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50、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们合伙如何？ 合伙合伙！

　　塔克的哀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在这之后，研讨会再次陷入了紧张急促的节奏当中。
　　耗费足足六个小时，巫师们详细深入讨论了大型魔法中常规魔法分类的基本发动原理，虽然尚未研究到最至关重要的核心部分，但也算堪堪将外围的沙石障碍理清消除了一大半。
　　今日可以说人人皆收获颇丰，罗伊娜对此结果十分满意。
　　在会议结束之后，她突然高声一句：“萨拉查，还请留一步。”
　　萨拉查本已起身打算走人了，听此，又重新缓缓坐回精致的雕花扶手椅上。这时他注意到，戈德里克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分文未动。
　　“有意思。”罗伊娜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可只挽留了一人。戈德里克，你有什么事吗？”
　　戈德里克先是扫视了一番全场，他立时注意到不止罗伊娜留了下来，连带芬巴尔和麦斯威尔也在继续待在这里，显然，拉文克劳即将跟萨拉查商议某件大事，而自己似乎打扰了他们。
　　戈德里克决定长话短说：“罗伊娜，本次回来的途中，我们被吸血鬼传送到一个陌生之地，那里有一处名为‘凝望之洞’的洞穴。这个洞穴奇特神异，据说内部有大量乌木矿，却暗设高等结界，只允许像我这样的巫师进入。”
　　“哦？有意思。”芬巴尔细细品味，突然问道，“那你进去了吗？”
　　“他是同萨拉查、赫尔加一同进入的。”麦斯威尔补充说明，“有意思的是，塔克就进不去了，我也无法入内。”
　　“连你都被挡在外头？”芬巴尔言语之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对此心中有数，感叹说道，“那我岂不是八成也要被排除在外。”他知道，自身实力确实比麦斯威尔稍稍强点，但绝对不会相差太多，远未到量变引起质变的程度。
　　显而易见，罗伊娜、萨拉查、戈德里克、赫尔加这四位天之骄子是同一级别者，而芬巴尔等人，只能屈居他们之下——以实力来论，就是这样。
　　“你特地跟我们提这件事，应该是这个洞穴有什么特别之处吧？远不止乌木矿这么简单。”罗伊娜镇定地做出猜测。
　　“确实如此。”戈德里克轻轻点头，将洞穴内部的梦幻景象同他们详细描述了一番，又着重提了吸血鬼所言的死灵法师笔记一事。
　　“‘瘟疫寒鸦’曼尼尔.斯坦利？”罗伊娜的表情瞬间严肃异常，“那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死灵法师？”
　　“与其说是大名鼎鼎，不如说是臭名昭著。”麦斯威尔更正说道。
　　“我记得他曾复活一墓地的骷髅，前去攻打埃洛斯村庄？”这是他在史料记载中犯下最为著名的罪行之一，埃洛斯村庄因此死伤惨重，后来更是由此引发了遍及整个东北的大瘟疫。
　　“想不到这个洞穴竟有如此布置，而这等人物最终还考验失败了。”芬巴尔一时若有所思。
　　“我想起来了，”罗伊娜突然灵光一闪，连忙说道，“我们拉文克劳的藏书室里就收着一本曼尼尔.斯坦利的笔记，不妨拿来看看，就是不知是否为这一册？”关于这位死灵法师遗留的游记，一说为总共只具2册，一说为总数多达5册，就是不明真假。
　　罗伊娜紧急召唤了家养小精灵奈朵，命她将书本从藏书室取出拿过来。拉文克劳也同别的巫师世家一般，不到特殊时刻，家养小精灵不会轻易现于人前。
　　巫师普遍认为他们是低等又丑陋的可怜生物，尤其是自诩高贵的纯血巫师，一方面死命压榨家养小精灵这个廉价劳动力，一方面又以与他们有直接接触为耻，可以说是十分矛盾。
　　在对待这种受人鄙视的炼金生物的态度上，恐怕只有赫奇帕奇稍稍好一些。但如今赫奇帕奇惨遭灭族，赫尔加寄人篱下，自然得学着尊重和适应其他家族的规矩习惯。
　　曼尼尔.斯坦利笔记并非珍惜非凡的绝密书籍，但也价值不菲，奈朵很快将其恭恭敬敬地拿过来了。书本不厚不薄，刚好适中，罗伊娜翻开第一页。万幸斯坦利在修订的时候标注了标题书页，所以罗伊娜轻轻松松地找到了“凝望之洞”所在。
　　“……这里……蓝光……洞穴，”只见她抬起头来，对戈德里克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蓝光洞穴就是凝望之洞吧？”
　　“是的。”戈德里克立刻肯定回道。
　　“那我们运气还不错。”没想到堡内珍藏唯一一本游记原本，居然一翻便是，这倒省了许多麻烦事。罗伊娜一目十行、认真专注地默读下去，一时间，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羊皮纸翻页声。
　　罗伊娜的阅读速度飞快，她马上便浏览完毕了：“那些吸血鬼说的不错。斯坦利确实提到，进入洞穴之后，会有一道针对内心的考验，似乎就是由那道石碑引发的。斯坦利并未写明他受到的考验是怎么样，只是侧面说了‘那可能是一个人心中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她说至此处，望向长桌对面，目光平静有神：“戈德里克，你想去挑战一下自己的心魔吗？就为了那些价值连城的黑檀矿石？”
　　“心魔吗？……”戈德里克的双目中冒出熊熊燃烧的火，那是足以直面一切的无所畏惧的勇气，“这我倒是更想试试了。”面对挑战，他永远都是迎难而上的。
　　“好吧，这样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罗伊娜合上书籍，缓缓说道。毕竟麦斯威尔也说了，游记也提了，这个洞穴危险性不是很大，即便挑战失败，也不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她觉得去试试也无妨。只是……
　　“我觉得你还是得准备一番，增加点成功率，省得无功而返。”想来戈德里克也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罗伊娜斟酌着安排道，“你去找皮尔森，让他借你一点抗幻术的炼金物品来。哦，你还可以顺便多顺几瓶药水过来。”罗伊娜微微调笑着。
　　戈德里克赶忙应下了，但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继续说道：“我之前跟赫尔加说过这事，她说她也想一探究竟。萨拉查，”他面带笑意地看着对方，“你也想要一道前去吗？”
　　“这……”萨拉查略有迟疑。他最近分外忙碌，不知道时间能否挤出……
　　“凝望之洞的奖励恐怕不止乌木矿一样。萨拉查，你要去吗？多个人多分胜算嘛。”戈德里克好言劝说。
　　“……既然如此，我也去吧。”萨拉查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他承认，他也有些微微心动。
　　戈德里克顿时喜笑颜开：“既然如此，我跟赫尔加商量一下，我们定个时间，准备好了就出发。”
　　“没问题。”萨拉查一口应下。
　　等戈德里克悠悠离去之后，大门被重新轻轻关上。萨拉查回过头来，面对拉文克劳的一干实权人员，平静随和地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不知斯莱特林阁下猜到没有，”罗伊娜微微一笑，“我们本次是想同你商议，有关造纸技术的合作事项。”
　　“原来是此事。”萨拉查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这倒确实算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头等要事，虽然它同魔法基本没有显著紧密的关系，“我记得此事当时全权授权给了奥尔加，由他出面同你们商谈。”
　　依稀记得谈判已然经过好几轮了，奈何自己这边始终没有非常需要又价值高昂的珍贵之物，所以过程你来我往，一直死死地僵持着。
　　“没错。皮尔森同他聊了许多，双方也充分交换了意见。”罗伊娜诉说着自己所知的情报，“我知道，造纸术是名副其实的无价之宝，如果我们要作交换，也应该拿等价的连城之璧来换。”比如珍贵不俗的魔法书籍、炼金造物，退一万步，就算要拿俗物交易，拉文克劳也应当付出成千上万的稀世黄金——这是最基本的诚意。
　　但十分可惜的是，这些东西，斯莱特林都不缺，或者说，斯莱特林的主人都不要。萨拉查目前一心扑在自然魔法和弟弟病情上，对其他事物几乎毫不关心，也毫不在乎。
　　这可令拉文克劳犯了难，他们是真心急切地渴求造纸术的。要知道，自从接纳外族巫师以来，堡内对纸张的消耗量可是与日俱增，固然他们仍有经年累月的诸多储藏，甚至冬日集会还特地进了一批货，但只怕也撑不住每天如此消耗。
　　就在谈判僵持不下的时刻，皮尔森提出了自己的一道崭新建议，而罗伊娜无疑觉得这是一个非凡的好主意。
　　“萨拉查，我有个主意。”罗伊娜面带微笑地温和说道，“你们斯莱特林负责提供造纸技术，我们拉文克劳负责建立造纸工坊。从此往后工坊造出来的纸，凡是卖出去的，利润五五开。”
　　罗伊娜的方案在这时代算是十分新奇的，但作为现代人的萨拉查马上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我出技术，你出劳力。放到现在，操作要是在复杂一点，有个说法叫作“以技术入股”。
　　不得不说，此套方案确实不错，连萨拉查都觉得这是可以初步接受的——但细节部分，还需再进行反复、详细的商讨，并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合同来。
　　“合同？合同是什么？”罗伊娜倍感好奇，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专有名词。
　　“合同就是……”萨拉查回忆起前世所学的知识，准确说是常识，“合同……就是协议的一种，双方互相约定内容，并严格遵守这些约定。”事实上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但问题是——现今巫师界连魔法部都不曾成立，哪来的法律？
　　所以只能靠合同双方自我约束力和自身势力施压了。
　　“听起来倒像是誓约、契约之类的。”罗伊娜思虑数秒，点点头，示意了然，并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我们巫师的牢不可破誓言也算其中之一吧。”
　　“嗯……”其实萨拉查觉得这二者还是有区别的，但他也不方便多解释什么。
　　“话说回来，萨拉查，倒是经常听你口中蹦出类似的从未听闻的新奇词汇呢！”罗伊娜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