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26、第三百二十四章 第一轮顺畅的实验 自然魔法的

　　天地沉浸在一片苍白之色中。
　　从静谧的树木深处，一处宽敞的空地上，悄悄刮来了冷冽的西风。枝干轻轻摇摆，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微风从不停留，马不停蹄地自一地赶到另一地。松树身上，结了霜的银针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从层层叠叠的树林深处，那重重的阴影当中，忽而传出一阵清扬悦耳的丝竹声。音色动人婉转，越来越发清晰，仿佛有一位吟游诗人正在深情忘我地弹奏古旧的鲁特琴。音乐飘荡于树木之间，回响于空地上空，清丽脱俗，令人迷醉。
　　短短数秒过去，乐声又开始变得哀婉泣血，仿佛诉说说一段悲凉的爱情，忽然间猛地话锋一转，又变得急如战鼓敲鸣，一声接着一声，不断迈向高昂亢奋，声音也越发急促刺耳，肃杀之意弥漫于整片场地。
　　在曲调猛然转变的同时，音色也变得怪异起来，为整道音乐添上了不明的非凡力量。倘若有人停留于此，只怕要被声声魔音激得头昏脑胀，疼痛不忍，无法自立。邪音如索命急符，一张张打下去，专攻人的各大命门，时间一久，内脏破碎，脑浆迸裂，七窍流血便是可悲的最终下场。
　　魔音在场上肆无忌怛地攻城掠池。此时此刻，空地的正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夺目的闪光。亮光转瞬即逝，消弭不见，但取而代之的是，下一秒钟，半空之中，最正中心之处凝结出了一道小小的、微微散发金光的圆环。
　　圆环稳稳当当的悬浮于空，在魔音的声波攻击下纹丝不动，它向四面八方散发着自身独有的光泽，金色的光芒带着一股暖意涌至天边。初时十分微弱，但紧接着，它忽然凭空一闪，亮光就此消隐无踪，再度浮现之时，已如旭日初升，而娇小的圆环也开始高度有序地扩张。
　　圆环扩大的速度渐渐加快，伴随着金光的闪耀也变得更为纯净明亮。转瞬之间，它便笼罩了全场，随后快速地一扫而过，渐渐融入纯白的雪地当中，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原先声势滔天、索人性命的魔音也不翼而飞，像是被彻底净化干净了一般。
　　空地终于重归片刻的宁静。但尚未等此处的空气有几分喘息，下一道攻势又急急驶来。水汽一点一滴地逐渐凝结，不知不觉中，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高。深绿的树木间变得隐隐绰绰、朦朦胧胧，真真假假，不甚清晰。似乎是故意设定的一样，平地之间忽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激风，吹得棕褐的枝干大幅摇晃，东倒西歪，但很快，这一切都无从窥见了。
　　一场弥天大雾，笼罩了整个范围。浓重的雾气不断翻腾，涌动出惨绿的毒瘴，四周景象都被笼罩在一片极度不详的绿意当中。生灵惨遭重创，生命力快速流逝，此处万籁俱寂，没有常见的小动物，针叶林的边边角角里，苍翠的深绿树针正在肉眼可见的发黄变白，树针不再挺拔，有的从高高的树枝上掉落下来。
　　眼见这片临时兴起的毒雾就要把在场的生命祸害殆尽，自雾气的每一处每一地，从迷蒙的绿色中闪耀起星星点点的亮光，好似夜空中悬挂的星辰，又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光芒是圣洁的纯白，仿佛能净化一切恶意和黑暗，自然也包括这致命的毒素。
　　亮点闪闪烁烁，仿佛海岸边引导船只的灯塔，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眼前只有这一点珍贵的灯火。但亮点的光芒却远不知此，它越发剧烈，像无数轮澄净的圆月，将皎洁的银光洒遍大地。终于，在某一刹那，它似乎挣脱了某种特殊的束缚，一片明亮的如太阳一般的光辉，瞬间盖住了所有空间，所有事物。
　　当那短短一瞬过去以后，原先横行霸道的雾气，如今什么也不剩下。然而，场上的形式瞬息万变，进攻一重接一重。在毒雾消失之后，几个眨眼的功夫，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表面，仿佛出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动。从纯净的雪堆上方长出了数十只晶莹剔透的冰晶眼珠，伴随而来的还有尖锐狭长的透明鸟喙。
　　一个个小巧玲珑的完整身形被不断勾勒出来，鸟的翅膀、尾羽、爪子……根根整洁漂亮的羽毛通体用白雪堆积雕刻而成，这一只只美得令人生怜的鸟儿就这样大功告成，模样栩栩如生，堪称神乎其技。然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它们竟然是活的。
　　只见鸟儿们从雪堆上站立起来，伸着自己的脚爪，灵活自如地拍动翅膀，一个不落地原地起飞了。它们张开尖尖地鸟喙，那是用纯净透明的冰所铸就，而从它们大张的嘴中，顷刻间喷射出一股带着电火花的雷霆。
　　细细的闪电犹如银龙，凌冽鞭击在树干上，刻下醒目的漆黑印痕。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支熊熊燃烧、缠绕火舌的火箭自远处的缝隙中飞出，急速驶来，如射出的炮弹，在一瞬间笔直地穿透面前鸟儿的躯体。只见小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后猛然支离破碎，冰雪四溅，迅速化为一团炽热的火光。很快，小鸟便完全融化，成为一缕袅袅直上的水蒸气。
　　这只是一个开始。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的角角落落里射出了数不胜数的火箭，它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瞄准庞大的鸟群，发动全面总攻。不断有鸟儿被击中而化为火团，最终灰飞烟灭。经过一轮强有力的反击后，所有的雪鸟尽数被解决了，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空地仿佛又恢复了短暂的祥和。然而，这瞬息的沉默只是另一场斗争的开始。不多时，树林附近又有了新的变化……
　　带到这片地带终于迎来了变故的终结，已经是夕阳西下，傍晚时分。没有壮丽多姿、浓墨重彩的火烧云，今日的太阳大半身姿隐藏于飘飘荡荡的云层背后，只悄悄露出一个浅浅的脑袋，所以如今的光线也不热烈，十分冷淡。
　　训练……或者说第一轮测试宣告结束了。从树林的深处，各个角落里走出了潜藏许久的人影。首先现身的是一身黑衣、若有所思的萨拉查，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方向上面带肯定、总体满意的罗伊娜。在那之后，冷静思考的戈德里克和神情专注的赫尔加也分别从西面、东面的隐蔽处快步出来。
　　最后到场的是拉文克劳的两位长老，芬巴尔和麦斯威尔，他们面对着已然恢复平静，入入目可及一片空空荡荡的中心场地默不作声，却眉头紧皱，显然正在陷入繁复紧张的思索当中。
　　是罗伊娜首先打破了无言的寂静：“本次自然魔法的测试，我认为还是非常成功。本次测试中，我们特地尝试了大量的中高级魔法——至少以仪式魔法的传统分类是如此——这些中高级魔法无一例外均成功施展了，这充分证实了自然魔法的独有特性，即它的耗魔量偏低，可以包容更多更丰富的魔法，也可以更加高难度。我注意到在本次实验中，有部分魔法如果用仪式魔法来施展，可能会非常困难，甚至无法达成。比如当中的某个变形法术，一次变形如此之多量，如此惊人的细节，而且还要赋予变形对象全新的特性，这一点是很难用传统魔法在短时间完成的……”
　　“但自然魔法就做得到。”赫尔加插嘴说道。她正长长地呼吸着，也为方才自然魔法表现出来的非凡优势而深深震撼。
　　“是的，这正是令我惊讶和欣喜的。”罗伊娜微微颔首，直白地承认说道，“自然魔法的奥妙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它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优点和性质已经令人赞叹不已。难以想象，未来我们继续持之以恒地深入发掘它，究竟又会获得多大、多少的惊喜。但可以遇见的是，魔法界肯定会焕然一新。”
　　“没错。”赫尔加也完全认同这点，“这将是魔法界有史以来的重大变革，这已经不仅仅是载入史册的问题，它将彻底颠覆、改变原有的施法规则。”
　　“难以置信，我们成了见证历史的人。”戈德里克心潮澎湃，情绪激动地说道，“这真令人热血沸腾。”
　　“先别忙着兴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罗伊娜说至此处，面容严肃地板起一张脸来，“从今日的实验来看，自然魔法能有效降低魔耗和施法门槛，因此巫师可以使用自然魔法做到连续施展自己本无法施展的高端法术。除此之外，因为魔耗明显降低，所以大型法术的实施也变得容易起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见罗伊娜如此所言，连带她的眸子也变得微微闪亮了，戈德里克明显好奇问道，他心中猜测这应该不是一般的事情。
　　连赫尔加也微微侧头，目光紧紧凝视着罗伊娜。倒是萨拉查神色淡定，平静如常，他听罗伊娜说话的前言，已大致猜到所为何事了。他思量着，往两侧望去，只见二位长老也一脸淡定，想必是心中有数了罢。
　　“我早就在思考这件事了，”罗伊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直至今日，它终于可以开始了。”她郑重其事地转向戈德里克三人组，目光平和有力，“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拉文克劳的三代家族德拉蒙德.拉文克劳生前曾留下多本魔法著作，其中大半类型都属于大型魔法。以往，因为这些大型魔法原理高深、难以理解，施展起来又需要多人同心协力，要求极高，所以始终放在我族密室里吃灰。而现在，我认为它们可以有一席用武之地了。”
　　“你认为这些大型魔法会对我们有所帮助，而我们可以使用自然魔法的方式施展这些魔法？”戈德里克说话间，高高挑起一边的眉。
　　“是的。”罗伊娜回复说道，“而且我认为这可能是能让这些祖上留传下来的魔法重见天日的唯一办法。”
　　“当初的魔法有这么难吗？”这正是赫尔加疑惑不解的地方。
　　却见罗伊娜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芬巴尔接过话题说道：“三代家主德拉蒙德毕竟不是凡人，他是我们家族中最伟大的人物，在世时也是整个苏格兰威名赫赫之人。”
　　“原来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赫尔加微微睁大眼眸，表示有所了解，但同时也在心中升起了一点奇怪的困惑：为何从前听说过别的惊才绝艳之人物，虽然大多也功绩非凡，远超常人，但好像发明的魔法亦无此极高难度嘛……
　　难度高到根本无法用常规途径去施展，那这魔法发明出来有啥用啊？话说回来，他自身有能力施展吗？如果不能的话，又是如何做魔法测试，如何加以改进的呢？
　　这确实是令人费解之处。赫尔加对德拉蒙德一无所知，她当然也无从知晓，德拉蒙德其实是隐者之书的选召者。
　　这是拉文克劳至始至终严令死守的绝对机密。
　　“这位天才的魔法毕竟是基于仪式魔法的基础，转换到自然魔法领域肯定还需相应的研究，这需要精力和时间。除此之外，大量的测验是肯定跑不了的……”萨拉查经验老道地分析说道。
　　“是的，你说的不错。”罗伊娜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知道目前是在跟圣徒赛跑，时间争分夺秒，“我们必须马上开启这一研究课题。”
　　芬巴尔和麦斯威尔也在一旁认真倾听，并完全认同。他们都非常清楚目前不是犹豫不决，更不是试图藏私的时候。
　　就在众人携手同心，决定齐心一致攻克难关的当下，却从树林外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持续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麦斯威尔转头说道，他人到中年，却依旧耳聪目明，此刻也立马第一时间捕捉到这道出乎预料的声音，乍一听，像是有人正在不断急速奔跑。
　　芬巴尔却是显得有些诧异，他解释说道：“我跟仆人吩咐过，没有急事就不要打扰。”
　　此时，来人已飞奔至跟前，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今却根本来不及急促地平复呼吸，而是一脸焦虑、急急忙忙地说道：“二长老，家主，大长老，各位！福瑞尼哥恐怕危险了！”
　　麦斯威尔神情猛地一变，他的眼睛瞬间如猛兽一般锐利明亮，危险地眯了起来，目光直接掠过对方那头顶好似鸟窝乱糟糟的头发，正对着一张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脸庞。原来，来人正是负责情报工作的尤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