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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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有人气。”
“人气？？”宝儿不大明白的样子，“不管了，我倒觉得是气人。”
“呵呵。”
“也不知是什么样子，就挂着个面具故弄玄虚。”严宝儿有些不满的说着，“若要说美……”
这么说着，严宝儿的眼睛转到了我的身上，极认真的说着，“姐姐当真是人吗？”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我笑着反问了一句。
严宝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拉着我继续走着，没再发话。
人群一直没有退去，也不像轿子经过时一般拥挤。
严宝儿轻车熟路的带着我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最后绕到扇门前，严宝儿敲了两声，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见了严宝儿，就问了声好，接着将我们领了进去。
“大少爷呢？”严宝儿拉着我边走边问。
“小姐，少爷在二楼包厢里。”帮我们开门的人规矩的说着。
“走快点。”
严宝儿的样子很急，让小厮将我们带到了楼里。华美的纱缎在楼中悬挂着，馥郁的脂粉香味飘
着，身着各色衣裳的丽人缓缓而行，巧笑倩兮。
如果我没猜错，这儿应该是青楼吧。
严宝儿拉着我直上二楼包厢，不等帮我们引路的小厮将话说完，严宝儿就直接将门踹开了。
只听得包厢内，手执酒杯，脸上带着不健康的潮红的华袍公子带着醉腔说了句，“花妈妈呀~怎
么着么半天就给我……弄了两个……村姑…过来……”
“严元开！你个没出息的大呆子~居然敢说你的美人妹妹我是个村姑！！！？？？”严宝儿很火
大的冲上前去，一把揪起了那华袍公子的耳朵。
在刚刚严宝儿踹门的瞬间不知退哪去的小厮一下蹿了出来，将手中装满凉水的面盆递给了严宝
儿，“小姐。”
严宝儿看也不看的直接伸手抓过盆子就往严元开的头上倒。倒得严元开哇哇乱叫，一旁的小厮
就给严宝儿递上手巾擦手，自己翻出一面手巾为严元开将身上的水滓擦干。这个流程应该是重
复过很多遍的吧。每个人的动作都那么熟练，包括被倒水的严元开都很条件反射的配合着小厮
的动作，好让小厮帮他将身上的水擦干。
“清醒了没？”严宝儿有些生气的问着，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严元开没有说话，有些麻木的低着头。
“少爷，小的给您备壶热茶去。”那小厮说完，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宝儿，你还来这儿作什么？”许久，严元开才开口。
“你若不是我哥哥，你看我来不来！？”严宝儿气着，一把坐到了椅子上。
…… ……
“啪！”
“………………你来做什么？”
“若不是你，看我来不来！？”
…… ……
“宝儿……”严元开的声音将我带了回来
严元开幽幽的看着严宝儿，“哥哥我……是真的很没出息……”
“谁说的！？我把他家给拆了！！”严宝儿一听严元开的话，一下跳了起来。我在旁边看着,也
不知是不是该上前提醒严宝儿，刚说她哥没出息的人就是她，省得一会儿她继续说出个什么惊
世骇俗的话来。
严元开淡淡笑着，眼中有着褪不去的忧郁，“宝儿……哥哥忘不了婉沂。我……”
“王婉沂那丫头有什么好~！！！！！”不让严元开继续说，严宝儿一下跳了起来，“你就为了
她把家搬天香楼来了！！！要不是你还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父亲早把你逐出家门了！！！”
严宝儿滔滔不绝的说着，越说越气愤，严元开只是一脸的黯然。
“婉沂她……”
“婉什么婉！？”严宝儿吼了一句，一下将一旁的我扯到了严元开跟前，“那丫头有霜姐姐漂
亮吗？有霜姐姐有气质么？她哪点比得上人家！！？？真不知她给你下了什么药，就对她念念
不忘！！！！”
我汗……严宝儿千辛万苦的把我擂过来，不会就是要把我摆在这儿打击她哥的眼光吧……
严元开浅浅一笑，“真若如此又如何……”说着，他抬起了脸看向了严宝儿与我，一刹那的时
间，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艳的神色。
严宝儿自然也是发现了，开心的笑了起来，“怎么~我说得没错吧~”
还未让严宝儿有继续后文的机会，严元开眼中又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忧郁。他淡淡笑着，摇了摇
头，站起了身子。向我行了个歉礼，“失礼了。”
“哪里。”我笑着回道。难得眼中只有金的严家会有这么个儒生味儿十足的大少爷。
“元开一时忘形，竟不知姑娘在这儿。”说着，严元开将脸转向了严宝儿，“宝儿，带这位姑
娘去换身衣裳吧。失陪了。”说着，严元开行了个礼，走出了厢房。
“严元开！”严宝儿急了，忙忙对守在门外不敢进来的丫鬟吩咐了声，“带我霜姐姐到我的厢
房更衣！霜姐姐她挑那件都成！有什么差池，你也不用活着了。”接着，跟着严元开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呵呵，这对兄妹啊……
“小……小姐……这边请……”被严宝儿吓得战战兢兢的小丫鬟上前来说着。
有些想跟她说“不用怕的”，可是，看她的受惊程度，可能我第一个字还没发音完全，她已经
吓得滩在地上哭了。所以，还是算了。
安静老实的跟着小丫鬟到了严宝儿的厢房，看着颇有严宝儿风格（金灿灿）的厢房，也不知哪
件衣服可以让我穿，“请问……”
“啊！！！！！！！！！！！！！！！！！！！！”小丫鬟惊吼着冲出门去。天啊……我有那
么可怕吗？我真的只是想要问她，我换下来的衣服该放哪儿。
“唉……”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在别人的房间里这么转悠，拿东西。感觉好象有些不好意
思。看着眼前各色各式的华丽衣裳，一件件都那么耀眼，刺得眼睛生疼。仔细翻了好久，我才
终于找到了一件相对不华丽（其实也非常华丽）的衣服。白色的绢纱裙摆上，青色与金色的丝线绣着几只栩栩如生的蝶莲花。淡绿色的轻纱外披上是金银丝线缀着的蝶，夸张而华美。
衣服在我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并不突显原该有的富贵之色，倒是添了份雅气。
不过，这头发该改改了，要么怎么对得起这衣服。
对着厢房内大大的铜镜，我从妆台上找了只适合的蝴蝶簪子摆弄着头发。虽然说绾发的技术比
不上环儿，一些好学的还是会的。
说到环儿，也不知她与枭过得好不好？还有喜乐……
“咯吱。”门开了。
“宝儿，回……”将头发绾好，转过身去，我有些惊了。
那个人是——“绯？”
依旧一袭红衣的她风华绝代，身材高挑娉婷，艳红色的嘴唇未言一语，似乎已对你诉尽侬言侬
语，使人迷醉。即便她仍将半张脸藏在白玉面具之后，还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折服。
然而，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出现，而是，那双美丽迷人的眼睛为什么看着我的样子这么的奇
怪，不同的情绪在她的眼中变换着，难以置信，惊艳，熟悉，悲伤，痛苦……
好象……她看着我的神情好象他……那个同样一袭绯衣的男孩……
“绯姑娘。”是严元开的声音。
“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紧接的是严宝儿的声音。
绯莞尔浅笑，“严公子，严小姐。”
“哼~谁让你叫我的~”严宝儿不满的嚷嚷着。
“这一路真是辛苦了。”严元开不顾严宝儿的噪音说着。
“一路承蒙照顾了。”绯缓缓行了个礼，“严公子，不知这位姑娘是？”说着，绯转向了我，
她眼中的情绪只剩下了陌生。
“这是……”
“这是我霜姐姐~”一提到我，严宝儿就来劲儿了，“所以你快点给我出去吧~~~~~~这厢房可是
我的，我·不·欢·迎·你~”
“宝儿！”严元开有些无奈，满脸歉意的看着绯，“不好意思，管教不严。”
“不碍事的。”绯有礼的浅笑。
“不知绯姑娘可否愿意随在下到在下的厢房？”
“有劳。”说着，绯跟着严元开出去了。
严宝儿吵着想要跟过去，却被我拉着了。
“姐姐！他、他们！”
“不用过去了，回去给你哥哥准备房间吧。”我笑着，有些无力。
红莲…………
不出我所料，严元开当晚真的回严府上来了。
今夜的空气似乎格外的沉闷，怎么也不愿呆在厢房里，便抱着小狐狸到厢房前的庭院里乘凉来
了，在石板登上坐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严宝儿不知在哪儿冲着严元开大吼
大叫。
应该是因为严元开想要将她的厢房让绯暂住的事吧。
不是我的事，也不是我该管的。
手动得有些麻木，有些机械，就这样拨着小狐狸顺滑的毛发，也难得他没有抱怨。
这么呆着，也不知丫鬟过来劝我回房过几次。夜里的虫鸣听起来异常清晰，远远的还有鸟的啼
叫声。
“霜姑娘。”
我好一会儿才反映了过来，原来是严元开，“严公子。”
“呵呵。既然宝儿唤了你姐姐，你就不用那么客套了。若不嫌弃，就叫我声元大哥吧。”
“怎么会~”我也跟着客套的说着，“不知元大哥这时候找霜儿有何事？”
听着我的话，严元开极正式的行了个礼，“今日若不是霜儿你，怕是那冲动的丫头要闯大祸
了。”
“因为那绯姑娘？”
严元开点头，“好生接待她到天香楼，可不是一比小生意。”
可以理解，将一双儿女的名字里都加了“元宝”二字的严老爷怎么能忍受到了腰包里的银子飞
了？？！生意的细节我不好过问，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听丫鬟们说，绯本是杨池一青楼的花
魁，现在到仪州[走场]，也就相当是巡回表演吧。以绯的排场，怕是不下金子请不来的。
若她能到天香楼住上几天，对天香楼的盈利名号都很有好处。
“元大哥可知绯姑娘何时回杨池？”
“怕是要等上半年了吧。”严元开答道，“霜儿问这个作什么？”
“只是问问。”我浅浅一笑。
沉默了一会儿，见严元开还没走，“不知严大哥还有何事？”
“…………”严元开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黯然的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银镯子，“宝儿说，你
明天就要到京城去了……这个镯子……是要送给我未来的妻子的……”
那你拿出来干什么？？？不会要给我吧？？！！！
“若不是自己所爱，我宁可终身不娶。霜儿……”
“你想干什么？！”怀中的小狐狸突然冒出一句，好险不是站着，要是吓得将他摔地上，不被
他瞪死才有问题呢。
“若你见着婉沂，帮我将这只镯子递交于她……”
听闻王婉沂是这届的秀女，也不知这严元开是痴是傻……我可能更傻，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
不能这么放着，至少将镯子带着，省得他终日难安。
第二天我就向严老爷递了面潇湘令，辞了行，带着小狐狸往京城去了。
送行的时候，严宝儿唧唧呱呱的说了一大通，就是不想我走，好在严元开拖着了她。
除了严府的人，似乎还有谁在什么地方看着我。
像是有话，怎么说也说不完，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全部的一切都化作了一个神情，隐隐约约
的，我听到了笛声，旋律好熟悉…………
望去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谴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幕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不可以回头，如果想要早些找到他，就绝对不可以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