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合主流基调的假设 维努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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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偏僻的房间能被当作练习室使用，显然足够空旷敞亮，具备绝对的安全距离。维努斯轻轻抿了一口酒，耳朵专注地听着罗伊娜两人不时闹出的动静，头发花白的脑袋却悄然转过来，神色复杂地面对萨拉查，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
“斯莱特林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个直白的问题。不止是我，他们两人也对此深感疑惑，不知阁下可否能为我等做个解答？”
“什么问题？”萨拉查暂时停下手中的羽毛笔，略带好奇问道。
“按照圣书赋予我们的知识，想要直接影响、操控魔网，需要异常庞大的魔力或精神力。那为何精神力就能直接操控魔网呢？……我的意思是说，魔网是高度精密的魔法网络，是所有法术施展的载体，魔力应该与魔网十分亲近才对，所以魔力能操控魔网是正常的，但为何精神力也能操纵魔网？”
未等萨拉查有所说明，维努斯又继续补充说道：“另外，倘若是在这之前，因为无法感知到魔网存在，自然魔力无法自由地干涉魔网，这倒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是，现在我们三人，均已学会魔力与精神力的互相转换魔法，在这种特定情况下，魔网的样貌已然展现在我们眼前。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再接再厉，直接用魔力尝试干涉？”
“你这问题非常关键。”萨拉查若有所思，平静说来，“任何一名巫师都会对此感到不解。我来说说我的理解：首先我要补充，其他力量也有干涉魔网的可能。其次，你的观点是对的，魔力与精神力确实有所不同。具体表现在魔力是服从于魔网的，也即魔力受魔网支配。因此，在魔网面前，魔力只能乖乖听话，一举一动都按照魔网设定的路线行进、作用。但精神力不一样，一方面，精神力不受魔网控制，另一方面，精神力作为一种高级力量，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和魔网相互作用。”
“……你认为精神力比魔力高等？”维努斯有些错愕。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萨拉查斟酌着用词，“精神力只有达到一定的量，才能看见并操控魔网……或许并非全是谁比谁高等的问题。”
“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仍然是量的问题——任何一种力量达到恐怖的程度，都可以做到这般效果。”维努斯如此说道。
“没错，确实如此。”萨拉查对此有所思考，“不过现在我们只能依靠将精神力转化成魔力的法子接触魔网，因为我们所有人的魔力都不够强大，而除了魔力和精神力，我们身上也没有别的特殊力量。”
维努斯一时不再发言。他转头看了一会罗伊娜与芬巴尔的练习过程，事实证明，连个响动都没有。只有每隔一段时间传来的咒语声，令他意识到这两位确实是在辛勤学习训练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变化了，他们现在连大门在哪里都没摸到，更别提登堂入室了。看来圣书赐予的魔法难度果真不俗，即使是其中最简单的入门技巧，也不时那么容易就能理解学会的——即便是对于罗伊娜这般凤毛麟角的天才来说。
维努斯沉思片刻，目光再度转回萨拉查身上，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但无论如何，魔力与魔网的亲缘关系远比精神力或其他力量近。不知阁下怎样看待——如果任何一种力量都可干涉魔网，那魔力还有什么特殊性可言呢？”
萨拉查沉默了三秒，然后平静问道：“你认为魔力是特殊的……难道精神力就不特殊吗？”
维努斯深深皱眉：“不是吗？总不可能，精神力比魔力还要更高一等……即使在魔网面前，也是如此？这听上去可真奇怪。要我说，精神力是只要是个生物，都会拥有的能力。反之我们身上的魔力，是只有巫师才会天生具备的。即使是擅长元素魔法的精灵，也不会有像巫师这样出众的魔法力量。这样看来，难道不应该是魔力更为高级吗？”
萨拉查听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物以稀为贵，看上去是一条符合人类社会的真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难道不是吗？”维努斯对萨拉查的问题表示无法理解。自古以来，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界，不都一直秉持着这条道理的吗？
好比麻瓜界的国王，之所以高高在上，不正是因为能够屹立于万人之上的，只有国王一人吗？而华美璀璨的各色宝石之所以价值连城，不正是在于它们数量罕见，珍贵稀缺吗？要是祖母绿宝石产量高得像路边的石子一般遍地都是，还有哪个贵妇人会以带宝石首饰为荣啊？
所以，对于萨拉查的提问，维努斯感到了深深的迷惑和不解。
对此，萨拉查开始了他的说明：“三长老，我问你，水这个东西，在各个地方是不是遍地都是？”除非是在撒哈拉大沙漠里，但无论英格兰还是苏格兰都不存在热浪灼人的沙漠地貌。萨拉查严重怀疑，这些巫师连沙漠是啥都不清楚，毕竟他们常年待在英伦海岛，见识有限。
“那是自然。”维努斯显然具备这方面的常识，“但这同我们刚才所言又有什么关系？”他对此完全不明所以。
“全世界要是搞一个最重要液体排行榜，那水绝对会高居第一位，并且将第二名甩开十万八千里。”萨拉查微微一笑说道，“毋庸置疑，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资源之一。我们人类每天需要摄入水分，动物也需要定时饮水，就连植物亦需要定期浇灌。没有水，这个世界将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存在。”
“你的意思是说……”维努斯顿时瞪大了他精明的双眼。
“我认为判断一件事物是否高等，不能只关注它是否足够稀缺，而更要考虑它的实际用途，也即是它的实用性，或者说不可替代性。”
维努斯听毕，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模样，又微微垂下头，像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启发。他再度沉默，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但他的沉思并没有持续良久，马上被一股无形无相却十分真切的魔力波动给打断了。
维努斯与萨拉查第一时间朝房间的另一侧，罗伊娜与芬巴尔所在的位置望去。维努斯更是迅速站起身来，掏出魔杖，紧张戒备地对准两人所在方位。
这道引起所有人注意的魔力波动在短短一个瞬间就达到了它的最大值，它是如此剧烈的不断震荡，半个房间的空气都要被它扭曲。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般厉害，叫人无法忽视的波动仅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秒钟，便立刻飞速衰退下去，最终平复于彻底的空无之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简短的错觉。
遭遇这等异变，维努斯正欲关切询问，但罗伊娜已经先行一步。
“我没事，虚惊一场。”当事人罗伊娜镇定自若地说，“斯莱特林阁下说的没错，这个法子即使失败了，也不会产生过于糟糕的后果。”芬巴尔亦在一旁微微颔首，以示附和。
见此，维努斯总算放下一颗高高提起的心，重新回归至座位上。
“你练到哪里了？”萨拉查饶有兴致地问道。
“才刚开始呢，这种魔法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罗伊娜顿时苦笑，“用不着那么急吧？”
“我就随口问问。”萨拉查也笑了。
最终，罗伊娜与芬巴尔并未在那天有所收获，这也是理所当然、显而易见之事。毕竟入门之法再简简单单，也是货真价实的高级技巧，还涉及众人此前从未接触过的精神力方面。它毫无疑问代表了一个全新领域，而想要探索这样一片令人眼前一亮的崭新之地，即便是天才如罗伊娜，也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然而，罗伊娜的魔法练习却给皮尔森带来了一点麻烦——他差点没能找到家主的位置。好不容易见到家主之后，他就连忙禀报了一件事宜，并表示这件事情得尽快完成，否则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可是何事？”罗伊娜今天总算出现在书房里了——往常这里便是她一天当中待得最久之处，只有这段时间，因为魔法训练，才来得不多——对于皮尔森的说法她感到有些奇怪，毕竟最近堡内并无十万火急之事。
“是乳母。”皮尔森连忙回道，“距离小斯莱特林夫人的预产期只有一个月不到了，我们必须先将乳母准备好，以防万一出现早产。”
罗伊娜一听，顿时一拍脑袋：“对啊！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样吧，皮尔森，这件事情就教给你全权负责。”
皮尔森听毕，却没有及时答复，而是心情焦灼地犹豫起来。罗伊娜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又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皮尔森只好说道：“堡内的巫师仆人里是找不出能够当乳母的人来了，如果我们使用领地内的麻瓜当乳母……我一直听说，斯莱特林世家是传统的黑巫师家族，他们非常厌恶麻瓜。”
皮尔森最后一句说的如此直白，罗伊娜自然立时明了是什么意思：“你的顾虑确实并非没有道理。虽然就我跟斯莱特林阁下这些日子的接触，感觉他应该算是平和有礼之人，但他极可能只是对巫师如此罢了。要是我们真的按照惯例给他弟妹安排一个麻瓜乳母，搞不好对方要大发雷霆呢。”斯莱特林作为黑巫师世家的大名，是连远在苏格兰的拉文克劳都闻名久矣的。
“属下无能。这该如何是好？”这正是令皮尔森深感头疼的原因。
罗伊娜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微微垂下头，缄默不言。皮尔森了解家主的习惯，知道这意味着对方正在深入思考，寻找对策。因此他默默伫立在罗伊娜旁边，静静等待，不发一言。
巫师的数量十分稀少，即使最低级的巫师仆从亦是如此。毫无疑问，现在再派人去外界找寻符合条件的低等巫师或者流浪巫师，时间上早已无法容许。更何况，每一次带外界人员进来拉文克劳堡，都需要经过重重检查，之后还得至少开一次长老会议，能否半数通过都是个问题，这确实是一件令人倍感棘手之事。
以前拉文克劳需要乳母的时候，都是从领地管辖内的麻瓜村民中挑选符合条件者。拉文克劳的巫师们虽然也瞧不起麻瓜，但他们只是嫌弃麻瓜软弱无力又麻木愚蠢，并不会因此无缘无故地折磨、虐待麻瓜，更不会跑到麻瓜村庄去搞大屠杀。如果麻瓜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要在堡内暂待一段时日，他们对此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斯莱特林作为标准的黑巫师世家，在对待麻瓜的态度上必定是迥然不同的，所以罗伊娜必须尽快想个合适的办法出来。
罗伊娜的大脑高速运转，突然之间，一道乍然闪现的灵感像一束笔直的光线穿透她的脑海深处。博览群书的她立时回忆起了一个好点子：“要不这样吧，皮尔森。我想起以前见过一种特殊的魔药，是专门用来给女人催奶的。有意思的是，这剂魔药不仅对生了孩子的母亲有用，甚至对没有怀孕的女人也有显著效果。你去巫师仆人里挑一个各方面符合条件的女性出来，我会将这剂魔药同杰尔德说明，让他前去熬制。”
作者有话说
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合主流基调的假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