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始-相看两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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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3日周四晚
我盯了桌面上她喝过的空瓶子一晚，试图想象她把这些都灌下时的表情。但不管怎么样，想象的那张脸上竟然什么都没有。J将上来说回去吧。我忽然间什么都不清楚了，于是我问j将，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没有人回答我。
哥特式的建筑。
门前盛开的一片红色郁金香。
古老而又不朽的气息。
夕玦在这样说不上哪里奇怪的梦中醒来，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
白色的天花板，秦姨选的方形顶灯，在晚上会透过白罩散出暖暖的光。
床前的电视屏幕被乱扔的衣服垂下来挡住了半边。
这衣服..
啊..
夕玦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清醒了过来，她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将横在脖子上的手拿开，伸手拿过床头的闹钟。
6:48
她腾地坐了起来，而后死命推了把旁边抱着被子枕头的“考拉”，“醒醒，迟到了！”
……
好吧，诚如所见，她从来都不是这方面的能手。
床上的人不耐烦的哼哼两声，抱着被子打了个滚躲开干扰就要接着睡，夕玦眼明手快的扑上去扯住要翻下床的一团，咬牙将她从边缘处勉强拖了回来。她看着被拖回床上仍死团着被子不见转醒的人，重重呼了一口气，到底是决定了让她再睡一会，便不再理她，起身去洗漱更衣。
清洗完毕后出了洗漱间，正看着床上几乎要冒出紫色泡泡的一团头疼，一侧就响起了敲门声。夕玦看过去，叩门声响了三下，顿了几秒，把手就缓缓旋开了。
康在衣着齐整地站在门前，对上斜对面的她，说：“好了？”
夕玦没说话，将视线转到了床上。康在也跟着她的目光转过去，而后就皱上了眉头。他侧身，“你先下去吃早餐。”
“注意时间。”
“不急”
夕玦撇撇嘴，挎上包，便越过他走了下去。
片刻后夕玦坐在餐桌前啃着油条迟钝的困惑了。脑袋逐渐摆脱了浆糊状态慢慢转动起来。
刘姨回了乡下，康伯和秦姨出了差，那这些是谁弄的？康在？怎么可能。。啊。我刚刚竟然看到了康在？？她打了个激灵，板直了身体掏出手机确认了下时间。6:55.稍稍松了口气。还好，闹钟没坏。旋即又惊诧了，呀！竟然能在这个点看到康在！醒着的康在！
“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再怎么瞪，也大不了。”从楼上下来的康在在她对面落座，边端起碗筷边说。
夕玦没回过神来，朝着对面的康在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不到片刻，康在放下了勺子，有些不满地看向她，又低头确认了下衣着。嗯，是校服，很整齐。于是又抬起头来理直气壮的顶上她的目光。
夕玦噎了下，咳了咳，试探着说：“我没睡醒吧，这是幻觉吧？”
对面的脸色塌了塌，低头喝粥。
夕玦癫狂了，“你竟然也有起这么早的时候？？不对，我此生竟然还能在这么神奇的时间里看见你？！啊，今天福利彩票那家店开了吧？嗯？”
康在扯了根油条，仿佛她刚才什么也没说，“昨晚跟她家里人打了招呼吗？”
“啊？嗯。”夕玦见好就收，慢悠悠地撕着油条扔进粥里。
“怎么说的？”
“坦白从宽。”
康在抬头睨了她一眼，夕玦收了收肩膀，笑笑，好吧，刚睡醒的康在还是不能随便调戏啊。她混着油条碎喝了口粥，“玩疯了，睡着了，不回去了。这么说的。”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理由和好话，但一切顺利地她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嗯..？”刚说完，夕玦转眼看见楼梯上正下来的人，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楼上的人不可避免的呆了一瞬，很快也笑了笑，嘴角有些局促。
康在回头看了眼，没说话。夕玦只得招呼，“快吃吧。”
“好。”那人揉了揉揉欲炸了的脑袋，应答着，视线避着背对着她的背影，在夕玦身侧坐下。
“快点，要迟到了。”
“..哦。”
夕玦慢慢喝着粥，若无其事的目光在斜对而坐的两人之间落了两落。终究装作无所知的模样凑上去，闪亮着眼睛很期待似的问“怎么样？”
“嗯？”要死不活只顾低头喝粥的人抬起头来，反应过来舔了舔嘴角，回味道“很棒，粥的口感很好，绵绵的，稠稠的，很好喝。”说罢，给了夕玦一个灿烂的笑脸，“手艺不错啊。”又低回头去灌了两口。
“是吧？”
“恩恩，这样的粥配油条，超赞的搭配啊。很久没这么吃过了。”
“嗯，难得康在做一次早餐。”
“……”她抬起头来，对着对面的人面无表情“难道你不知道油条容易致癌么？”
“……”夕玦忍着笑，瞥了眼康在微微跳了一下的额角，扭头看不远处的落地窗外。
七点了，一日伊始，清冷的阳光也慢慢回暖。转醒在万物呵欠声中，澄明地行走着的白光，透在每一处缝隙，泠泠地，有着早晨特有的清澈，仿佛新生地带着不可名状的孤傲与漫不经心。
同样漫不经心，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的康在，得到了召应般抬起了眼，便看见走在前面的两个女生相扶的背影。也恰在此刻，夕玦转过头来，因惊讶而微微睁大了的眼，在两人的肩膀上方朝他寻找过来，寻到后，是一个知道了什么的简单快乐的笑。而后稍稍偏回去，对上也转了过来的脸，终于裂开了嘴角，露出白白尖尖的虎牙。
或许这种无以赘述的感觉叫触动，总之，它促使康在的脚步顿了一下。
或许这时的康在并不知道这样走在他前面，他稍微加快步伐就可触碰到的这两个女孩，日后都会离他远去，但他却无端得到一个概象，这样的早晨，他可能会一直记得。
跳动，清晰在最黑暗的梦里。
“梦里…”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女孩的手抵在窗前横栏上支着下巴，目光不定在窗外退退停停的景，喃喃出声。康在闻声转过头去，看着女孩反射着点点光亮的唇一张一合“我梦见，你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康在的眸子凝了一凝，转回头来淡淡的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我不准备道歉。”
“因为那是事实。”
因为那是事实。
少年清淡的六个字在脑中肆无忌惮的狂轰滥炸，女孩头疼地紧紧闭上眼，眼角却仍是渗出了一丝湿意。须臾便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那么，对于昨晚的收留，我也不道谢了。”
少年讥讽似的抬起的嘴角弧度微不可见，却再没有了声响。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所以，那并不是一个梦。今日的早晨，就在不久前，他确然是俯在仍醉在梦中的她的耳边，几近幸灾乐祸地猖狂的说：“醒醒吧，宋乔薇，苏扬已经不要你了。”
然后看着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转瞬横在眉骨上的细白手腕动了动，压在那双眼上。想要遮掩什么？谁知道呢，而他，那一刻已经满意离场。
对于他的不搭理，宋乔薇那一腔昨晚放肆狂欢也没有散去的怨怼之气始终又聚集了起来，此刻只不顾一切地凛起身上坚硬的刺来争锋相对“呵。想玩玩么，替代品。”
康在很快转回头来，一双迅疾冰冷的眸子里，是少年感觉自尊受到挑战而竖起的危险寒气。
“啊…”夕玦被猝不及防的撞击惊了一惊，下意识地轻喊出声。就站在跟前人连忙抱歉地将行李移了一个位，迭声说着对不起，夕玦缩了缩被磕到的脚，扯出一个笑表示并无大碍。而后无意间往车尾望了去。
透过形形sese的胸膛与头颅，缝隙里的车尾角落的位置，男孩左手钳住了左侧本朝着窗外的女孩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犹如哪一部青涩的青春电影，女孩被迫扭过来的侧脸上，有瞪大的眼，而男孩隐隐含着莫名怒气的半边美好轮廓上，是闭合了的眼睑。
夕玦看着，顷刻，又收回视线，抿了抿唇，鼻息间是轻轻一叹。
仿佛预见了往后注定不再平静的年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始-相看两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