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4、相爱 骗到她的初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天有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是什么呢。

　　“小小，小小。”修局促地坐在离小小一米左右的地方，探过身子伸手推了推她。

　　小小慢慢张开了眼睛。

　　“……厕所在哪。”修小声说。风景这么美，他已经不想再随地……了。

　　对，这个美好的世界也需要厕所。

　　小小虽不懂什么叫厕所，但修很好地表演了厕所的功能，小小很快的也就心领神会了。与此同时，她也学会了一系列新的词汇，并顺利带领修找到了“厕所”。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小片空地，在一棵大红色的树下面。修解决完问题后才发现这块地方的神奇的之处——它可以自净。

　　怪不得这棵树的颜色尤其鲜艳。修默默地想。

　　这真是个好的开始。

　　……总之，这天小小准备继续领着修逛树林。

　　小小的世界里，植物品种繁多又形态各异。修很是沉迷在这些奇异的植物里，他给每种他感兴趣的植物都取了名字，并一一耐心地教给了小小。

　　叫“风铃”的植物是蓝绿色的，风吹过叮叮当当地响；叫“秋千”的植物是绿色的，从树枝上垂下的藤条相互缠绕，形成了天然的秋千雏形；叫“蝴蝶”的植物是紫色的，它的叶子薄如蝉翼，两两成双；还有棵树叫“肌肉”，因为它的树干有着肱二头肌的线条。

　　小小一路上都听得很仔细，因为修的语言对她来说是新的语言，这语言描绘的是新的世界。但她并不觉得修是异类，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小小几乎每天都能遇见新的物种。

　　修讲了整整一天，小小听了整整一天，这是修长这么大说过最多话的一天。

　　“小小，你真可爱。”修说了这天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第二天，修便消失了。

　　小小醒来后找遍了所有她和修走过的地方。

　　他也许迷路了，他也许要自己逛逛，他也许在某个地方贪吃，他也许被伤心的动物拖住了脚，他也许晚上就回来了。

　　他也许有了新朋友，他也许发现了新的“游乐场”，他也许厌烦了跟小小说话，他也许不爱这里的生活，他也许不会回来了。

　　小小止不住地胡思乱想着。期待，担心，失望，她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晃三十天过去了。

　　直到某个飘雪的早上，修才又出现在小小面前。

　　“小小。”修上前一把抱住小小。

　　他的拥抱，让人酥软，小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的身体，有股别样的香，小小沉醉在这个味道里。

　　这天的雪，下得格外温柔。

　　“老子修。”小小在修的耳边轻轻叫道。

　　“小小，其实是了子修。”

　　“我知道。”

　　“……”

　　修这次回来带回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套衣服和几本童话书做为给小小的礼物。

　　小小拿起一件套头粉色大毛衣来回颠倒着。

　　修微笑着从小小手中接过毛衣替她穿上了。这件衣服的左胸前有一颗白色的小星星。接着，他又帮小小套上了一条灰色的棉布裙。

　　小小好奇地撩起裙子打量着。修于是又慌忙递给她一条内裤，红着脸指导她穿上。

　　“对对，那两个洞，一个洞放一条腿……”他把头别向一边说。

　　衣服穿好了，修就在一边看着小小微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拍了拍她的头。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是一种魔力，它仿佛能改变一切。

　　门前的那颗小树，从前它只是绿的美丽，现在却像有了温度般，变得可爱，变得温柔——大概只因了他和她在树下暖暖相拥吧。

　　那片墨色天空，从前它只是高远，只是神秘，现在却像活了起来。它有了它的心情，或害羞，或愉快，愉快的时候它还会派出闪耀的星星小舞一段——大概也只因了他和她在天空下牵手入眠。

　　爱情给每件东西都加了颜色，加了味道，加了心情。

　　爱情偷偷溜进小小的心里，慢慢生长，静静等待。

　　从修拥抱她的那天起，小小就学会了脸红心跳。

　　修跟小小说话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生怕惊扰了她似的。修看小小的眼神是疼惜的，幸福的，生怕她消失了似的。

　　小小根本没有勇气直视修。他的眉眼是细长的，瞳孔是灰蓝色，卷卷的睫毛又软又密。他的眼神总是很专注，清清冷冷却能将人点燃，小小只要轻轻略过这双眸，便会红了脸颊。

　　修握着小小的手坐在地上，盯着小小看着。

　　“小小，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小小吗？”修问。

　　小小摇摇头。

　　“你看你，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像是缩小的我。”修托起小小的手说。

　　小小低头看了看，她的小手展开了放在修的手心里，也不过到他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她的脚跟修的脚放在一起，也只能到达它们的三分之二高度。

　　“嘿嘿。”小小摇了摇脚丫傻傻地笑。

　　就这样，日子和爱情一同走着，转眼间修和小小已经认识整整两个月了。

　　“小小，今天是我们的相遇纪念日，我们来庆祝吧。”修对小小说。

　　修这天亲自“下厨”为小小做了几个别出心裁的菜，那些果子叶子什么的，被他一折腾竟然也变得十分有模有样。

　　一种菜叫“玛瑙白玉丸”，是把红果子和白果子一半半地穿插在一起；一种叫“蓝百合”，是把蓝色的果子雕刻成百合的形状，那嫩黄的果仁就恰好是“百合”的花蕊；还有一种菜叫“愤怒的小啾”，就是用火红的果子雕刻成的“类企鹅”。

　　修还特别做了一个果子蛋糕，粉色的，星星形状。

　　“小小，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这个世界把你带给了我。”修举着蛋糕郑重地说。

　　小小笑了，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

　　“快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不要说出来。”修温柔地说。

　　“跟谁许呢？”小小问。

　　“跟星星许。”

　　小小默默许了愿望，接着修掰开果子蛋糕递给小小一半。

　　“小小你知道吗，吃这个东西的时候有个规矩。”修认真地说。

　　“是什么？”小小问。

　　“就是你必须把奶油涂在脸上，然后由一起吃蛋糕的人舔掉。”

　　“为什么？”小小继续问。

　　“这是一种仪式，不能问为什么，否则愿望就实现不了了。”修严肃地说。

　　“哦。”小小傻傻地点了点头。

　　修用手指沾了奶油，轻轻抹在小小脸上，一下额头，一下脸颊。然后他的脸凑近了，柔柔热热地吻着，一下额头，一下脸颊……

　　小小的脸从粉白变成粉红，再到通红。

　　修的唇慢慢吻上了小小的唇。

　　小小的身体酥麻了。她听得见修的呼吸，看得见修软密的睫毛。她感受得到修嘴唇的温度，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

　　她闭上了眼睛，世界好像在旋转一样。

　　修，没有这种仪式对不对，从你温暖的唇靠近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在骗我。

　　因为这种仪式太令人心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