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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廿三章 陶冶和秀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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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和秀珍也各自进了房间。
陶冶刚推开门,就被门楣上藏着的一本书砸了脑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谁干的啊?”陶冶怒目而视道,没想到他还是纸糊的驴,大嗓门。
这种恶作剧一如是挤公交车时,忽然闻到了一股熏天的臭气,但又不知道是谁的手艺,唯一能做的就是捂住鼻子,或者可以用放屁作为回应,然放屁需要灵感,而灵感可不是想来就来的。
“老师,我知道是谁,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能告诉你!”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女孩说道。
“这个——你要先说是什么事情了?”
“老师,你能在你们图书馆,借《盗墓笔记》之四给我看看么?”
“这个好办!”
“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哦!”
“当然,老师,说话算数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老师,您可别,唾沫吐在地上再舔起来啊!”东杰又在接话茬了。
“还有,我要是说了,那个人要是打击报复我,你可得为我作主啊!”
“他要是敢,我就给他家长打小报告!”
“好,老师,我看见,是谢东杰放的书!”亏他这种坏点子也能想得出来,真是眼皮儿一眨巴一个道道。
“路晨曦,你等着,放学了别走啊!”谢东杰倒没有死鸭子嘴硬,醉死也不认这壶酒钱。
“东杰,你敢,我给你妈说啊!”谢东杰最怕他妈了,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大家说,怎么惩罚谢东杰?”
“凌迟!”路晨曦笑着说。
“车裂!”后排一个戴着副大黑框眼镜的女孩说。
“宫刑!宫刑!”冯文轩大声嚷道。
“这个好!我待会就去涛哥厨房里拿把大菜刀来!”
“老师,不用了,割鸡焉用牛刀,用这个吧!你们都懂的!”说着,冯文轩从文具袋里掏出一个铅笔刀来。
“哈哈——”
“老师,砸你的那本书,是冯文轩给我的,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呢!”
“这个是你自己写上去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陶冶只当他是,裤兜子里的跳蚤,乱咬了。
房间里听取笑声一片。秀珍在隔壁房间,也听到了他们这边的欢声笑语,觉得陶冶还蛮有亲和力的,瞧这一屋子的其乐融融。
放学了,陶冶和东杰,文轩三人,最后从涛哥的客厅里走了出来。正看到秀珍和一个学生的家长在聊天呢。他深情地望了望她的背影,就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走过。
“陶冶,等我一下——”
陶冶听到这,就站住了,像是开学军训时,听到教官喊了“立正”一样。
“老师,那我们先走了啊,加油啊!哈哈——”东杰笑道。
“秀珍?”在她的面前,他总是笨得,嘴巴像老棉裤腰。
“走啊,一起回去!”
秀珍刚走了两步,又回了头,一脑瓜浆子地说:“你愣着干嘛,走啊!”
陶冶又像是听到了“齐步走”。
夏夜的青年路上没有了车水马龙的喧嚣,丝丝晚风徐来,两边的老杨树,哗哗作响。陶冶抬起头,满天繁星,皓月当空,眼前的秀珍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怪不得说,“月下看美人,愈觉娇媚”。
不知不觉,俩人来到十字路口的馄饨摊上,香气缭绕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陶冶,在这边吃完馄饨吧,一起来么?”
“嗯,好啊!”
“老板,来一小碗馄饨,多加点香菜。”秀珍说道。
“你呢?陶冶”
“老板,我要一大碗馄饨!”
说完,俩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饭店,但一对对校园里的小情侣,却随处可见。陶冶忽然想到这个座位就是上次,他看到秀珍和耽美、还有“胖师姐”时,坐的那个位子。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对面有个女孩坐着,自己就不会再形单影只了,可以一起欣赏着月色,不管皎洁或是朦胧;可以一起品尝着馄饨,无论滚烫或是温热。现在实现了,可他却坐不稳金銮殿了,说到底,秀珍是有男朋友的人。
馄饨端了上来,一大碗,一小碗。
“饿坏了吧,快吃吧!”
“嗯——啊!”
“怎么了?陶冶!”
“烫到舌头了!”
“噗——让你快点吃,你还真快点吃啊,空心菜!”
“是啊,心急吃不得热粥,我看自己一准儿是饿昏了!”
“依我看是饿傻了吧!”
“嘿嘿!”
一大碗馄饨下肚,陶冶吃得满头大汗,用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就起了身,去付账了。
“老板,多少钱,我们俩个人的!”陶冶掏出一张二十的。
“陶冶,你付自己的就行了!”
“没事啦,两个人的,老板!”
“一个人的!”
老板一张嘴笑得跟老和尚的木鱼似的,道:“你们这小两口的,还分这么清楚干嘛!”
一句话,俩人都不说了,老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头话。我说,这老板怎么就不知道,“吃菜要吃心,听话要听音”。
“那就一个人的好了!”陶冶说着,把那张的二十的拿回去了,掏出一张五块的,看起来皱巴巴的,像是老板槐树皮一样的脸。
陶冶的汗衫都浸湿了,晚风吹到身上,倒是蛮舒服的,一如是运动过后的酣畅淋漓,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俩人朝学校走去,肩并肩地走着,陶冶的余光扫过秀珍的脸庞,随风摇曳的一绺青丝,轻轻划过他黝黑的臂膀,痒痒的,蜻蜓点水似的接触,让他的心弦也被猛然拨动了。
“秀珍——”
“嗯?”秀珍转过头,望着他。美丽的双眸,似月光撒在水面上。
“我——”
这时,秀珍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扭过头,掏出了手机。
“不好意思,陶冶,我接个电话,你先走吧!”
“喔!”
陶冶还是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转眼间,周末到了,“功夫不负苦心人”,陶冶总算是学会了几首拿手的老歌。这天吃过晚饭,他在宿舍冲了个凉水澡,又刮了刮胡子,抹了抹脸,然后就坐等晴姐的电话。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陶冶!”小郭那一张嘴就是闲不住,什么都碍着他的筋疼。
“我去影视城当群众演员去,一天三十,中午还补助十元的午餐券!”
“真的?这都快天黑了,剧场的人还拍戏?”
“当然了,你没看到影视剧里,好多夜场戏的么?”
“你也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我说你去演什么角色啊?”
“你猜?”
“猜完了!”
“你猜的是什么角色啊?”
“你猜?”
“你妹,我看你也不知道,老在这跟我玩文字游戏!要知道我可是文学社的!”
“谁说的,你这又刮胡子,又抹脸的,该不会是演太监吧?哈哈!”
“扯犊子,你见过这么身材魁梧的‘太监’么?”
“那是演什么啊?”
“有特写的——刺客!”
“什么特写啊,被砍死的那一刻,血溅三尺?刺客都蒙着面,不一样是看不到脸,也没台词,好苦逼!”
“对了,陶冶,那安全么?我说,你这油锅里的钱都敢抓啊,可别为了几个铜子把小命给搭上了!”
“没事的,一起去吧?”
所谓“隔着玻璃瞧王八”,陶冶太了解小郭了,本来小郭可能有想去的意思,被他这么一说,小郭肯定是八个金刚也抬不动了。
这时,一阵嘀嗒嘀的声音响了,陶冶二话没说,就出门去了。
陶冶怕被小郭跟踪,不想整得包子漏了糖,就坐上了去影视城的公交,然后过了一站就下来了,朝着晴姐公司门口走去。
晴姐母子还没到,都诗倒是来了,站着的姿势跟女神维纳斯似的,这天的她穿着一件网纱拼接透视打底裙,一只手臂上还挎着包。
“都诗姐——”
“小陶弟弟,你来了啊!你今天的搭配倒是蛮潮的!”
“再潮也不能和都诗姐比啊,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算你嘴甜,会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嘴甜啊,你又没——”
“没什么啊?哦——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给我开这种玩笑了,孺子可教也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哎呦喂,怎么着,你这是才硬了翅膀就想飞啊?”
这时,一辆红色的奥迪A4驶过来,车窗缓缓落下。晴姐探出脑袋,莞尔一笑,喊俩人上了车。
吴霞坐在后排,欣彤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手里拿着一包零食。这样以来,车里不多不少,刚好坐满。
晴姐车里的芳香,很好闻,这气味恰到好处,让人闻起来都上瘾。
“晴姐,那KTV远么?”都诗说着,把包放到雪白的大腿上,掏出一个小镜子,照了又照,一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模样,“自己筐里没烂杏”。吴霞看了看她,又扭过头去,她自是素面朝天惯了。
“不远也不近,没事,有导航仪仙人指路,不怕找不到!”
刚坐了一会,都诗的上眼皮同下眼皮就直打架,不知白天去哪儿逛了,她小睡了起来。而吴霞头向后仰着,放佛是在闭目养神。
突然,她的身子朝陶冶倒了过去,螓首也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她的这个造型,弄得陶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一番思想挣扎之后,陶冶就成了“人肉靠垫”。想来,这都诗睡觉也不太老实啊,一只手竟然放到了他的裆部。挖槽,陶冶真的吃不住劲了。
晴姐,从中间的后视镜里看到了陶冶的窘状,哭笑不得,就想替她解围,于是,来了一个急刹车,都诗就猛地醒了。
“晴姐,到了么?”
“马上就到了,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
“哎呀,我睡得好沉啊,周末和闺蜜逛了一天的商场,累得都要散了骨头架,现在小憩一会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