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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

  •   余杭是南宁王朝一个极其繁荣的州,在这里有全南宁最好的学院钱塘书院。钱塘书院因学风严谨,学生成绩优异而闻名于全国,当朝宰府杜洪就是在这里学成而考取的状元。因为钱塘书院威名远播,很多学子慕名而来,沈君知就是其中一个。
      沈君知来自余杭附近的一个小山村,他自幼无父无母,是由村子里所有人一起养大的。本来大家都不想要他的,认为他命中克父母。但是沈君知从小生得十分可人又乖巧懂事,大家也就不忍心将他丢弃,于是大家商议后决定由每家轮流照顾沈君知一个月。就这样,沈君知在大家的照扶下渐渐长大。
      沈君知生得十分俊秀,即使随便一件白袍穿在他身上,人们也会觉得就算是天使也不会比他更美了。他长得很白,虽然每天干农事,他却一点也不见晒黑,反倒是看起来更加有韵味,让人觉得待在他身边很安全。因为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更加鲜明,尤其是双唇,仿佛涂了胭脂一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美,却丝毫不显女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不怒而威。
      陈子清是余杭本地人,他的曾祖父曾经是前朝权贵,只因朝代变更,陈家逐渐落没,到如今仅仅算得上是一个富足的普通人家。陈家几代单传,陈子清是陈家长子,也是陈家唯一的儿子。但是陈子清生来就身体不好,陈家在他身上花了无数的心血和钱财都不见好转。陈子清人长得很是清秀,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是男是女。陈家特地为他配了一个奴才九儿,好时刻照顾他。九儿也算尽心尽职,对陈子清面面俱到。
      就这样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在钱塘书院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学堂老师编排座位的时候把沈君知排在了陈子清的后面。
      沈君知因为长期处于一个开放的环境中,所以他十分快速的跟班上的同学熟识。而陈子清则相反,他很少跟人交谈,每天学堂上完课就回住处,从不跟别的同学一起放学。偏偏这样的人更能引起沈君知的兴趣,于是沈君知每天多了一项工作就是逗陈子清。
      比如某一天,沈君知一下学就拉着陈子清:“子清,我们一起走吧?”
      陈子清不理他,自顾自地走。
      “子清,你别这么无情嘛,作为同窗,又隔得这么近,你跟我说过的话我用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满。”
      陈子清还是不理他,甩开他的手,又向前走了几步,终于,沈君知一把抓住陈子清,把他转过身抱了个满怀。
      “沈君知,你别得寸进尺!”
      “是又怎样,谁让你都不理我。”
      “你别这样,你先放手,我答应你了。”
      “嗯,这还差不多。”
      这时的两人还不知道,这一个拥抱,注定了他们成为彼此的欲罢不能。
      两人就这样若即若离的又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沈君知一有时间就会缠着陈子清,而陈子清总是对沈君知爱理不理。但是慢慢的,陈子清偶尔也会跟沈君知交谈一二,沈君知说什么他也会认真听着,甚至还会点头应和两句。渐渐地,两人开始深入对方的生活中,基本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境界。两人同进同出,同吃不同睡。两人关系再度进展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两个月后已经是秋天了。这一天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中午的时候渐渐地开始有小雨点往下落。陈子清发现沈君知自从天开始下雨脸色就不好,但是碍于面子又不好开口问,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这一天天黑得比往常早很多,因为天气原因,先生早早的就下课了,让学生们各自回各自的住处。
      沈君知和陈子清是住在一个房间里的,这是沈君知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向先生讨的好处。回到住处,沈君知也不像往常一样拉着陈子清说长话短了,他直接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头也盖得紧紧的。陈子清这才明白原来沈君知害怕下雨天。
      说也奇怪,沈君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害怕打雷闪电。
      陈子清陈子清隔着被子摇了摇沈君知:“沈君知,你没事吧?”语气中竟有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焦急,陈子清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两个月的时间沈君知就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子清,我没事,你别担心。”沈君知探出头,轻轻地说道。看到陈子清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伸出手想要抚平陈子清眉间的皱纹,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缩回手。陈子清先他一步抓住了他想要缩回去的手,心里猛地一惊,沈君知的手竟然抖得如此厉害,而且毫无温度,就像是刚从雪水里伸出来的一样冰凉透骨。
      “还说没事,你这样还叫没事那什么才是有事?难道要等到你死在床上才叫有事吗?”因为从来没向别人说过狠话,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哽咽。
      沈君知这才伸手抚上他的脸:“子清,别哭,我真的没事,你陪着我吧,直到我睡着,好吗?”
      “我陪你一起睡吧。”说着不顾沈君知的阻拦便脱了自己的外袍,只留下一件亵衣,便也钻进了沈君知的被窝。
      就在这时,忽然打了一个响雷,沈君知原本微微发抖的身子颤得更为厉害了。陈子清抱紧了他,忽然间觉得很是好笑:“沈君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你害怕打雷啊。哈哈哈。”
      “我才没有害怕呢,我只是从小就不能听打雷声,大概是因为我父母是在一个雨天摔下山坡死去的缘故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
      “有什么关系呢,都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不能听打雷的这个习惯,我连他们叫什么都快记不清了。而且,子清,原来你真的会笑啊,也不枉我在你面前出一次丑了。”
      陈子清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沈君知觉得更有趣了,连刚才的害怕都忘记了,光顾着跟陈子清打闹。陈子清在心中暗暗说道:“算了,由了他这一次吧,至少我没有不开心。”他不知道,就是他这样的一次次由着沈君知,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不足为外人道。
      发生了雷雨事件后,沈君知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求陈子清跟他同睡,陈子清也由着他一次一次胡闹。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容易冲动。
      有一次,沈君知在跟陈子清打闹时陈子清一不小心碰到了沈君知的下面,陈子清迅速缩回手,却被沈君知更快地抓住了。“子清,别走,再摸一下好不好?”沈君知说得很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轻喘。
      “沈君知你别闹了,我还是回我自己床上吧。”
      最后,陈子清还是没有耐得住沈君知的央求,留在了沈君知的床上。
      本来刚开始还好,但是沈君知由于多天养成的习惯——一睡觉就会像八爪鱼似的扒在陈子清身上——美其名曰是要互相取暖,当他要去抱陈子清的时候,才发现陈子清今天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明明自己是喜欢女生的,为什么会对着陈子清产生了想要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的想法。
      而同时,陈子清也觉得今天的沈君知格外的迷人,很想紧紧的拥抱他,一想起今后会有女人睡在他的怀中就觉得自己什么东西被人强占了似的十分排斥这个想法。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睡了一夜。醒来时沈君知还是如往常一样扒在陈子清身上。
      陈子清比沈君知先醒,看着沈君知的睡颜,陈子清想就这样也不错,不去想两人的未来,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因为沈君知还没醒,陈子清又不忍心将沈君知摇醒,陈子清便仔细地看着沈君知的容颜,才发现沈君知原来如此的俊秀,睡着的他很恬静,不像白天时的剑拔弩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加速。
      忽然沈君知睁开了眼睛:“子清,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要摸随便摸嘛,我又不会怪你。”
      “胡说,是你压着我了所以我才想要伸手摇醒你的。”
      “嗯,子清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上课的时候沈君知总喜欢在后面用手指戳陈子清的背。这一天,陈子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反过身想要告诉沈君知不要再闹了,谁知道居然看到沈君知的桌子上画了一只乌龟,龟壳上写着“我是夫子,怎么爬都不嫌慢。”陈子清忍不住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沈君知、陈子清你们俩在做什么?”
      “夫子……”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夫子已经走了下来,看到沈君知桌子上的乌龟瞬间就暴怒了:“你们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下学后给我留下来!”
      两人训话出来时被同学们笑:“哟,同吃同睡就算了,连挨训都一起啊,你们幸亏是两个男人,不然还以为你们私定了终生呢了。”两人不顾众人戏谑的眼神,直接越过他们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陈子清也不理沈君知,自顾自的做作业,顺便写检查。过了不久,沈君知实在是耐不住了,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陈子清身旁,抓住陈子清的衣角拼命地摇:“子清,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上课一定不吵你了,我保证我以后上课认真听讲。”说着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三个手指。
      “唉,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就这样吧。”
      “嗯嗯,就知道子清对我最好了。”说话时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直到陈家为陈子清说了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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