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相爱》凌娃娃

3、第 3 章

　　等林可儿清洗好回来，他注意到她一直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心想可能是刚才碰撞时弄不见了，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可看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估计是还没发现，他有点好奇她知道后的反应。
　　“林小姐，你的戒指呢？”
　　她“啊”了声，没有他想象的惊慌，反而微微笑了笑，这下他倒生气了，他没想到她是这样不在乎他送给她的戒指，正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却听她淡淡道，“我刚刚不小心撞到服务员手弄脏了，所以……”
　　她搔搔头，不好意思说下去，那些菜有味道，她不想让他的戒指受到沾染。
　　“这个戒指对你很重要？”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点了下头，脸上却有着一种骄傲与甜蜜。他曾告诉她，这个戒指是他的爸爸向他妈妈求婚时的戒指，很廉价却倾注了他的爸爸所有的爱。而这个戒指对她来说，代表的是一个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他。
　　他别来脸，视线落到山边风景上，看似平静，双手却已紧紧握成拳，他不懂，既然如此，她当初又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那时候他发了疯一般的到处寻找，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以为她跟以前一样会自己走回来，会哄他说对不起，可是她却早已决定了一个人活下去！
　　那顿饭后他好几天都没来找过她了，她时不时的会摸着手机发呆，叶沉是懂得她的心事的，大多不理她，偶尔会调侃她急着给他找个新爸爸。
　　其实叶沉在法律上不是她的儿子，当年他变成了孤儿，她天天过去找他，努力哄他笑，他开始是反感的，就是赶不走她，半年后他才答应做她的儿子，可是当时的她完全不满足收养法的要求，只能拜托自己的姑姑姑父，好让他能一直跟着她。
　　她没有改他的名字，在她看来，父母给你的一切都是神圣的，她也没把握做一个好母亲，但至少，她希望他能有一点点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
　　秋天的清晨微微有点冷，可是初升太阳打在身上的温度，让她感觉暖暖的。林可儿出现在IN公司时，虽然没有引起大的骚动，可是见识过上次总裁把她横抱出公司的人无不向她投去注目礼，当然，林可儿不知道，一脸谨慎的走到柜台。
　　“林小姐，您好！”
　　“您好。”林可儿有点奇怪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她的声音也有点熟悉。
　　“我是之前接待你的陈秘书，您的脚没事了吧？”
　　“原来是你啊，我没事了！”
　　“那不知林小姐这次来所谓何事？”
　　林可儿隐约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这次更为客气。
　　“我有事想见一下……”林可儿苦恼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从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在这里工作。
　　陈秘书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提醒道，“总裁他出差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
　　“总裁？”林可儿懵了，她说的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陈秘书有点好奇她的反应，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因为上次那件事，她被总裁惩罚调到柜台这里工作一个月，要她学习一下什么是待人接物，眼看就快能回去了，她可不想再惹事。
　　“那我可以留言吗？”
　　“好的，我会帮您转交的。”
　　林可儿交给她一封信就走了，她昨天接到姑父的电话，说他请来了美国的那个医生，要她立即到医院去准备接受手术。她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可是他一直没再找她，她知道有来电显示，可是她不敢问小叶，又怕他以后回找她，还是说一声好。

　　今天的病房格外的安静，林可儿知道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他们一定都在，姑姑姑父还有小叶。
　　医生轻轻解开把她的双眼团团缠住的纱布，一圈又一圈，林可儿只觉得压着自己眼睛的重量不断的减轻。等最后一层纱布落下，大家屏息等待着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虽然这一幕这些年来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但这一次，他们都非常有把握。
　　林可儿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瞬光让她感到不适，下意识的闭上，缓冲了一下，再睁开时，她看见了他们。
　　“怎样？可儿？能看到我吗？”叶沉忍不住了，伸手在她面前不停的晃。
　　她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摸着他的脸，想哭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我的儿子长得这么好看，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闻言，病房里闹翻了，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病房的人也高兴的跳来跳去。
　　叶沉看着她，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妈……”
　　林可儿有点惊讶，她照顾了他8年，他一直叫她可儿，还是第一次叫她妈，换作别人是该高兴，可她就恼火了，狠拍了下他的头，大吼，“不许叫我妈！”
　　叶沉郁闷了，还想着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谁知道她还拘泥于年龄！
　　过了几天，林可儿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受不了硬是吵着要出院，她的这次住院前前后后花了快三个月了，她的手机在住院第三天就被一个小孩拿去玩不知丢哪了。
　　她摸摸手里的戒指，神情有点复杂，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过她……
　　虽然觉得有点不妥，她还是第一时间来到了IN公司，手里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一路上都变得谨慎小心。
　　她一脸愉悦的走到柜台，打了声招呼，那个小姐拨了个电话就说要带她到楼上去，听说是陈秘书交代的，她倒也无所谓。
　　走出电梯她就看到一个衣着端庄的女子在对她笑，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却见她向她走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我是陈秘书。”
　　林可儿“啊”了声，随即点了下头，她没想到她这么年轻，看上去比她小了好几年。
　　陈秘书下一刻挽上她的手，想扶着她前行，却被她笑着拒绝了。她有点诧异，总觉得眼前的这个林小姐有哪里不一样了，却说不上来。
　　“总裁还在开会，您要不要等一下？”
　　林可儿点了下头，随便找了个位子就坐下，她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她，她已经能看到东西了？不过想想她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了，她们还是不要有过多牵扯为好，包括他也一样。
　　“庄总！”
　　听到陈秘书的声音，林可儿抬起头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好从电梯里出来，向她这边看了眼，然后漫不经心的把手里的文件交到陈秘书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看着他除除走来，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在他停下前，林可儿先转过身去了，只有背着他她才能让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她从没想过，再遇时他会以另一个姿态陪她演了那么好笑的一出戏。
　　“林小姐，你总算是来了！”他一直忍着不打电话给她，没想到出差回来后就收到了她的一封告别信，说什么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三翻两次跑到花店去找她，店始终是锁着的，电话打不通，也没有出境记录，他还以为她又要像8年前一样人间蒸发了！
　　林可儿擦干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我回来了，这花送你。”
　　她把花递到他手上，他看都没看一眼，只示意秘书把它收下。
　　“不知我能否问一下林小姐这几个月去哪了？”
　　“没什么，只是家里出了点事。”
　　“家？”他狐疑的看着她。
　　她记得她曾告诉过他，她没有家，她的父母死了，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家，可是她也记得他承诺过要给她一个家的，现在还算数吗？
　　“不知林小姐指的是哪个家？”
　　他调查过她是未婚的，可是未婚的话她又怎么可能能领养孩子？何况叶沉的领养父母写的也不是她的名字。
　　“你能给我一个家吗？庄言序。”
　　他一惊，转头看向抱着花呆在一边的陈秘书，他从一开始就交代过不能告诉她他的名字，可是她又无法看见，怎么会……
　　“你还想骗我吗？”林可儿一气，抢过花来就一把扔到他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庄言序看着她的背影又惊又气，刚刚开会时他就知道了她来了，本想着要好好整她一顿的，谁知道，她消失了几个月一回来就揭穿了他的面目，还气得一走了之！
　　她走后，庄言序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到了下班时间也不出去吃饭，没他的允许，陈秘书只好认命留下来加班。
　　冬天的天色总是暗得特别快，他记得她消失的季节也是冬天，那时候她说她想看雪，想看世界上最美的雪。他想韩国的雪应该不错，毕竟那么多的童话都是在那里上演的，为了实现她这个愿望，他答应了父亲到他的公司实习，可是等他拿着机票去找她的时候，她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
　　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离开他，那个愿望也不过是转移他注意力的借口而已。
　　一直到晚上10点，庄言序才开口让陈秘书回去，他是幼稚，可他想不出其他她会知道的途径了。可是陈秘书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打了个电话给他，他不想接，就放在一边不去理会，手机响了几遍就停了，转而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恼火了，谁知一看短信，就慌慌张张的在休息室里找了几件大衣，伶着跑了下去。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大厦门口，就看到她缩着身子坐在前面的阶级上，瘦弱的身子在黑暗中更显得渺小。他的脚步放慢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沉重却没有一丝犹豫，他输了，在那一个个找不到她的夜晚，他很清楚他输了。
　　他蹲下身子，慢条斯理的把两件大衣套在她身上，又拿出条围巾一圈一圈给她围上。
　　完了，他拍拍她的肩膀看她被包的密密实实的，才满意的笑笑。
　　“你一直在这里不冷吗？”
　　林可儿看着他，摇了摇头，其实她很冷，手脚都冻僵了，可是她好害怕，怕他会生气，怕他再也不理她了……
　　她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太阳落下，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被黑暗包围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就像这八年来命运没有给过她一点光亮……
　　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他的身体冰冷冰冷的，却把所有的温暖给了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只是好想告诉他，她好想他，一直都在想他。
　　“言序……”
　　“嗯？”
　　“我能看到了，我做手术了。”
　　他一惊，把她的脑袋拉出来，死盯着她看，害她感觉麻麻的。
　　盯了好一会，他摸摸她的头发，认真道，“我们结婚吧。”
　　林可儿吓到了，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乱乱的。
　　“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家吗？”
　　“可是……”林可儿犹豫了下，“你确定你不会吃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