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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序章也是终章 ...
这是一座闻名遐迩的古庙。
这里,一年四季,香火不断。每个前来上香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
这里,花开花落,游人如织。人们都赞叹着古庙的庄严与宏伟。
然后,有一天……
馨子气喘吁吁地走完1000多级的阶梯,第一反应就是想责问当初建造者为啥要造那么多累死人不偿命的台阶。
“馨子,快点过来呀!”馨子的朋友们在前方催促着。
馨子只好咽下刚到嘴边的埋怨,用仅剩的力气艰难地走向同伴之中。
“怎么了?”说出这句话后,馨子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
然后,这庄严肃穆的古庙前,响起了极不协调的惊叫声——
“馨子,你没事吧?”
“快醒醒呀!”
在昏睡了几个小时后,馨子慢慢转醒。双眼吃力地睁开,看到自己正躺在地铺上,身旁挂着起阻隔作用的布帘。
隐隐约约地,细微的谈话声传入馨子的耳里,仔细辨听,是朋友们在讨论她的健康状况。
“住持真好,让馨子在这里休息一个下午,还让寺庙里的和尚别来打扰她。说馨子她没事,只是太吃力了。”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晕倒的?”
“我们刚才不该让她走过来的。”
“是呀。”
叮铃,叮铃。屋檐上的铃铛随风低吟。
连绵不断的铃声,带着淡淡的哀愁,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人的心事。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入神地听着悦耳的铃声。
叮铃,叮铃。
铃声嘎然而止。
“说起来,我们还没参观过这座寺庙呢。”馨子的朋友们又议论开了。
“既然外面也没人……”
“现在是个好机会!”
于是,馨子听到朋友们跑出房间时的细微脚步声——
嗒嗒嗒。
朋友们似乎都离开了。
馨子闲着没事,只好闭眼休息,心里哀叹自己为什么会交到此等损友。
或许是眼睛闭上的关系,馨子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突然变得灵敏了。
叮铃,叮铃。铃铛轻快地歌唱起来,捎来了风的问候。
真舒服啊。
馨子这么想着。
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同清风为伴,听风铃歌唱,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就在这会儿,馨子从铃声中听到不合调的声音——
嗒嗒嗒。
似乎是什么人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转瞬即逝。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馨子摇摇头,断定刚才的声音肯定是幻觉。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错的。
那脚步声在消失了一会后,又出现了——
嗒、嗒、嗒……
是谁来了呢?
嗒、嗒、嗒……
馨子的朋友才刚出去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折回。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馨子也越来越紧张。
应该也不是寺庙里的和尚,主持已经禁止和尚们来打扰她。
那么,会是谁呢?
脚步声在离馨子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馨子紧张地睁开了双眼,慢慢向上看——
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小男孩。
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嘛。
馨子这么想着,松了口气,笑着向男孩打招呼:“嗨!”
男孩没有说话,冷冷地盯着馨子,清亮的眼眸深不可测。
馨子的笑容被男孩的冷漠冻僵了。
这感觉真讨厌,似乎自己的心事都被对方看穿了。
“你过得不快乐吧?”男孩突然开口了。
“怎么可能?”馨子反驳道,“有好多人与我同在,我怎么会不快乐?”
“和别人待在一起就叫快乐吗?”男孩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拨浪鼓,他灵活地摇起鼓——
啪嗒,啪嗒。
随着有节奏的鼓声,馨子赫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在慢慢变化成她熟悉的一个地方。
“这不是……”馨子惊愕地注视着眼前不可思议的变化。
馨子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处于学校的操场上,在她面前,有自己的同学、体育老师,还有——另一个馨子。
“这是怎么回事?”馨子慌张地想寻找那个男孩的身影,却毫无所获。
这时,馨子听到自己的朋友在对另一个自己告别:“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另一个她微笑着挥手。
朋友们经过馨子身边时,毫无反应。
于是,馨子悲哀地发现,她们似乎看不到自己。
“她”在同伴走后,笑容逐渐消失,形影单只地立在操场上。
馨子的心微微抽动,她蓦然想起男孩的话——
你快乐吗?
目睹“她”在热闹的操场上落寂的身影,馨子有些动摇了——
是呀,我真的快乐吗?
啪嗒,啪嗒。
在馨子犹豫的当儿,拨浪鼓的敲打声又响起。
操场如被水荡涤过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茫大海上的一艘邮轮,在暴风雨中,它眼看就要沉没了。
“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呢?难道……”
馨子一直努力想掩藏的记忆,在电光火石间被唤醒。
“不……”
手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苏醒的记忆如利刃撕裂了心中的伤口。
船员放下了救生艇,由于恐惧,乘客们争先恐后要登上小艇。
“快让开!我要上去!”
——粗壮的汉子奋力拨开准备逃生的人群,意图捷足先登。
“让我上!”
“滚开!干吗你先上?”
——年轻气盛的青年互不相让。
“行行好,可怜我的孩子吧。”
——抱着婴儿的少妇无望地哭求着。
“哎……”
——眼看青壮年为了挤上救生艇你叫我嚷,身体虚弱的老年人干脆干坐在甲板上等死。
砰!
一声枪响镇住了快丧失理智的人们。
船长把枪口对准一脚就要踏上救生艇的壮汉,喝道:“不准动!”
壮汉识时务地收住脚,心里还是不服:“我要逃走关你什么事!”
“就是!”
“你难道要我们都死在这吗?”
“别管他!”
人们又躁动起来,焦灼的双眼充满对生的渴求。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擦过壮汉的肩膀,被开出条裂缝的衣服上还残留着缕缕青烟。
壮汉惊得跌了个踉跄,难以置信地望着开枪的船长。
人们静了下来,惊恐地等着船长开口。
“女士、小孩、老人和身体虚弱的人先乘小艇离开,若小艇有空余男士才能再离开。”船长眯着眼睛,威严地扫视了下人们,“若有谁违反规定,后果将比刚才的更严重。”
人们明白了船长的意图:他显然想要让弱势群体先逃生。
刚才大脑里还只有救生艇的男青年们,都羞愧地低下头。
见无人有异议,船长便将枪口对准壮汉,冷冷地命令道:“你,让开。”
壮汉无言地让到一边,其余男青年也跟着让出一条路,让弱势人群通过。
“没时间了。快!”
病人、老人、小孩、女士迅速排成一条队,鱼贯地走向救生艇,连和儿子、丈夫、父亲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排在队尾的是一对母女:幼时的馨子和她的母亲。
但是,救生艇已经没有空位了。
当船长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馨子母亲时,“馨子”感觉到母亲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一个孩子总还容得下吧?”馨子母亲并没有放弃希望。
船长思考了一下,点头应允。
馨子母亲用力抱了下“馨子”,努力忍住泪水,将她递给以上救生艇的同行友人,并叮咛着:“玲,馨子就拜托你了。”
玲点点头,接过馨子,把救生衣给她套上。
馨子的母亲转头又看向馨子,嘱咐她:“馨子,忘记我和你父亲,好好活下去吧。”
“馨子”虽然还不太懂事,却也察觉到了什么,在救生艇离开邮轮、随大海漂向未知的远方时,不顾努力抱住她、安慰她的玲,噙着泪、声嘶力竭地大喊:“妈妈!”
“停下!”被迫重温悲惨往事的馨子受不了,紧紧捂住双耳,厉声喝止。她的全身因颤栗而发抖,双腿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缓缓瘫倒在地。
“够了,快停下。”馨子的瞳孔因惊惧而急剧收缩,声音虚弱而无奈,不复刚才的尖锐。
你快乐吗?
男孩的盘问,如无声的咒语,盘旋在馨子的耳边。
“唉?”馨子开始质疑起自己长久坚持的快乐信念。
我快乐吗?
当朋友离我而去,当父母与我阴阳两隔,我是否依旧还是那个在人前快乐的我?
一个人独处时,对着窗对面拉上窗帘的人家遥遥相望,隔帘透出的暖黄灯光、毫不掩饰的欢声笑语,深深刺痛着我。
我能听到,心滴血的声音。
我,不快乐。
啪嗒,啪嗒。
拨浪鼓适时地被摇响,周遭的事物如雾般散开。察觉到周围在变化,馨子抬起残留着泪光的脸庞。
那些“雾”并未完全散去,而是重新组合成了两个馨子一直以来只能靠相片来怀念的熟悉人影。
“妈?爸?”馨子难以相信地呼唤那两人。
馨子的母亲微笑颔首,伸出一只手拭去馨子眼角的泪花,一旁的父亲则疼爱地抚摸馨子的柔软黑发。
馨子由惊讶转为喜悦,飞身抱住母亲,激动地重复道:“真的是你们?爸?妈?”
馨子的母亲怜爱地用双臂拥她入怀,似无声的肯定。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蔓延开来,馨子觉得此时的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若可以,她真希望此刻能化为永恒。
似是察觉了馨子的心事一般,馨子的母亲温柔地恳求道:“馨子,和我们待在一起吧,永远不再分开。”
“待在一起,永不分开……”馨子还沉浸在重逢的幸福中,无意识地重复了几遍母亲刚才的话,突然一惊——
等等!
永不分开?
当初妈不是要我忘记她和爸、独自坚强地活下去吗?
现在怎么又希望我们永不分开了呢?
那是妈妈会说的话吗?
不可能。
妈不会那么说的。
这么说来——
“你不是我母亲!”
馨子挣开“母亲”的怀抱,戒备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的双眼满是怒火,冷然道:“居然冒充我最敬爱的父母,不可原谅。”
或许和父母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亲情带来的温馨与快乐。
或许和朋友在一起,我能触摸到友情捎来的欢笑与幸福。
但即使失去了父母与朋友,我也依然快乐。
因为妈妈的话——“好好活下去吧”激励着我。
我的快乐,不会因周遭的变化而消失,我为自己能独自坚强生活而快乐。
那便是,我的信念!
“母亲”惨然一笑,馨子正疑惑,却见“父母”的影像如碎片般破裂,转眼化无。
“怎么回事?”馨子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周围的一切都如被涂抹般消失了,独见洁白的雪花静静落下,在空中飞舞。
馨子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模糊,眼皮因睡意而渐渐合拢。闭上眼的瞬间,馨子又听到了那个男孩清脆的声音——
“你是个好女孩。”
“馨子,快醒来啦!”
“嗯?”馨子张开眼,好友云黎的脸部特写赫然在目。
……
“啊!”停在树枝上的小鸟被凄厉的尖叫声惊飞。
……
在某个房间内,馨子头顶几个毛栗,耸拉着脑袋听云黎充满怒气的训斥:“你怎么那么喜欢乱叫啊?我们都给你吓死好几回了!”
“是你先吓我的呀。”馨子不服气地回嘴。
咚!
馨子的另外几个朋友眼见馨子头上又多了个大肿包,却也无能为力。
“我那是关心你,懂吗?”云黎欺负完别人还不忘大讲道理。
“如果你这就是关心的话,我情愿不要。”馨子小声埋怨。
不过云黎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尖,她转身,对馨子灿烂地微笑,问:“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什么也没说呀。”馨子故作镇静。
咚!
馨子的另几个朋友在云黎背后朝馨子挥起手中的白布,无言地为她默哀。
风铃的歌声丁丁当当响了很久,仍未中断。
住持端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双眼紧闭,却无心打坐。
哗。
一阵风吹进室内,带来个住持再熟悉不过的访客。
“水渊,我都提醒你住手了,你怎么又卷土重来?”
“对不起,戒恩。”水渊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正是那个清秀的男孩。
“那个叫馨子的女孩,真可怜。”戒恩转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但我没成功。”水渊不理会戒恩突然停止运动的手指,继续道,“很高兴她打破了我制造的梦境。”
“这样啊。”戒恩松了口气,又开始转动佛珠。
寺庙内,以世人的灵魂为食的幽灵,总会在铃响时引诱人们进入他们制造的美好梦境,并趁机夺取他们的灵魂。
若夺取失败,幽灵就会因饥饿过度而消失。不过这类情况很少见,因为世人往往会沉浸于梦境美好的假象,流连其中。
戒恩喃喃道:“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呢。”
她能冷静地看破幸福梦境,将之击破。
“不,不如说是她的父母很伟大。”水渊的嘴角微微上翘。
叮铃,叮铃。
风铃奏出的乐声弱了下来,水渊的笑容越发深沉,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碎片,随风消失。
“戒恩,替我谢谢那个女孩,还有……她的父母。”
戒恩“嗯”了一声,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起身,穿过重又空荡荡的房间,来到窗前。他望着窗外的眼神平静如水——
寺庙内的最后一个幽灵消失了。风铃,将不再奏响。
与此同时,馨子所在房间内。
馨子努力无视头上的几个大肿包,问云黎:“对了,你刚才在屋里有看到一个男孩吗?”
“男孩?没有啊。”云黎转身问另几个人,“你们有看到吗?”
得到的答案,是几个用力左右摆动的脑袋。
馨子失望地叹了口气:可能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那是什么?”云黎的疑问将馨子拉回现实。
顺着云黎所指的方向,馨子看到了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拨浪鼓。
“这不正是他的东西吗?”馨子疑惑了: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风依旧在吹,但风铃却已停止欢唱。
(The End)
以前写的文,我果然更擅长6000字以内的短篇啊~
努力向长篇进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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