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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宫演技派 唐皇后揉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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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苕芸庄小树林里那群悲催的刺客在因为一条蛇错过了他们的“目标”之后便被目标的人包抄,活生生被包成了个鸡蛋卷,挨揍挨得很是惨烈。
面临着背叛与愚忠两个艰难选择,几人心中溢满凄凉之情,不管怎么选,都只是死路一条,恨自已当初选择了杀人刀,而没有选择杀猪刀、宰牛刀,或者菜刀,反正都是靠手吃饭的活计,这些明显安全得多,而且也很专业。真是悔不当初。
国舅唐明为了不辜负太子外甥对他的期望,本着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的坚定信念丝毫不手软地处理这帮胆敢谋害自家外甥的刺客,任他们被折磨得哭天抢天,依旧命令自己的下属全力使出官家审问十八般武艺,直叫刺客们□□,死不足惜。
刺客们咬紧牙关,挨过一天是一天,最终还是有人挨不过去,咬碎了满口银牙,满含热泪的供出了幕后主谋——骑都尉,左思贤。
骑都尉监掌羽林骑,从五品,在京城算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官儿。但左思贤还有个更敏感的身份,他是大皇子白璟的妻舅。
既然手中有了人证和口供,太子殿下忙通知自己的母后大人。
唐皇后揉揉眼睛,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湿润自己的眼眶,急行至皇帝所在的紫宸殿,一脸悲情的向皇上哭诉苕芸庄内发生的危情,只不过,这次她将白珩的角色落实到了自己皇儿身上。见皇帝面色凝重,皇后再接再厉,说出自己已掌握了人证,他们已道出幕后主谋,她一口咬定谋刺者便是大皇子。
及至后来,皇后更是泪流满面的为自家儿子抱屈,提及太子为免圣上担忧,维护兄弟情谊,甚至想委曲求全,对此事隐而不提。只是由于她这几日夜不安寝,总是梦见皇儿被谋刺的可怕场景,这才忍不住告知了皇上。
皇帝悠深地望着案前小声啜泣的皇后,却见随后赶到的太子进殿便趴伏跪拜,双眼红润,既悲且急道:“父皇明鉴。母后心系儿臣安危,难免失言。儿臣与各位兄弟之间向来兄友弟恭,儿臣是决计不会相信大皇兄有谋害儿臣之心,定是他人栽赃陷害。”
转头又向唐皇后道:“儿请母后慎思,切勿轻信刺客之言,诬蔑了大皇兄。”
闻言,唐皇后亦悲情地搂住太子,带着哭腔感叹道:“我儿良善,”转头又对皇帝坚定道:“陛下,琪儿不惧生死,我作为母亲,却不能睁眼见着他身陷危险却无所作为,此事绝不能善罢干休。”
两母子抱在一块哭哭啼啼,皇帝陛下只觉魔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二人哽咽许久,却不闻上方有何反应,只得收起啼闹之声,端正跪姿,静待皇帝之言。
“太子安危事关我大楚国祚,自是要慎而又慎。璟儿若当真做出戕害兄弟如此恶行,朕也绝不会轻饶。”皇帝威严言起,“只是,单凭刺客的一面之词,却也不足以确定幕后主谋。”
“既然刺客所言如此,大皇子必然也脱不了干系。”唐皇后急道,却被身旁的白琪扯住衣袖,两母子心有灵犀,一点即透,唐皇后顺势便执起衣袖,擦拭自己眼下的泪痕,哽咽道:“璟儿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如今亦时常想起他小时乖巧可爱的模样,”哽咽声渐大,“臣妾如今也实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帝看向太子道:“琪儿相信刺客之言吗?”
太子跪伏道:“儿臣自是不信。我与皇兄乃一脉相承的兄弟,他怎的可能要杀我。是母后多虑了。”
“那你为何要扣下刺客,私自审问?”
太子一愣又一拜,道:“事发后儿臣便想把事情立刻呈报给父皇,只是上次十一妹坠马一事让儿臣心有余悸,生怕最后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便想着有了定论再上呈父皇。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唐皇后檀口轻启,想要帮着辩解,却被皇帝抬手拦下:“皇后莫要再多言,朕心中已有数。”又肃然道:“擢太子即时将刺客拘往刑部,因涉及宗亲,滋事体大,由大理寺协同刑部共同审理此案。”
圣谕已出,太子携唐皇后拜倒承旨,皇帝一挥手,二人双双退下。
看着皇后母子离去的身影,大楚的皇帝陛下以手抚额,脱力地靠在龙椅上,似是累极的样子。
随侍的总领太监江淮忙体贴地端上参茶,垂首道:“太子遇刺之事虽麻烦,皇上却也要保重身体要紧。”
“朕当真是老了,这些年轻人没一个省心的。”
“皇上正值盛年,言老未免早了些。”江淮接过皇帝饮过的茶,又道:“何况皇子们皆为人中龙凤,天资聪颖,实乃我大楚之福啊。”
皇帝闻言垂头笑了笑,问道:“珩儿已经搬去国子学了吗?伤势可好些?”
“回陛下,九皇子已入住国子学,御医回话说伤势已无碍,只要每日按时服药,避免劳累即可。”
“嗯,你传话去国子学,吩咐他们要细心照料九皇子,不可再出差池。”
江淮低头应是。
白珩的受伤缘由自不可为外人道,对外皆宣称是他自己夜游不小心踩到蛇所致。御医检查过后确定虽然无性命之忧,却也需要每日服药,仔细调养。白珩却道:“怎可为如此小伤而荒废课业。”
此话传到他父皇耳中,皇帝称其为众兄弟的楷模,圣心甚慰。
为了照顾楷模,国子学专门辟出一间小院供其休憩,使他既可免受每日起早贪黑来回上课之苦,又可照常进行课业。
白珩入住国子学当日,傅辰音便携礼登门探望,礼物自然是从洛臻那里顺来的。
彼时,白珩正与李赫下棋,两位皆是青葱少年,且都长相精致,看着两人恬静的面容,傅辰音觉得,这个画面还真是和协啊。
抬手轻扣门框,傅辰音浅笑道:“九皇子看着挺好?太医就是喜欢夸大病情。”
“眼见不一定为实。”白珩掀开白锦桌布,露出搁在凳上的受腿。
傅辰音很是讶异,忙放下手中事物,凑近了看。只见白珩的小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纱布上还隐隐渗出绿色药汁,忍不住伸手去按了按 ,道:“怎的会这样?听说那蛇并不是剧毒啊?”
白珩眉头微蹙,低头将衣摆整理一番,顺势拂开傅辰音正在乱戳的手,回道:“正常人的话并无事的,只是我体质有异,要比常人严重些。”
傅辰音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叹道:“只怪你太敏感。”
桌旁两人都被她的怪腔怪调弄得噗嗤一笑,李赫更是边笑边道:“那辰音你定不是一个敏感的人。”
傅辰音听出他话中的揶揄,抬手便是一拳捶上了李赫的左肩。
李赫不以为然,指着桌上那几盒被他翻开的礼物道:“这些药材倒都是好补品,只是,你看看这些盒底印了些什么?”
傅辰音听话的捧起盒子细瞧,才发现在它们的底部都印着“内务府监制”五个楷体小字,字并不大,若不仔细观查确实很难发现。
李赫接着道:“这些明显是宫中之物,你拿珩家中的事物来送给他,这‘便宜人情’可真划算。”
傅辰音小脸一红,嘴硬道:“礼物既是我送的,便是我的心意,你管我从哪里得来的。”更鄙夷地瞪了一眼李赫,扬声道:“忒的小家子气。”
李赫却不恼,甚至还俯首作一揖,道:“辰音谬赞,只是还不及某人,将别人赠予之物又转送回去,‘投桃报李’之道修得很是精练。”
傅辰音闻言,恼羞成怒,道:“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我俩出去比划比划?”说完,扯着李赫便要去院里练练拳脚。
却闻一旁的白珩以拳捂口咳嗽了两声,傅辰音才惊觉自己的行径太过爷儿们了一点,放开手中的衣领,犹有不甘道:“我大人有大量,且不与你计较。”
随后,假模假样地慢踱至白珩身旁,鬼鬼祟祟道:“听说皇后和太子到圣上跟前大闹了一番,一口咬定那晚的行刺之事是大皇子所为,逼得圣上要将之严查。可是当真?”
白珩正欲送往唇边的茶盏不禁顿了一顿,复又放回桌上,沉吟道:“说得夸张了点,只不过是皇后娘娘不忍爱子受委屈,向圣上讨一个公道而已。”抬首与傅辰音直视,又道:“你们近来都是在讨论这事吗?”
傅辰音忙不迭点头,看了眼白珩的伤腿,满口惋惜道:“就是你倒霉了些,白白喂了口蛇,”偷瞄了一眼白珩,见他脸色无虞,大着胆子继续道:“大伙儿不明缘由,都说是九皇子这般彩云霁月的人物,连蛇见之也不忍放过,硬要留下点纪念才好。”
听闻此话,白珩含在嘴里的一口好茶便被毫不留情地喷射而出,终没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甚悔矣。
正俯身作惋惜状的傅辰音避之不及,被喷了满头满脸,模样很是水润。一旁李赫早已笑得癫狂,完全失了世家公子的大家风范。
“你也忒不能开玩笑了。”傅辰音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不满地抱怨道。
白珩口中道抱歉,脸上的笑纹却没有显出一腥半点的不好意思。
“玩笑岂是能随便开的,有些话放在心中即可,说出来反而会招来祸端。”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傅辰音后背一紧。
三人同步朝外看去,却是洛臻正站在房外,随手敲敲门框,便抬步进到屋内。
“九皇子腿伤可有好些?”洛臻边走边道。
白珩扶桌而起,笑道:“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些时日。”说着,抬手示意洛臻落坐,又道:“你我既是同窗,唤我姓名即可,洛臻。”
不待洛臻回应,李赫便插话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师兄弟,实不必在意这些虚礼的。。”
傅辰音也一蹦一跳地来到洛臻身边坐下,道:“洛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老气横秋了些,一板一眼的。”
看着傅辰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桌上的茶点,洛臻默默在心中蹂躏了她数百遍,强捺住付诸实践的冲动,垂目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