡熟了。
叶滟不累，以他现在的状态高强度工作三天三夜都不会觉得疲惫，此时他正蜷在卧室里的书桌前，披着一床毯子，看着桌上摊开本子上的一张照片发呆。
照片时节正直隆冬，主角正是叶滟和今天商场遇到的严修云！
照片中两人所处的正是叶滟所读高中极京凌燕高中的学校操场，大雪初下，操场上一片白茫茫，天光洒在二人身上，让穿着校服的两人稚嫩眉眼上蒙了层极为灿烂又极为渺远的微光。严修云半侧着脸，眉目深邃，眼神温柔，面如冠玉，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瞥向身旁人儿的眼神是那么柔那么软，仿佛能包容一切。当时站在他旁边的叶滟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中考成绩出色，叶滟上了极京最好的一所公立高中凌燕高中，与严修云的相遇仿佛是上天的安排，高一时同班同桌，分班后也是同班同桌。在叶滟眼中严修云就是青春校园小说中的王子，容貌俊美，成绩优异，家境优越，待人也温温和和，没有人会不喜欢他，不论在老师还是在同学的眼中严修云都是最好的。
在叶滟眼中，严修云一直是最好的，而自己有幸能够跟他如此地靠近，简直如做梦一样。粗大的神经好像一夜间就明白了那些懵懵懂懂的情思，少女的心思如此甘甜，也是如此酸涩。像是假小子的叶滟内心的无措谁都不知道，也谁都没告诉，面对日日相见的梦中人他只能掩藏好自己所有的爱慕，以他的好友自居，严修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石子琳与叶滟同届，高三之前是天边的百合，高不可攀的校花。高三上学期严修云和石子琳公开了关系，叶滟才知道原来两人早在一年前就情投意合成了男女朋友，可笑他自认与严修云形影不离，竟一直不曾知晓。
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当年石子琳出现在叶滟眼前，笑容满面地被严修云拥入怀中时的眼神，叶滟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是我的，从来都是我的，就算给你机会，他也只会属于我。
那一年的隐瞒，不过是女孩看穿自己心迹后的一个可笑的游戏罢了。女孩有多么骄傲高贵，叶滟就有多么地可笑，低到尘埃里的爱情，从不曾见光。
关于这一切，叶滟不了解严修云到底知不知道，但自从那以后，叶滟与严修云之间仿佛竖起了一层厚厚的透明隔膜，束缚着自己的身心，也不经意地隔绝了与梦中人的过多接触。
那是叶滟生平第一次那么清楚地认清自己位置。
无望的恋人，无望的美梦，自己从来都不是灰姑娘，不会有王子，不会有水晶鞋。
高考失利后叶滟上了一所二流大学，他没有参加毕业聚会，也没有参加任何严修云出场的高中聚会，听说他考上了极京大学，听说他和女朋友一起考上了极京大学，听说他们感情很好，听说……听说……
几年以后猝然出现在叶滟眼前，心情复杂不必说，石子琳刺人的话语也可以不在意，但那人陌生的眼神，直直烙在叶滟心底。
严修云啊……
叶滟喃喃。
枯坐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