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35、第三百三十三章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你们同出一

　　“家主！”莫里克一听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顿时焦急不已。他可不愿见证此事发生。布鲁斯与麦克莱兰对峙多年，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完的。
　　兰多身侧始终镇定如常的清秀少年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来。剩下的两位布鲁斯家族成员顿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你在开什么恶劣玩笑？！”里奥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菲尔娜的仇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清算呢！”
　　“我们不也一样！”莫里克立刻恶狠狠地回击，“艾萨克一事怎么说？”
　　“哼！那是他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弗兰克带着数份怒意毫不留情地说道。
　　“哦？那菲尔娜就不是咎由自取，作茧自缚啦？”莫里克满脸嘲讽之意，“自己偷偷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搞破坏，还想我们怎么样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你！”弗兰克一听，顿时怒发冲冠。
　　“你什么你？”莫里克冷笑不止，“你有什么本事？你又能把我怎样？”
　　“莫里克。”眼见对方还在不断输出攻击，大有越来越猛之势，而麦克莱兰成员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兰多连忙及时出声，叫停了莫里克。
　　“不是吧，老大？”莫里克满目惊异，“你真的想同他们合作？刚才那句话可不是开玩笑？”
　　“麦克莱兰是我们的仇敌。”清秀少年也不敢置同，他微微皱眉，有些不太认可。
　　“诸位，”兰多发话了，“我当然清楚这一点，事实上，再清楚不过了。艾萨克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这个仇直到今日都没有报成。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是要彻底遗忘过去的记忆，而是在顾全大局的情况下，找到一种更好的办法。”
　　“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更好的办法。”弗兰克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嘴。
　　“方才巫师方所言大家都听见了，我们的敌人极有可能是名为圣徒的组织。而圣徒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从福瑞尼哥此次事件来看和巫师所提及的多次战争来看，其实力非同寻常，恐怕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这种时候，恰恰需要团结一致，众志成城，众人一起联手合作，共同抗击敌人。”
　　兰多平静地诉说完他的理念，众人的脸色一时五彩纷呈。
　　“这位吸血鬼阁下可真是一位顾全大局之人。”就连麦斯威尔也不得不赞赏和表扬他。能抛弃过去的成见，放下刻骨的仇恨，这样的领袖，实在太过难得。这样的心胸和气度，确实非一般人可比。
　　“呵，看来倒是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里奥听到麦斯威尔的话语，立时自嘲了一句，但他的脸色还是十分僵硬，很不好看。
　　“不管你我之间有多少恩怨，巫师们之前说得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目前已经没有时间了。”里奥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家主，你难道是想——”弗兰克可不愿见到就此和解的局面发生。
　　“我可没打算跟他们达成和解，我怎么可能这么做？”里奥立刻回应道，令麦克莱兰成员放下心来，“我只是出于形势所迫，暂时与他们达成短时间的合作罢了。”
　　“等传送一结束，我们又恢复到原来的关系。”里奥面对兰多，冷冷说道。
　　“好的，没问题。”这对于兰多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更多的可能，他也从未奢望过。
　　布鲁斯家族就这样与麦克莱兰家族达成了一时的协议。虽然两者是仇敌关系，但在两家家主的要求下，诸位成员还是极其不情愿地与对方乖乖合作了。而且因为家主们的再三强调，人员们也没有出现拒不配合、故意破坏的糟糕行为。所有一切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吸血鬼先找出一块空地，让巫师们伫立中间，然后他们十一人平均地分散开来，共同围成一个大规模的圆圈，将巫师牢牢地包裹在内里。当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时，黑暗深沉的血腥魔力开始从身体上散发开来，无形地扩散于空气之中。吸血鬼们体内冰冷的血液逐渐“沸腾”，不断涌动。
　　麦斯威尔看至此处，意识到这个仪式必须尽快了，吸血鬼身上并没有巫师们的隐匿魔法，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牵扯到魔力的流通，必然迟早会被圣徒发现，只是时间的分别而已。
　　里奥和兰多首先高声咏唱咒文，那是非常古老的，具备强大魔力的古魔文，就连博学古今的麦斯威尔也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文字，既不是凯尔特的卢恩符文，也不像巫师后来的古代魔文，这似乎是一种吸血鬼自创的文字，一种全新的、独特的魔法。
　　当吟唱进行至某一阶段后，吸血鬼们的脚下开始有由浅至深的冰线流淌，它们快速地连接着每一个人，并首尾合并成一个标准、完美的圆形。太阳躲藏在乌云当中，但是仍有光线抵达大地。在这些柔弱的白光照耀下，圆线散发出优美的淡淡荧光蓝色，像是海洋表面的浮游生物，正静静躺于水面上，一起一伏，一呼一吸。
　　魔法呼吸的韵律感染了所有吸血鬼，现在其他人也加入了咏唱的阵营，只不过他们的声音比较低微。伴随着吟唱的继续，血液的力量越发激荡，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黑暗力量，简直要令人窒息。当这种感觉达到顶点之际，突然之间，从蓝光圆环上生出夺目的道道亮芒，彻底裹住了在场所有人。
　　一时之间，光芒大盛。当短短数秒过去，一切恢复常态之后，所有的巫师和吸血鬼依然消隐无踪了。
　　只余朴实无华的皑皑雪景，一片连一片的苍白在大地上无限延伸。
　　约莫五分钟之后，死一般静谧的四周，一处微微凸起的雪堆突然稍稍动了一下。

　　塔克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同幻影移形的体验截然不同，后者是一种明显的令人作呕的挤压感，次数多了便能适应。但这一回的感受还是头次体验，塔克落地的第一反应是头疼眩晕。
　　好在这种眩晕感并不强烈，塔克马上就恢复过来，开始打量四周。这附近是冬日时节，大雪纷飞之际少见的满目绿意——这里竟然是一成片一成片的针叶森林，松树高高挺拔，一颗接着一颗，针状叶子呈厚重的深绿色，多数上方覆盖了一点薄薄的积雪和白霜。
　　晶莹剔透的纯白与朴素沧桑的深绿结合，形成了一道美好独特的风景。
　　“这里是哪里？”戈德里克是第一个适应过来的，因为他的身体素质最好。只见他转动身体，向四周不断眺望，却见东西北三方均被茫茫的松树衣裳覆盖，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唯独南方一侧，却有个高高耸立的背坡。背坡之下堆积着厚厚一层白雪，但还是能清楚看到，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一片漆黑的山洞入口。
　　“这里是蓝光洞穴，因为据说山洞内部会冒出美丽的蓝色荧光。”爱娃解释说道，“她也叫凝望之洞，听说山洞里头有样东西，一旦盯着它看，就会照视出人的心魔——这也被当作是一种考验。”
　　“哦？什么东西这么神奇？”戈德里克顿时来了兴趣，他可不怕考验，无论是什么考验。
　　“我也不知道。”爱娃尴尬地摸了摸秀鼻，“毕竟我没有去过。事实上我们吸血鬼都未曾去过，因为这个洞穴有魔法保护，阻止吸血鬼一族入内。实在是可惜，本来据说那里有珍贵的黑檀矿的。”
　　“这个洞穴里有黑檀矿？”这个名字引起了戈德里克的高度重视。或许别的巫师并不重视这个名贵的矿石，因为它硬度极高，不好加工，与魔法和炼金的用途又不曾有别的矿石大。但戈德里克不同，他同时还是一名剑士。如果能得到一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黑檀宝剑的话……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麦斯威尔打断他俩的话语，他目光转向里奥问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吧？”
　　“当然。”里奥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们之前说过，圣徒的魔力探测也是有距离极限的，此地离刚才的位置起码有上百里远了。”
　　“竟然这么远吗？”塔克有点吃惊。
　　“这样的距离应当没有问题了。”麦斯威尔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你们可以同我们说圣徒的详细情报了吧。”兰多严肃认真地说道。这是他必须了解的信息，也是他与里奥此前各退一步的所在。他们必须搞清楚，一把火烧没了两座城堡，害他们无家可归的敌人究竟是谁，又具备怎样的能力。
　　“不错，”麦斯威尔说道，“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私人问题，希望你们能满足我这个老头子小小的好奇心。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能或不便回答，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我只是想问问，我也见过一些吸血鬼，但他们全部只能在夜间出没，你们是如何做到在白日行动还照常无事的？要知道，阳光是吸血鬼的致命敌人。”
　　“这个问题吗？……”里奥以手轻轻扶颚，他短暂思索了一番，方才回复，“这个问题，虽然不为外人所知，倒也不是什么家族机密，我确实可以回答你。”他微微抬起头来，“这同我们吸血鬼一族的来历有关。”
　　“来历？”塔克挑起一边的眉，对此感到不解，“新吸血鬼的创生，难道不是被老吸血鬼初拥了，这个来历背后潜藏着什么秘密吗？”
　　“不是这种来历。”里奥缓缓摇头，“而是最初的来历。”
　　“莫拉格.巴尔。”萨拉查听此，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那具面目可憎、神秘离奇的魔神雕像，尽管已经归还给诺伯，但他至今对此仍记忆犹新。
　　“没错，伟大的蜥蜴之王，强.暴之神，阴谋之主，我们的主人。”里奥提起这位魔神时，神情满是庄重肃穆和万分的恭敬，连同周围所有的吸血鬼亦是如此。他们确确实实全心全意地崇拜着祂，尽管这位魔神残忍暴虐又不好伺候。
　　“我们的这份力量——在白日行走的力量，是属于莫拉格.巴尔的赐福。因为我们的祖上为主人服侍周到，主人深感满意，所以降下了这份伟力，赋予祖先，以及她的后代。”
　　麦斯威尔听毕若有所思，随即恍然大悟。
　　戈德里克听得磕磕碰碰，萨拉查和赫尔加正苦恼于自己不懂苏格兰高地语，幸而贴心的塔克及时看出他俩的窘境，赶忙做了翻译。
　　而萨拉查也当即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家族莫非是同出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